叙述者非全知: 120-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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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下。”

    “一边去去去,让本皇子再观察会儿。”

    科洛弗头也不回,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这个成双真的很烦人,也不会看人脸色,没见他正在思考吗?真是不知轻重。

    “殿下,得罪了。”

    “什么?啊——!”

    科洛弗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世界在他眼前颠倒、翻滚,然后额头上传来一阵钝痛——他的额头砸在了蓄水池的边缘,整个人翻进了池中,趴在了肮脏的淤泥里。

    手掌撑在潮湿的地面上,淤泥从指缝间挤出来,冰冷而黏腻,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朽气息。

    “你你竟敢!”他想要喊叫,可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时,已经变成了含混的气息。

    恐惧掐住了他的咽喉,将所有的嚣张碾碎在唇齿之间。

    成双走到他的身后,抓住了他的头发。

    他动作粗暴,指节扣进发根,毫不犹豫地将科洛弗的头向后扯去。

    头皮传来的剧痛让科洛弗的眼眶瞬间泛红,视野剧烈地晃动,但他看见池壁上的符文——那些暗红色的纹路在他的触碰下忽然亮了起来。

    “殿下,你流着罪人的血液,是我等复仇者最好的祭品。”

    成双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念一段祷词。

    “什么罪人的血液?!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放开我!!!”

    科洛弗拼命地挣扎着,双腿在淤泥中乱蹬,溅起一片乌黑的污水,他甚至想要使用魔力,但成双的力气大得惊人,他除了哭和叫骂什么都做不到。

    成双的手中凝聚出一把暗紫色的匕首,刀身上刻蚀着密密麻麻的符文,与池壁上的符文完全相同。

    科洛弗看着寒光凛冽的匕首,吓得都快尿出来了。

    “你到底要做什么,我错了,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不要伤害我!”

    然而他的话音未落,匕首就扎进了他的腹部。

    “啊——!!!”

    科洛弗目眦欲裂地惊叫着。

    鲜血从伤口涌出,顺着他的衣襟往下淌,滴落在池底的淤泥上。

    暗红色的光芒从池壁上的符文中涌出,像是干涸的血脉重新开始流动,科洛弗的血液也在滴落后,顺着池壁向上攀爬,光芒越来越亮,照亮了整个蓄水池。

    他能感觉到自己流失的不只有血液,还有生命力和魔力。

    科洛弗的意识开始模糊,视野边缘也出现了黑色的裂隙。

    在最后的最后,他听见了成双说的话。

    “吾主啊您一定会回应我们的,对吗?”

    ——

    赫拉米的白日,被一道血色的光芒撕裂。

    城市中央那道血色光柱冲天而起,直插云霄,将整片天空染成暗红,仿佛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血池。

    粘稠的如焦油一般的黑色从下水道的每一个出口涌出,每一处裂缝、每一道暗门,都成为了渗透的可能。

    无论何种生命,在接触到焦黑的存在瞬间,都灰飞烟灭。

    左沃远站在宫殿的走廊上,望着那道几乎遮蔽了太阳的血色光柱,嘴唇翕动了几下,却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近段时间,索拉诺萨发生了太多的灾难。

    从殿下遇袭,到因底拿的献祭,再到时兰峡谷大桥的坠落,和后来的遗迹。

    每一次都是千钧一发,每一次都是如履薄冰。

    索拉诺萨止戈多年,日子越发和平,可不知为何,越来越多的危机接连出现。

    左沃远如今都有些麻木了,连恐惧都变得迟钝。

    “殿下”见芙塞提推门而出,左沃远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却干涩而沙哑。

    “立刻组织疏散,保护民众安全。”

    芙塞提没有任何犹豫和迟疑,像是早已在脑海中演练了无数遍。

    他站在走廊的阴影与血光的交界处,半边脸被暗红色的光芒照亮,半边脸沉在阴影中,深灰色的眼眸里,冷得像淬过冰的钢。

    对灾难的发生,芙塞提其实并不算太过意外。

    随着母亲将越来越多的政务交给他处理,他已经知道了隐藏在索拉诺萨平静表面之下的波澜。

    那些没有被赶尽杀绝的存在,那些蛰伏了上百年的仇恨,那些在暗处悄悄滋长的野心——它们从未消失,只是在等待时机。

    “是!”

    有了主心骨,左沃远也不再迷茫,立刻应下,跑了出去。

    “暗影。”

    看着左沃远跑远,芙塞提沉声唤道。

    “殿下。”

    阴影在他身旁凝聚,无声无息。

    这本是直属于女王的部队,如今也听从他的差遣。

    “立刻探查原因,此前名单上的人立刻抓捕控制。”

    “是。”

    接受了命令,阴影如融化的云般散开。

    芙塞提转身,朝着宫廷的方向快步走去。

    血色的光芒从窗户、门廊的每一处缝隙中渗透进来,将走廊染成一片昏暗的红。

    他的脚步很快,靴底敲击石板地面的声响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爱德蒙爵士站在通往内廷的走廊入口,笔直的身影挡住了他的去路。

    “爱德蒙爵士,女王陛下她——”

    “陛下说,如今谁也不见。”

    老管家的声音平静,仿佛并未注意到窗外那可怕的灾难降临。

    芙塞提愣了一瞬。

    “什么?”

    “陛下还说,一切都交由殿下您。”

    爱德蒙爵士微微弯腰。

    芙塞提深吸一口气,目光越过老管家的肩膀,望向走廊尽头的那些紧闭的门扉。

    心中的不安也愈发明显。

    虽然和妹妹已经做好计划,但就怕

    赶不上。

    ——

    窗外的平原在暮色中延展开去,一直延伸到天边那道模糊的地平线。

    春夏交织的麦田还是一片青绿,像一幅正在缓慢流动的织锦。

    这里距离赫拉米已经很远了,远处那道撕裂天际的血色光柱,在这里看来不过是地平线上一抹不起眼的红晕,像是夕阳沉没前最后的回光。

    萨姆·乌伦德纳坐在露台的藤椅上,姿态闲适,面前的圆桌上铺着一块素白色的桌布,上面摆着一套青瓷茶具。

    茶壶嘴还在往外冒着热气,淡淡的茶香在暮色中弥漫,与平原上麦秸收割后的气息混在一起,有一种说不出的安宁。

    他端起茶壶,为对面的空杯倒了七分满。

    “陛下的到来,让我更加确定了一件事情。”

    他没有抬头,风将他的话语吹散了一些,但散落的音节还是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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