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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叙述者非全知》 80-90(第10/16页)
她不必再为成为神明的试炼而感到苦恼,不必再为那些不配被照耀的人而感到愤恨。
因为艾薇要践行的,本就不是人们想象中的光明。
指引光明,指引世间万物寻得光明。
她一定会成为指引众生光明的人。
至于那些腌臜。
她自然也会送他们去见光明。
——
一觉醒来,诸琴洌月的棉被又不见了。
他站在客房门口,望着里边那张空荡荡的床铺,然后气笑了。
诸琴洌月当然不相信是艾薇和梅瑞德斯顺走的,只是这【命运】什么毛病,怎么老逮着他的棉被薅?
照这么下去,他是不是得去多买几条被子了?
诸琴洌月无奈地摇摇头,转身下楼。
厨房里已经飘出食物的香气了。
莫姆起得很早,正在灶台边搅动着一锅菜粥。
切碎的青菜叶在米汤里翻滚,混着咸肉的香气,勾得人食欲大动。
珀西坐在餐桌边,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栽,显然还没彻底醒来,随时都可能一头扎进面前的碗里。
“早啊,老板。”莫姆听见脚步声,回头朝他笑了笑。
“洌月哥哥早上好啊——”珀西的声音拖得老长,眼睛还闭着,嘴巴倒是很自觉地开了口。
诸琴洌月走到桌边坐下,看着孩子都困成这样了。
“早上好。”他接过莫姆递来的粥碗,“你们其实可以多睡会儿的,酒馆上午又不营业。”
莫姆摇摇头,也在桌边坐下,“早睡早起身体好嘛,我是习惯了,至于珀西,我让他吃了早饭再回去睡,否则一觉醒来就该准备吃午饭了。”
珀西听到自己的名字,勉强睁开眼睛,冲着诸琴洌月露出一个傻乎乎的笑,然后又半闭上眼睛,摸索着勺子颤颤巍巍地吃早饭。
这大概是‘老一辈’某种执念般的坚持,早饭是绝对不能不吃的。
诸琴洌月笑了笑,舀了一勺菜粥送进嘴里——咸香适口,米香浓郁,菜叶还保留着一点脆生生的口感,却没有生菜叶的味道,一切都恰到好处。
“太好吃了,莫姆,你的厨艺真不错!”
莫姆闻言,脸上的神情放松了些,露出一个腼腆的笑。
“老板你太客气了,我这就是家常手艺。”
自从父母去世后,他一个人把弟弟珀西拉扯大,自然也学会了做饭。
“对了,阿莲呢?”
他还不知道依斯莲昨晚没回来,准备的早餐也是四人份的。
“阿莲昨晚有事出去了,我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
昨晚经历太多,诸琴洌月差点都忘记了阿莲和安卡罗遗迹的事情。
严重到连边境都封锁了,难道是王烟虫全部羽化了?
但感觉也不会严重到这种程度,否则就不只是边境封锁,驻军也说不定呢。
“没关系,不用等他,先吃饭吧。”
诸琴洌月微笑着,转移了话题——
作者有话说:(好,把他们上市)
(原谅你们是上帝的事情,而我的事情就是送你们去见上帝)
忘了好多天没说,角色栏里有小芙同志哩
乐
爱你们!!!
忘记 第八十七章
珀西回房间继续睡觉了, 孩子前段时间一直在担惊受怕,好不容易安稳下来多睡会儿正常。
莫姆主动揽下了外出采购的重任,他说自己正好去市场认认路, 熟悉一下因底拿的环境和物价。
诸琴洌月当然不会拒绝,他看得出来莫姆这样想方设法地找事做是为了抵消那份‘受之有愧’的不安。
于是酒馆大厅里,就只剩下诸琴洌月一人。
晨光透过窗户斜斜地照进来,窗外传来清脆的鸟鸣, 显然今天是个好天气。
诸琴洌月坐在吧台后方,神色却有些凝重。
他从口袋里取出一枚素圈银戒指。
戒指上没有任何纹饰,边缘有几处细微的磕碰痕迹, 像是被人戴了许多年,内侧隐约可见几个磨损的字母, 已经辨认不清原本的内容。
这是从昨晚其中一个死去的黑衣人手上取下来的。
按理来说,这样的死士不应该留存任何能够证明其身份的物件——组织严密,行事谨慎,事后清理干净,不留痕迹,才该是职业杀手应有的作风。
但显然,人都是有自己的私心的。
诸琴洌月将它放在掌心,端详了片刻,便闭上了双眼。
属于【命运】的银色丝线从虚空中析出,轻轻缠绕上那枚冰冷的戒指, 侵附在原主人遗留的痕迹之上,牵引着诸琴洌月的意识开始下沉。
现实世界的一切渐渐模糊,就连呼吸声也变得遥远而不真切。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灰蒙蒙的虚无。
无数连接着戒指的丝线在轻轻飘荡,每一条都通往不同的方向, 不同的时间,与不同的可能性。
其中一根,响应着命运宠儿的心愿,变得更加明亮。
诸琴洌月伸出手,握住了那根丝线。
刹那间,无数画面如潮水般涌来——
“那孩子啊,就是太冲动了,你们可不许怨恨他。”
诸琴洌月还未睁开双眼看向四周,就听见了这么一句话。
这声音带着几分无奈与几分宠溺,却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
孩子是谁?他做了什么?为什么不许怨恨他?
与此同时,命运的丝线终于编织成型,将这个被记忆封存的场景完整地呈现在了诸琴洌月的眼前。
他睁开双眼?!
周围一圈人都跪了下来,对着昏暗大厅中间的男人。
诸琴洌月瞳孔骤缩。
昏暗的大厅,摇曳的烛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混合着霉味和血腥味的诡异气息。
周围一圈人齐刷刷地跪了下来,对着大厅中央那个负手而立的身影,额头触地,姿态卑微得近乎虔诚。
这个男人——不正是因底拿那个清晨的雨幕中,超阶位献祭魔法的幕后黑手吗?!
那些反复轮回的日子,那些被猩红染透的天空,那些在烈焰中化为灰烬的瞬间——他怎么可能忘记?
诸琴洌月隔着【命运】的视角与站在远处的男人对视,并告诉他自己是【叙述者】。
这些黑衣人,竟然与他有关?
诸琴洌月下意识屏住呼吸,看着过去发生的一切。
跪倒的人拼命地说着‘不敢’,完全不敢去怨恨男人口中说的那个‘孩子’。
他突然就有些不确定。
这些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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