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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叙述者非全知》 100-110(第5/16页)
只负责应对魔法师相关的突发事件——比如眼前身份不明,从天而降的人。
两个身穿制式法袍的守卫魔法师站在距离青年十米左右的位置,做好战斗准备。
然而青年的目光始终落在更远处的那道灰发的身影上。
即使隔着被吓住的人群和魔法师,诸琴洌月也能注意到他看向自己的眼眸中充满杀意。
“我在问你话,报上你的身份!”
左侧的守卫魔法师提高了音量,语气中带着明显的警告意味。
按照条例,他们有权在闹事人先行动手的情况下使用武力,但在此之前,他们最多只能警告、驱离或逮捕。
青年似乎是嫌周围有些吵,目光终于有了变化。
注视的一瞬,暗紫色的魔力在两位守卫魔法师的中间绽开紫色的荆棘之花,冲击波向四面八方扩散开,石板地面被掀飞,碎石如弹片激射,在空气中划出尖锐的破空声。
仿佛连接着天地的银色丝线在阳光下颤动了一瞬。
两位守卫魔法师被那暗紫色的爆炸冲击波轰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十几米外的地面上,翻滚了几圈才停下来。
他们惊恐地看向自己的身体,却没看见什么异常,甚至没有太剧烈的疼痛。
往前看去,似乎是爆炸瞬间掀翻的地板形成了奇怪的角度,阻挡了部分冲击波,才使本应该被炸成重伤的两人活了下来。
诸琴洌月站在台阶上,看着那两个守卫魔法师挣扎着站起来,立刻松了口气。
还好赶上了。
‘上一次’飞艇上的经历,让诸琴洌月看出了一些端倪。
青年至少是大魔法师级别的强者,如此深重的杀意,来历一定不简单。
他不在乎除了目标以外的任何存在,只会把挡路的人全部杀死。
广场上的人群终于从呆滞中惊醒,尖叫声此起彼伏,人们四散奔逃,行李散落一地,一片狼藉。
罪魁祸首的青年站在原地没有动,他看着那两个从远处地上爬起来的守卫魔法师,微微偏头,眼中浮现出困惑。
似乎在疑惑,为何这两人还活着。
脚步声逐渐靠近,青年也不再去看两个死里逃生的魔法师,从困惑中抽离出来,眼神重新凝结成冰,锋利而冰冷,注视着靠近的诸琴洌月。
“你做的。”
这是个陈述句。
诸琴洌月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青年心中显然有自己的答案,他的回应并不重要。
“你和巫泽兰有什么关系。”
他本没有指望青年会回答这个问题。
“你妨碍到她了。”
果然,青年没有回应,说着与飞艇上相似的话语。
“去死。”
他的脚向前踏出,那一脚踏得极重,石板地面应声碎裂,身体如离弦之箭射出,速度快到只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
暗紫色的魔力在他周身缠绕,像他燃烧的怒火与杀意旺盛。
诸琴洌月没有动,他站在原地,看着那道残影越来越近。
直到他的右手轻轻一拨。
银色的丝线在地面上亮起,细如蛛丝,淡如月光,若不是刻意去看几乎无法察觉。
青年的脚踝触碰到了其中一根。
那一瞬间,他的身体猛地一歪,像是被人从侧面狠狠推了一把,又像是踩中了地面的凹陷。
他即将贯穿目标胸膛的拳头偏离了方向,从诸琴洌月的耳侧擦过。
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他的身体被那些缠绕而上的丝线拽住,拖进了凭空出现的空白画中,没有激起任何涟漪——
作者有话说:爱你们
身份 第一百零四章
日头西下, 最后一抹余晖从高处的彩绘玻璃斜射进来,将古堡大厅的地板染成一片斑驳的绛紫色。
光线沿着那些镶嵌着金箔的石膏线缓慢爬行,一寸一寸地从繁复的雕花柱头退到墙角, 又从墙角退到那些挂在壁上的巨幅油画上。
油画里的面孔在暮色中模糊了轮廓,像是一双双正在合上的眼睛。
古堡坐落于奎仓尔府东岛的最高处,三面环水,一面连着狭长的石桥, 桥下是终年不冻的深水。
这里的主人显然偏爱这种沉郁而华丽的风格,装修风格无处不在地彰显着奢华的品味。
“泽翎咳咳你在哪里咳咳”
古堡中的女人从睡梦中醒来,声音轻得像蝉鸣, 激不起任何涟漪。
她每说一个字,胸口都要起伏一下, 像是用尽全身的力气才将音节从喉咙里推出。
话音落下,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女人终于睁开了双眼,目光扫过空荡荡的房间。
床边的椅子上没有人,帷幔安静地垂着,烛台上的蜡烛也已经燃尽,只剩下几滩凝固的烛泪。
“泽翎”
她又唤了一声,比方才更加虚弱,后面的话语还未出口便消散在空气中。
“夫人!您醒了?”
终于,有人听见了她的呼唤。
卧室大门被推开,轻而均匀的脚步声在靠近。
然而, 那脚步声的主人,却和活人实在是相去甚远。
走进来的是一个玩偶,就像节日里摆在橱窗里供人观赏的精致人偶,它的身体是木头做的,四肢的关节处用金属球节连接, 活动时会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它穿着仆人的制服,深灰色的上衣扣得整整齐齐,双眼是某种蕴含魔力的水晶镶嵌而成,在暮色中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夫人。”玩偶走到床边,微微弯下腰,姿态恭谨却僵硬,“您需要什么?我去准备。”
“水”
女人几乎耗尽了自己所有的力气才说出这个字。
玩偶点头,很快端了一杯温水来。
在玩偶仆从的帮助下,女人终于喝下了水,喉咙灼烧的感觉终于停止了,才觉得好了一些。
“泽翎呢。”
“回夫人的话,先生出门了。”
“他为什么要出门?他干什么去了?他怎么可以离开我?让他回来,让他回来!咳咳——!”
女人的情绪突然激动了起来,带着愤怒和恐惧。
玩偶没有回应,任由女人的咒骂落在自己的身上。
——
白茫茫的世界就像一幅空白的画卷,没有天地和远近,青年站在其中,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抬头环顾四周,那张冷漠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波动。
他感知不到魔力了,那种与生俱来像呼吸一样自然的存在骤然消失,令他无比不适。
“你做了什么。”
虽然知道能够妨碍到‘她’的人不会太弱,可自始至终他都没有将诸琴洌月真正放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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