叙述者非全知: 100-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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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负责应对魔法师相关的突发事件——比如眼前身份不明,从天而降的人。

    两个身穿制式法袍的守卫魔法师站在距离青年十米左右的位置,做好战斗准备。

    然而青年的目光始终落在更远处的那道灰发的身影上。

    即使隔着被吓住的人群和魔法师,诸琴洌月也能注意到他看向自己的眼眸中充满杀意。

    “我在问你话,报上你的身份!”

    左侧的守卫魔法师提高了音量,语气中带着明显的警告意味。

    按照条例,他们有权在闹事人先行动手的情况下使用武力,但在此之前,他们最多只能警告、驱离或逮捕。

    青年似乎是嫌周围有些吵,目光终于有了变化。

    注视的一瞬,暗紫色的魔力在两位守卫魔法师的中间绽开紫色的荆棘之花,冲击波向四面八方扩散开,石板地面被掀飞,碎石如弹片激射,在空气中划出尖锐的破空声。

    仿佛连接着天地的银色丝线在阳光下颤动了一瞬。

    两位守卫魔法师被那暗紫色的爆炸冲击波轰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十几米外的地面上,翻滚了几圈才停下来。

    他们惊恐地看向自己的身体,却没看见什么异常,甚至没有太剧烈的疼痛。

    往前看去,似乎是爆炸瞬间掀翻的地板形成了奇怪的角度,阻挡了部分冲击波,才使本应该被炸成重伤的两人活了下来。

    诸琴洌月站在台阶上,看着那两个守卫魔法师挣扎着站起来,立刻松了口气。

    还好赶上了。

    ‘上一次’飞艇上的经历,让诸琴洌月看出了一些端倪。

    青年至少是大魔法师级别的强者,如此深重的杀意,来历一定不简单。

    他不在乎除了目标以外的任何存在,只会把挡路的人全部杀死。

    广场上的人群终于从呆滞中惊醒,尖叫声此起彼伏,人们四散奔逃,行李散落一地,一片狼藉。

    罪魁祸首的青年站在原地没有动,他看着那两个从远处地上爬起来的守卫魔法师,微微偏头,眼中浮现出困惑。

    似乎在疑惑,为何这两人还活着。

    脚步声逐渐靠近,青年也不再去看两个死里逃生的魔法师,从困惑中抽离出来,眼神重新凝结成冰,锋利而冰冷,注视着靠近的诸琴洌月。

    “你做的。”

    这是个陈述句。

    诸琴洌月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青年心中显然有自己的答案,他的回应并不重要。

    “你和巫泽兰有什么关系。”

    他本没有指望青年会回答这个问题。

    “你妨碍到她了。”

    果然,青年没有回应,说着与飞艇上相似的话语。

    “去死。”

    他的脚向前踏出,那一脚踏得极重,石板地面应声碎裂,身体如离弦之箭射出,速度快到只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

    暗紫色的魔力在他周身缠绕,像他燃烧的怒火与杀意旺盛。

    诸琴洌月没有动,他站在原地,看着那道残影越来越近。

    直到他的右手轻轻一拨。

    银色的丝线在地面上亮起,细如蛛丝,淡如月光,若不是刻意去看几乎无法察觉。

    青年的脚踝触碰到了其中一根。

    那一瞬间,他的身体猛地一歪,像是被人从侧面狠狠推了一把,又像是踩中了地面的凹陷。

    他即将贯穿目标胸膛的拳头偏离了方向,从诸琴洌月的耳侧擦过。

    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他的身体被那些缠绕而上的丝线拽住,拖进了凭空出现的空白画中,没有激起任何涟漪——

    作者有话说:爱你们

    身份 第一百零四章

    日头西下, 最后一抹余晖从高处的彩绘玻璃斜射进来,将古堡大厅的地板染成一片斑驳的绛紫色。

    光线沿着那些镶嵌着金箔的石膏线缓慢爬行,一寸一寸地从繁复的雕花柱头退到墙角, 又从墙角退到那些挂在壁上的巨幅油画上。

    油画里的面孔在暮色中模糊了轮廓,像是一双双正在合上的眼睛。

    古堡坐落于奎仓尔府东岛的最高处,三面环水,一面连着狭长的石桥, 桥下是终年不冻的深水。

    这里的主人显然偏爱这种沉郁而华丽的风格,装修风格无处不在地彰显着奢华的品味。

    “泽翎咳咳你在哪里咳咳”

    古堡中的女人从睡梦中醒来,声音轻得像蝉鸣, 激不起任何涟漪。

    她每说一个字,胸口都要起伏一下, 像是用尽全身的力气才将音节从喉咙里推出。

    话音落下,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女人终于睁开了双眼,目光扫过空荡荡的房间。

    床边的椅子上没有人,帷幔安静地垂着,烛台上的蜡烛也已经燃尽,只剩下几滩凝固的烛泪。

    “泽翎”

    她又唤了一声,比方才更加虚弱,后面的话语还未出口便消散在空气中。

    “夫人!您醒了?”

    终于,有人听见了她的呼唤。

    卧室大门被推开,轻而均匀的脚步声在靠近。

    然而, 那脚步声的主人,却和活人实在是相去甚远。

    走进来的是一个玩偶,就像节日里摆在橱窗里供人观赏的精致人偶,它的身体是木头做的,四肢的关节处用金属球节连接, 活动时会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它穿着仆人的制服,深灰色的上衣扣得整整齐齐,双眼是某种蕴含魔力的水晶镶嵌而成,在暮色中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夫人。”玩偶走到床边,微微弯下腰,姿态恭谨却僵硬,“您需要什么?我去准备。”

    “水”

    女人几乎耗尽了自己所有的力气才说出这个字。

    玩偶点头,很快端了一杯温水来。

    在玩偶仆从的帮助下,女人终于喝下了水,喉咙灼烧的感觉终于停止了,才觉得好了一些。

    “泽翎呢。”

    “回夫人的话,先生出门了。”

    “他为什么要出门?他干什么去了?他怎么可以离开我?让他回来,让他回来!咳咳——!”

    女人的情绪突然激动了起来,带着愤怒和恐惧。

    玩偶没有回应,任由女人的咒骂落在自己的身上。

    ——

    白茫茫的世界就像一幅空白的画卷,没有天地和远近,青年站在其中,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抬头环顾四周,那张冷漠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波动。

    他感知不到魔力了,那种与生俱来像呼吸一样自然的存在骤然消失,令他无比不适。

    “你做了什么。”

    虽然知道能够妨碍到‘她’的人不会太弱,可自始至终他都没有将诸琴洌月真正放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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