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约风波: 1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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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梨芙进了他的房间,站在靠门的位置。看着他走到床边,从行李袋里取出一套深灰色的睡衣,然后……就站在她面前,开始脱外套,解衬衫的扣子。

    “……”梨芙立刻转过身,背对着他,声调僵硬,“你换好了说一声。”

    “嗯。”身后传来他低低的一声笑,带着气音,有些哑。

    房间里响起衣料摩擦的窸窣声。

    片刻后。

    “换好了。”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裹着浓浓的倦意。

    梨芙转过身。霍弋沉站在她身前,睡衣松散地披着,衣襟大敞,一颗扣子也没系,露出紧实分明的薄肌。

    “你不是说换好了吗!”梨芙立刻又转了回去,背对着他,耳根发热。

    霍弋沉绕到她身前,微微俯身,看着她越埋越低的头,脸上透露出刻意的虚弱:“我系不了,手腕使不上力,一动就疼。”

    “……”

    这话倒不全是瞎编,但绝不至于连扣子都系不上。

    梨芙漠然地“嗯”了一声,伸手拉住他睡衣的两片衣襟,从上往下,一颗一颗,沉默而迅速地替他系扣子。

    “没力气?”她系到最后一颗时,终于抬眼,没什么情绪地反问,“那刚才解扣子,哪儿来的力气?”

    “解扣子有力气是因为……”霍弋沉话说到一半。

    梨芙似是预判到了他后面要接什么话,立刻打断:“别说了,你狗嘴里吐不出正经话。”

    提到“狗嘴”,梨芙倏然抬眼瞪他,怨怼道:“让你以前总咬我!现世报,现在被狗咬回来了吧。”

    霍弋沉先是一愣,随即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震动,牵动了伤口,让他闷哼了一声,笑意却未减。

    “嗯,我活该。”

    梨芙见他这副样子,想再说什么,又觉得没了意思。她垂下眼,将最后一颗扣子系好,用手指抚平他睡衣上细微的褶皱。

    霍弋沉的注意力一直凝在她脸上,看着她近在咫尺的沉静面容,看着她眼下投出小小扇形阴影的长睫。

    霍弋沉心头微动,声音放得更缓:“阿芙,我就在这儿把药吃了,行吗?”

    “嗯。”梨芙把药片和拧开的矿泉水瓶递给他,“多喝点水。”

    “好。”霍弋沉吞下药片,喝了几大口水。他揉了揉太阳穴,倦意明显涌了上来,“我有点困了。”

    梨芙朝房间里那张床扬了扬下巴:“去躺着。”

    “那你呢?”霍弋沉没动,看着她,“你会走吗?”

    “现在不会。”梨芙语气没什么起伏,又催了一遍,“快点,躺下。”

    “好。”霍弋沉这才走到床边,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梨芙走到床边,从包里拿出刚才在卫生院一并买的水银温度计,用力甩了甩,递给他:“夹在腋下。”

    “你帮我,好不好?”霍弋沉转性了般,变得异常温顺,毫无平日里的攻击性,“我手抬不起来。”

    梨芙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她直接上手,解开了他睡衣最上面那颗刚系好的扣子,手探进衣襟里。微凉的指尖触到他温热的皮肤,她半握着他的手臂轻轻抬起,另一只手将温度计伸进去,准确地夹在腋下。整个过程干脆利落,带着职业性的冷静。

    但霍弋沉却认为,这个动作像梨芙在拥抱他。

    “夹紧。”梨芙放下他的手臂,半伏在床边嘱咐。

    “遵命。”霍弋沉配合地说。

    梨芙听着他用这种从未有过的,近乎乖巧的语气说话,只觉得他是真的烧糊涂了。

    “困了就睡吧,”梨芙看了看手机,“时间到了我会帮你取出来。”

    “阿芙,”霍弋沉撑着眼皮,目光涣散,却执拗地看着她,“你上来躺着。”

    梨芙只是冷笑了一声,没接话,专注地看着时间。

    几分钟后,时间到了。她膝盖抵在床边,再次伸手探进霍弋沉衣内,取出温度计,就着床头灯仔细查看水银柱的刻度。

    “刚吃了药,没那么快退烧,明天早上再量一次。”

    “你上来躺着,”霍弋沉又重复了一遍,用手拍了拍身侧的床面,“明早方便给我量体温。”

    梨芙站起身,摇摇头,语气不容商量:“你快睡,我要出去打个电话。”

    “这么晚了,给谁打?”他问。

    “我的未婚夫。”梨芙拿起霍弋沉的房卡,转身径直走出了房间。

    门被关上。

    “未婚夫”三个字就像这道门,结结实实地阻隔在两人之间。

    霍弋沉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那盏光线昏黄的吸顶灯,眼前仿佛还能看见梨芙刚才说那三个字时,脸上那种平静。没有赌气,没有挑衅,只是陈述一个事实,一个她已做出选择并决心走下去的事实。

    他闭上眼,试图将这三个字带来的钝痛与眩晕一同压下去,但它们早已渗入四肢百骸,比伤口的刺痛,疫苗引起的发热反应,更清晰地啃噬着神经。

    原来,一道门的距离,可以这么远。

    第二天清晨。

    霍弋沉在昏沉与头痛中睁开眼,他微微翻身,隔着一层被子,手臂似乎触碰到了一具温软的身体轮廓。

    他倏地清醒了,头也不晕了,猛地翻身坐起,看向身侧……

    “弋沉,你醒了?”

    旁边的人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打了个哈欠:“哎哟,这床太硬了,睡得我腰酸背痛……”

    霍弋沉看着那张熟悉又完全不该出现在这里的脸,静默了两秒,最终只是抬手,疲惫地捏了捏眉心,发出一声极轻的,包含了万千复杂情绪的叹息。

    “沈灼……,你怎么……会在我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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