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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叙述者非全知》 110-120(第12/16页)
“啊,都已经看到主角和男二一起探索遗迹了,你竟然偷看吗!不过这一段剧情我超喜欢的,可惜在这之后他们俩就分道扬镳了。”
“分道扬镳?”
诸琴洌月的声音有些发涩。
“对啊,唉,虽然是‘命中注定’的事情,但果然还是让人感到遗憾啊,造化弄人哩。”
不不对劲吧
他明明该是在遗迹里了才对
但是
张临还在继续说,口若悬河地说着他知道的剧情,说主角和男二的友情是如何在遗迹后逐渐破裂的,说着那些命中注定的背叛与分离,说着那个让人唏嘘的结局。
他的声音忽远忽近,像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时而在耳边炸响,时而又模糊得像从很远的山谷里传来的回音。
诸琴洌月盯着张临的脸,盯着他说话时不断开合的嘴,只觉得头皮发麻。
“不,他们不会分道扬镳。”
“嗯?我理解你啦,不过很可惜,这是既定的”
【命运】——
作者有话说:爱你们!
自私 第一百一十八章
救赎进度一直停留在百分之零, 连百分之一的波动都不曾有过。
诸琴洌月也并没有摆烂,一直在尝试推动,可进度条就像是死了一样, 纹丝不动。
他真是都怀疑是不是显示出问题了。
诸琴洌月实在没招了。
着急也没用,系统如今没有办法给自己指引方向,他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如果说一开始遇见系统时,诸琴洌月只是隐约觉得哪里不对劲, 那么在看见救赎进度条猛然跳到百分之九十九的瞬间,他就已经彻底确定自己深陷幻境的事实。
可他明明察觉到了幻境的虚假,意识却依旧像是被浸泡在粘稠的糖浆里。
思维变得迟滞, 每一个念头都需要花费比平时多出数倍的力气才能成形。
想要集中精神,视线却不由自主地涣散, 连站在面前的张临的脸都时而清晰时而模糊。
“既定的命运?”
诸琴洌月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而缓慢。
“对啊,无论是他们的决裂与背叛,还是你”
张临说了什么?
那声音像老旧电视机突然窜出的雪花,刺啦一声碎裂成无数无意义的碎片。
诸琴洌月努力去捕捉,却只抓住一片空白。
“命运是无法改变的。”张临还在继续说,“至少【独行之人】的命运早已注定。”
不
“但是”
诸琴洌月开口,发现自己连说话都变得费力。
这种感觉就像是在梦中拼命奔跑,双腿却沉得像灌了铅,无论如何都迈不开。
可这句话, 他无论如何,都要说出来。
“命运并不是既定的。”
他的声音不大,断断续续,每个字却带着坚定不移的力量。
诸琴洌月不过是一个半路出家的【命运】神降者,获得这份力量的方法也算不得光明, 更谈不上掌控。
他没有资格做命运的代言人,也从未想过要成为那样高高在上的存在。
但他就是相信。
相信未来不是已经被写死的剧本,相信那些看似不可更改的轨迹,总有被扭转的可能。
与其让未来变成无法改变的过去,不如让当下变成值得期许的未来。
这才该是【命运】真正的模样。
在对自己内心的【命运】做出定义的瞬间,沉寂已久的魔力回路骤然涌动起来。
灼热到仿佛要将他整个点燃的洪流从内心深处迸发,一缕缕银色的丝线从诸琴洌月的眼前飘过。
他伸出手,抓住了它。
指尖触碰到丝线的刹那,幻境的壁障从内部裂开一道道缝隙,如冰面在春日崩解,浓重的虚幻如潮水般退去,真实的光线倾泻而入。
“我没想到你能够醒来。”
熟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对诸琴洌月来说,那是前几天才见过的人。
但对巫泽肇来说,却已经过去好几十年了。
诸琴洌月面无表情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他在走进裂隙的瞬间,意识就已经陷入了幻境。
再结合【虚构】的遗迹,能够做到这一点,并且有理由去做的,除了巫泽肇之外不会有第二个。
其实早在巫泽肇一句话不说,‘逃离’【命运】领域的时候,诸琴洌月就已经对男人的立场和态度有所察觉。
一个真正想要悔改的人,不会在知晓未来的悲剧后依然对现状的发展袖手旁观。
巫泽肇心里但凡存有一丝一毫的愧疚与歉意,阿兰身处的现实也就不会毫无变化了。
“我也没想到你如此冥顽不灵。”
巫泽肇听到这句毫不掩饰的嘲讽,脸色变了一瞬。
那张本就苍白的面孔上掠过一丝阴郁,但他很快便调整了心态,重新挂上了那副令人捉摸不透的平静。
“你就没有什么想要问我的吗?”
他的语气听起来甚至带着几分循循善诱的意味。
比如为何会在此地留下【虚构】的遗迹,又为何会专门构建幻境困住他。
诸琴洌月有太多的疑惑可以询问。
但青年只觉得有些好笑。
“我本来还觉得,巫蕊会那么极端,除了被你宠坏了之外,也有发疯后认知不清的原因。”
诸琴洌月停顿了一下,目光直直地盯着巫泽肇。
“可现在看来,她完全就是跟你学的。”
什么神明的身份,什么长辈的尊严,诸琴洌月根本不在乎这些虚妄的东西。
放纵巫蕊变成如今这副模样的人在知道未来后依旧选择助纣为虐,甚至到现在依旧不知悔改。
这样的人不配得到他的尊重。
诸琴洌月毫不客气,除了感到愤怒以外,还因为他已经不再畏惧现在的巫泽肇。
如今的男人已经算不得神明了,他曾经掌控的【虚构】权能,如今全都在巫泽兰手中。
他能够用来困住他人的手段,也不过是一些残存的余晖罢了。
诸琴洌月能够脱离他创造的幻境,固然有他自身意志坚定的原因,但另一方面也足以证明巫泽肇的实力大不如前了。
现在的他,才是真正的幻象,一个依附于遗迹,依附于权能勉强维持形体的影子。
虚假的平静终于出现了裂痕,露出底下的阴沉与不甘。
巫泽肇双眼微眯,显然是已经被激怒了。
“事到如今,你究竟还想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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