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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娘娘们的团宠小公主》 18、宫里太小了(第1/2页)
秦舒蕊平日午睡的时候都是在皇后房里,可前几日她和母后怄气,都睡在公主阁。
其实她也不是和母后怄气,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只是这股气在身体里憋得久了,迫不及待地想要发泄出来,她自制力不强,下意识冲着母后发泄。
昨晚她想通了,母后承担着后宫事物已经很忙了,不应该再承受她的情绪。
可是她有点不好意思去道歉,干脆在午睡的时候,直接躺到了皇后床上,递了个台阶。
皇后注意到她的举动,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坐在她身边,伸手抚摸她的头发。
秦舒蕊:“我……”
皇后:“你……”
两个人同时开口,又同时顿住了。
秦舒蕊道:“母后先说。”
皇后道:“母后想问你最近都在想些什么。母后看你,总觉得长大了不少,总觉得,你心里憋了很多很多事,这些事,不是你这个年龄的孩子该有的。”
她俯下身来,等着秦舒蕊答话。
但秦舒蕊只是轻轻摇头。
皇后道:“上次你太子哥哥进宫请安,走之前问了母后一个问题,他说,他这两个月,每次进宫请安,都觉着你没有往常高兴。再不像从前那样扑进门,脆生生地喊他太子哥哥了。他问你怎么了,你只是笑笑,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你太子哥哥伤心,不是为着他自己,是为着你。他怕你伤了身子。”
皇后听到她吸鼻子了,揉了揉她的眼角,道:“你太子哥哥想问的,也是母后想问的。但母后又觉得,没必要问,母后大概知道你为什么憋闷,可是知道也没有什么用,你需要自己说出来。心里的事情,得学着自己放下。”
“母后放下了吗?”秦舒蕊脱口而出,问道。
屋内沉寂了一盏茶的时间。
一阵悠悠的叹息声从皇后口中传出,她道:“是,母后也放不下,母后每天都盼着你张母妃和陈母妃能出来,母后记着……你张母妃还说要在今年中秋给你缝制香包,看如今的形势,只怕是要再等一等了。”
她听到公主的抽泣声,立刻住了嘴,道:“可是放不下又该如何,我们的悲痛,不能为亲人多争取到利益。蕊儿,你要学着消化自己的情绪,只有暂时放下情绪,才能去想解决办法啊。”
秦舒蕊咬紧牙关,一点哭声也不敢泄出来,她不敢让外面的人听见她在哭,她怕他们追问她缘由,传到父皇耳朵里,又会牵连母后。
有时候,她躺在床上,满脑子都是陈母妃给她讲的那些故事。
她好想像那些故事里的女角色一样,在被敌人打倒后,毅然决然地拿起剑,冲上前去厮杀,即使没有铠甲,即使没有先锋。
她是自己的先锋,她的剑锋为自己凝结出坚硬的铠甲,让敌人无法近身。
有一次,她想着想着,就站起来了,就冲出门了。
可是当她走出公主阁,看到那些个比自己高出许多的内侍、宫女,又看着隔壁房内已经熄灭的烛光,她突然意识到自己不是女将军,她没有利剑,也不是拿着朝笏的女丞相,她不够聪慧。
她只是一个待在闺阁中什么也不会的公主,她什么也做不了,她的冲动不仅救不了两位母妃,还会牵连自己和母后。
她想哭,守夜的宫女围上来,不停地问她为什么哭,为什么哭。
她只能说是做噩梦了,她不能把真话说出来,不能让父皇再抓住把柄。
“母后知道,母后都知道。”皇后不停拍着公主的脑袋,抚摸着公主的脸庞,不厌其烦地为她擦去泪水,“母后知道,这宫里太小了,小到没有一个地方可以让蕊蕊痛痛快快的哭一场,每一次出声大哭都要找一个合乎情理的解释。蕊蕊长大了,不能再像小时候那样肆无忌惮了……母后知道,母后都知道。”
皇后的心好痛,她转过头去,用帕子捂着半张脸,深吸了几口气,想将心口的痛压下去,可是压不下去,痛感越来越清晰,越来越难以忍耐,让她也好像放声大哭一场。
幸好,她在这宫里待久了,已经不是刚成亲时的小姑娘了,她能迅速地将眼泪收回,将所有痛苦、难过憋回心脏,即使胸口痛得快要炸开,她也依然可以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转过头来,带着泛红的眼尾,笑对众人。
秦舒蕊伸出手,像母后抚摸她那样,也摸了摸母后的眼角。
皇后的手,轻轻抓住她的手腕儿,“母后没事,母后是担心蕊蕊。”
她将语气中的哽咽咽回去,继续道:“母后知道,有些话你不能在宫里讲,你怕一讲出来,就会止不住眼泪,就会崩溃,会让母亲们心疼。那你就出去,去马场上,找个僻静的地方,痛痛快快的大哭一场,等哭够了,让你太子哥哥给你买马家香的大肘子。”
秦舒蕊点头,依旧没有发出什么声音。
她的牙齿,好像挡住洪流的大坝。
皇后道:“母后身子不好,没办法跟着你父皇一起去春蒐,你跟着你惠母妃一起去。你惠母妃不是坏人,就是有些冷僻,她一个人待久了,不太会与人相处。她又身怀有孕,难免急躁些,你让着她些。虽说是让她看顾你,但肯定不会让你跟她住到一个帐篷里的,你要是实在不喜欢她,就回你自己帐篷去。”
“嗯。”秦舒蕊点头,终于学着母后的样子,将哭声咽回了肚子里,“我会的。”
“好了,好了。”皇后拉住她的手,“不伤心了,睡觉吧,睡吧。”
秦舒蕊这一觉睡到了下午,快夜了,皇后实在是看不下去,找人把她叫起来了。
她用完了晚膳,又继续去睡。
连着睡了两觉,她并没有觉得很舒服,反倒全身上下昏昏沉沉的,做什么都没力气。
一大早,几个内侍就来接她,说太子的车驾已经在宫门口候着了,催她尽快起行。
她看了一眼刚喝了一口的粥,头也没抬,用力地扔了手上的筷子,站起身,“哦”一声。
旁边服侍的宫女呆住,她们从未见公主发过这么大的火,还是没有理由的。
秦舒蕊也不知道她是冲着谁,硬让她解释起来,她也说不清楚。
她为什么就不能没有理由地生一次气,或者大哭一场,她想不通。
她略带歉意地看了一眼被吓到的宫女,但实在是提不起兴致多说些什么,转身走了。
其实她从昨天午睡起来的时候,就一直在生气,非要让她说出个理由,那就是在为着吃饭时半天挽不起来的袖子生气,为着看书时连着碰到三个不认识的字生气,为着上床时脚边堆叠的被子生气,为着怎么躺都躺不舒服生气。
都是些小事,可生的却是大气,恨不得把桌上的碗推了,恨不得把手边的书撕了,恨不得一脚在床上踏出一个窟窿。
终于,在今天早上的催促声中,她爆发了,摔了筷子。
可又很快被压下去。
她走出公主阁,皇后也跟着出来,她牵住公主的手,被公主挣开。
秦舒蕊道:“我想自己走。”
皇后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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