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后重生: 24-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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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前讲起。

    两个时辰前,沈潋乔装打扮带着绿葵和青萝出了宫,一路奔着慈恩寺去,可还没到慈恩寺,刚出宫门,在金城坊门口被一个男子拦住,沈潋细看之后才发现这人就是鹤神医的弟子,那日一同来王宅的。

    他告诉她,慈恩寺济慈堂的夫人已被他们带到神医谷,还拿出母亲给她写的信,沈潋确认这是母亲的字迹没错,再看信中内容不似被人要挟所作,心里紧张着急,也先不表,况且他说了一件足以让她信服的理由。

    所以沈潋和绿葵青萝跟着鹤神医的徒弟,一路快马加鞭来到西山里的神医谷。

    见着母亲精神矍铄的样子,又听她说起事情缘由,原来沈潋的母亲吃了假死药之后,在前往华州的途中被沈潋的人狸猫换太子,带到已经打点好的慈恩寺后山济慈堂里修养。

    可昨日,王灿突然就发烧呕吐,守着的人着急要去宫里禀报,正好此时一直在密切关注她们的鹤神医的徒弟做主,先把人带到了神医谷。

    至于他们为何要跟踪王灿的行踪,以及为何要把她带到神医谷医治,这一切都与宫里的周太妃有关。

    沈潋一直都知道周太妃医术高明,但她不知道她如此的高超医术竟都继承于鹤神医,原来她是神医谷最小的弟子。

    鹤神医当日一看王灿的症状就知道这是吃了他的假死药,而有他假死药的人世上只有他的小徒弟。

    王家大门大户,谁人不知出了一位皇后。那时候鹤神医心里已经全都知晓,这假死药是宫里的小徒弟给皇后娘娘的,而当年皇后娘娘确实帮了周太妃一个大忙。

    这恩他们神医谷的人都记着,现在是时候报答了。

    如此,才有了今日种种。

    沈潋从神医谷众人的态度看出他们对周太妃这位小师妹爱护得很,因此对她也生出一种爱屋及乌的好来。

    她好奇,既如此,周太妃又为何进宫,毕竟看了神医谷的人,他们都带着一股江湖人的豁达和爽朗,又有一种与世无争的淡泊之感,实在不像会把人送进宫里争宠的亲人。

    但提起周太妃,他们除了快要溢出来的疼惜外,还有不忍提起的难过,因此沈潋也就不揭人伤疤。

    沈潋离开前,青衣男子拿出一沓厚厚的信交给她,再一拱手,言辞恳切,“请您交给小师妹,多谢。”

    红衣女子也恳切地看着沈潋,沈潋正颜道:“放心,这信定能到周太妃手里,今日之事还要多谢你们。”

    两人在小径上送别沈潋,“沿着小径下山,再没有别的阻挡,您放心。”

    沈潋点头离去。

    *

    再次从子午道行驰回去,沈潋和绿葵瞧见一群人气势汹汹驾马飞扬而去,他们之后掀起一阵黄灰,罩住了沈潋和绿葵二人。

    她们带上了面巾,绿葵往后瞧着:“娘娘,看着是金吾卫。”

    沈潋点点头,两人与那些禁军背道而驰,从光化门进入,到了西市向马行还了马,准备低调地从安福门进去。

    可她们没想到城内到处都是禁军,沈潋心里有一种不好的猜测。

    到了安福门,绿葵呈上牌子,那是一面宫里尚宫用的玉牌,排查的禁军看到那面玉牌,神情一凛,对着带着面巾的沈潋看了一眼,随后大声道:“快去禀报将军,人已经找到了!”

    说完,那人带着禁军把沈潋和绿葵层层围住,不过倒是不敢有丝毫不敬。

    沈潋先是被禁卫的喊叫声下了一跳,此刻见着自己被禁军围住,心里的猜测得到印证,倒不怎么害怕了,只是想起了前世自己被禁军围住的情形,心里有点恍然。

    不久,羽林将军肖定赶到,那些禁军打开一个口子,他进来后对着沈潋绿葵两人看了一眼道:“请掀开面巾。”

    绿葵吓得不行,沈潋用眼神安抚住她之后,掀开面巾,那张芙蓉面就露出来,肖定赶紧拱手拜下,“娘娘,陛下找您。”

    他说得客气,可这场面明明不是“找”,而是“抓”。

    沈潋让他起身,面容平静:“我知道了,带我去见陛下吧。”

    肖定没想到皇后娘娘如此态度,惊疑之余紧绷的心也稍稍放松下来,要是皇后娘娘不配合,那才叫人头疼。

    等沈潋在羽林军的簇拥下进了安福门,肖定对着下属道:“告诉金吾卫,戒备解除。”

    到了含元殿门口,沈潋闻到一股焦味,问肖定:“里面怎么了?”

    肖定低头:“娘娘您进去就知道了。”

    沈潋踏进门,一抬眼就那么定在那里,她身后是几十个羽林军,她眼前是一半烧毁一半完好的含元殿正殿。

    就那样半好半坏的殿里,竟然灯火通明,而殿前却没有一盏宫灯是亮着的,漆黑的夜里,含元殿就像深渊中睁开的巨兽独眼,凝着沈潋。

    殿前的石阶上尉迟烈和太子牵着手站立在那里,背后是光,大部分身影却隐匿在黑暗里。

    她看不清他们的神色。

    他们就那样与她对立而站,沉默和黑夜酿聚着恐惧,绿葵脸色苍白揪着沈潋的衣袖,“娘娘,怎,怎么办?”

    她说完,沈潋就见尉迟烈和太子往前一踏步,她看清他们的脸,橙黄的光影照亮了他们的身影,可这暖色却半点没有融进他们。

    尉迟烈的声音是她这辈子以及上辈子都没听过的冷酷,他说:“沈潋,你骗我,我最恨有人骗我!”

    如此情形,沈潋却想到了上辈子死前的最后一刻,她身后也是禁军,尉迟烈和太子在前头看着她,也是这样的阴沉,可他们却最后为了她而死。

    她的夫君和儿子,怎么就如此心口不一呢。

    想到今日办成的事,她心口的酸涩悄然消解,沈潋上前一步,眼里闪着泪光,却是笑着的:“尉迟烈,我什么时候骗你了?”

    绿葵面色一蹦,压低着声音求她:“娘娘,您不要硬刚啊。”

    沈潋摇头对她笑,“没事。”

    她从袖口拿出两张破烂的纸,看眼紧蹙着眉眼的尉迟烈,歪头温柔浅笑,“那我唤你一声夫君,你还恨我吗?”

    尉迟烈神思崩裂,一是被沈潋的狂言惊到,二是因为看到她手里熟悉的东西。

    那旧旧的薄薄的泛黄的封面在他眼前晃悠,那上面密密麻麻的字句,记录着他的少年心事,心事的主人公只有一个,那就是名叫阿潋的女郎。

    尉迟烈的阴沉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扭捏和愤怒,“沈潋…你!”

    沈潋晃着那纸,慢慢走近尉迟烈,笑着道:“怎么不叫阿潋了?”

    尉迟烈伸手就要去抢,沈潋一个侧身,把那两张纸收进怀里,尉迟烈错愕。

    沈潋走近才知道含元殿里的情形,简直就像被巨兽胡乱咬了口一样,惨不忍睹,她摇头苦笑,“你脾气怎么这么大,再这样,我都不敢出昭阳殿的门了,不然你又误会,可怎么办呐?”

    上次梁以渐烧了工部他怎么气愤,轮到自己头上怎么就想不明白呢,“国库里没钱,怎么修?”

    尉迟烈看着她温柔的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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