叙述者非全知: 24-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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阵在此,等待着相关专业的魔法师前来探查。

    青年微微仰头,蹙眉望向沉郁的夜空,目光像是要穿透厚重的云层那样,看清某些消散的痕迹。

    在与【暗影】接洽之前,他曾短暂地感知到庞大的权能波动在此汇聚。

    那并非他熟知的任何一种属性,近乎纯粹的银白是如此的浩瀚缥缈,仿佛将整个世界的轨迹都包裹了进去。

    但它们只是悄悄的汇集,没有引发任何常人可见的异变,甚至连暗影们都没有察觉到。

    最后,【暗影】又恰好出现,让当时的他并未深究。

    直到从芙塞提口中听闻洌月失踪,以及【暗影】确认此地曾发生过一场‘莫名失败’的超阶位献祭魔法后,不祥的预感才凿入了巫泽兰的心脏。

    靠近之后,巫泽兰终于‘看’清楚了。

    那银白色的权能之力,并非那场超阶位魔法的支撑来源,恰恰相反,它像是一层后来覆盖上去的一道骤然亮起又熄灭的‘光’,与另一种截然不同的力量纠缠在了一起。

    而这另一种,同属于权能级别的力量

    巫泽兰的眉头锁得更紧了。

    那是一种暗沉粘稠,充满裂隙感,饱含着毫不掩饰的恶意与饥渴的权能之力。

    但即便破碎至此,也与那银白色的权能爆发了激烈的冲突。

    这不是普通的魔法对抗,是只有同为【神降者】的存在才能捕捉的‘战场’。

    所以,绝对不是什么‘莫名失败’的献祭魔法。

    是这银白色的存在,阻止了这场足以毁灭整个因底拿的灾难——

    作者有话说:爱你们!

    以怎样的方式 第二十九章

    【掠夺】

    ——那破碎的, 充满贪婪与恶意的权能真名。

    他曾告诉过洌月,权能本身并无善恶,但善恶的定义本就是根据人类的认知而定的。

    这原本只在古老卷轴禁忌篇章边缘被隐晦提及的, 象征着极致剥夺与占有,却最终破碎的权能,巫泽兰并不陌生。

    对权能本身发起攻击,理论上只有背负权能的【神明】能够做到, 然而【掠夺】的破碎,却是一位【神降者】以人类之身造成的。

    这不重要。

    巫泽兰在乎的,是那无法辨识出的银白色权能。

    就如同当初洌月进行的权能倾向测试一般, 始终都无法确定到底是什么权能。

    它浩瀚,缥缈, 包容万象却又疏离于万象,这样奇异的特质绝不可能是元素概念,只可能是抽象概念。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巫泽兰终于意识到,自己曾经在哪里感知过它。

    在因底拿小镇,在

    洌月的酒馆

    放眼于全世界,【神降者】的数量也屈指可数。

    而在这索拉诺萨的边境小镇,除了自己,便只有尚属于‘未知’的洌月。

    再加上超阶位魔法施展的时候,洌月正好就在市场, 随后下落不明。

    一切就都连上了。

    巫泽兰的目光缓缓扫过这片仅存于感知层面的‘战场遗迹’,银白与猩红的力量残留互相侵蚀覆盖,勾勒出凶险万分的对抗。

    如果这银白权能真的属于洌月,以他新生神降者的身份,去面对凶名赫赫的【掠夺】

    就算这掠夺早已破碎, 也太过勉强。

    巫泽兰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他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在散布出芙塞提可能幸存的消息时,暗处的敌人没有急切地追寻而来了。

    他们并非不为所动,而是早已制定了更彻底的计划!

    将藏匿起来的皇长子,连同整座因底拿小镇,一并从这个世界上抹去。

    藏得再好又有什么用?敌人根本不在乎所有生活于此的无辜生命。

    “为什么又是这样”

    冰冷的夜风穿过空旷的广场,卷起潮湿的寒意。

    他又一次将不祥的阴影,将灾祸引向了因底拿,引向了他在意的人们身边。

    洌月你究竟在哪里?

    就在思绪几乎被沉重吞没的瞬间——

    “巫先生!”

    一名帝国士兵从远处快步跑来,呼喊声划破了凝滞的夜色,也唤醒了巫泽兰有些恍惚的意识。

    “找到诸琴先生了!殿下派我们来寻您”

    士兵的话尚未说完,深色的身影一晃,融入夜色般消失在原地。

    ——

    换了身干净舒适的衣服,手里捧着一碗热腾腾的肉汤,诸琴洌月总算觉得自己活过来了。

    冬日的雨水冰冷刺骨,幸好因底拿气候偏温和,若再往北些,恐怕就要冻死了。

    “你的精神力消耗得太多,好在并不伤及根本。”

    随行的皇室医官刚刚为他做完初步检查。

    “另外还有风寒入体的症状,问题不大,我已经为你驱散了寒气,再服用些温和的药剂就好。”

    诸琴洌月顺从地点头,咽下最后一口热汤,将空碗放到一旁。

    紧绷了不知道多久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舒适的环境令他昏昏欲睡,然而就在他眼皮渐渐沉重之时,房门被急促地推开。

    “洌月!”

    诸琴洌月抬起有些沉重的眼皮。

    好友站在门口,深紫色的发梢上还沾着夜露。

    而那渐变的眼眸中,翻涌着诸琴洌月熟悉的,却又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浓烈而复杂的情绪。

    直到目光终于望见了自己,那眼底的波澜才终于找到了落点,最后化为一声悠长的叹息。

    “阿兰,你回来啦!”

    诸琴洌月没有去深究那复杂的情绪变化,看到好友平安出现,他心底最后一丝牵挂也消散了。

    不管过程如何惊险,至少结局是好的。

    因底拿保住了,阿兰和塞提都没事,剩下的麻烦自有皇室处理,他已经做了所有自己能够做到的一切。

    “那么,我就先回去向殿下复命了,诸琴先生,请好好休息。”

    医官见状,识趣地收拾好药箱,对巫泽兰礼貌性地颔首示意,随即离开了房间,门外的守卫也悄然离开,只留下两人。

    巫泽兰没有说话,沉默走到桌边搬来一张椅子,放在洌月的床边,坐下后才重新将目光投向诸琴洌月。

    “你感觉怎么样了?”

    巫泽兰有太多想要询问的了,关于市场的骚乱,关于银白与猩红的权能痕迹,关于失踪的这一天中究竟发生了什么。

    但说到底,他在乎的只有好友的安危。

    其他的,都不怎么重要。

    诸琴洌月很疲惫,身体和精神都叫嚣着需要休息,但好友平静语调下掩饰的沉闷令他心头为之一颤,瞬间便精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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