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小叔他悔不当初: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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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香炉,扶着宫女的手,提裙下了銮驾,“说起来我还要唤他一声表哥呢,可他从不让我唤,幼时便不让。”

    那宫女瞧姜馥的面色不悦,转起了眼珠,压声道,“公主,那不如想办法弄死她,只要她消失了”

    “不成。”

    姜馥打断她的话,“她罪不至此,怎可如此歹毒,本宫的四书六礼,都白读了不成?”

    “可是公主,您方才也瞧见了,她和祈大人多亲昵呀。”

    “”

    姜馥止住脚步,指尖紧掐着手心。

    是好亲昵。

    她适才在车内瞧着他们两人,直瞧得她胸口发闷,快要窒息。

    自从听闻他纳了妾后,她就食不下咽,寝食难安,嫉妒得彻夜难眠

    *****

    锣鼓声高震,庄严肃穆的别院内,金红色的长毡从高处直坠阶下。

    皇帝入了席,掀袍坐于金屏前,示意众人平身。

    锦姝随着众人一同起了身,落于案席后。

    身旁尽是达官贵人,她低垂着头,怯怯的。

    她对这些上位者,一向下意识的恐惧

    锦姝僵直的坐在案后,盯着案间的糕点,却不敢落手。

    祈璟侧目瞧了她一眼,捻起糕点,塞入她的口中,“想吃便吃,出息。”

    锦姝被塞的呛咳,忙咬着糕点,咽了下去。

    咽下去后,她又没出息的舔了舔嘴角。

    好甜

    宫宴上的糕点,真好吃。

    从前在显陵内,每日只有几碗清粥可裹腹,甚少能吃到甜的。

    祈璟睨着她,只觉她像一只偷吃膳食的野兔。

    他将手伸出,“给我擦干净。”

    “哦”

    锦姝拿起绢帕,替他擦拭着手指。

    他的手很好看,虽长年握刀,但却异常的冷白,那翡翠扳指戴在他的手上,衬得更加矜贵了几分。

    锦姝盯着他的手,却突然间想到了什么,腿间打起哆嗦。

    这双手,昨日折磨的她险些哭晕过去

    祈璟看穿她的心思,嗤笑,“怎么,这么喜欢我的手?好啊,回去再赏你。”

    锦姝忙缩起下巴,捻起樱桃放进嘴里,不敢再看。

    四周不断有人向她投来目光。

    好奇、嫉妒、鄙夷、审视,交杂在一起,直直落向她。

    她紧低着头,连腰身都不敢直起。

    祈璟将她的下巴扼起,迫她仰头,“你怕甚?少给我学祈玉的那副窝囊样子。”

    看着就生气。

    他带她来此,不为别的,只为让那些人知道她现在是他的人,免得他们总以为,她还是祈玉的房内人。

    他从小便爱与祈玉争,哪怕他死了,他也要争。

    兄长啊兄长,你到底是争不过我的

    与他食案相靠的陆同撑腮打量了几眼锦姝,贴近祈璟,“哎,没想到你还能陷进这温柔乡呢。”

    祈璟冷声开口:“什么温柔乡,我不过是养着她,玩玩而已,本官会喜欢一个妓女?”

    陆同撇撇嘴,心道,不喜欢,你带出来显摆做甚。

    他揶揄起祈璟,“你之前不是还说,祈玉的女人,你才不会多看半分。”

    祈璟拿起桌上的玉盏,砸向他,“你是想死,还是想挨鞭子?”

    陆同识相的闭了嘴,不敢再说,拿起杏脯,咬了起来。

    可想到祈玉,他又将杏脯放了回去。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祈玉的死,有疑窦。

    他娘会算些命,他觉得,他自己的直觉也错不了。

    说不定,祈玉哪日便会死而复生,杀回来

    祈璟起身,“起来,去圣驾旁巡一圈,别就知道使唤底下人,自己在这当饭桶。”

    陆同站了起来,“哎呦,是,是,走吧。”

    见他欲离,锦姝的安全感瞬间丧失殆尽,条件反射的拽住了他的手,“你去哪?这周围都是贵人,我”

    祈璟回身,拨弄了下她发间的珠花,“别怕,有我在,没人会吃了你,老实坐着。”

    说着,他唇角轻勾起一瞬,又迅速压下,向前离去

    远处,周时序望着两人的动作,指骨紧捏住了手中的杯盏。

    坐于台上的皇帝开口唤他,“周时序,东厂近日来,如何啊?”

    周时序忙回过神,屈膝跪地,“回皇爷,一切皆好。”

    他的双手交握,抬于额前,一分不多,一分不少,恭谨又体面。

    皇帝打量了他片刻,靠卧在金椅上,试探道,“此次派你南下,你办的不错,不如,提你去御史台办事,如何?虽官职不及东厂,但在太监里,这可是独一份的殊荣。”

    “回陛下,臣能进司礼监读书,又能替陛下协理东厂,已是毕生之幸,不敢再求什么殊荣。”

    “怎么,你不愿去御史台,是因御史台不及东厂有实权?”

    “非也,臣是皇爷的奴才,只要能替皇爷分忧,去哪儿都无妨,只是臣的父母都是农民出身,臣能有今天,都是您赏的,举头皆是锦为衣,又何求鱼龙变。”

    “好,好啊。”

    皇帝笑了,“好一个何求鱼龙变,看来,朕没提拔错人。”

    “既不求,你从前又为何争着去司礼监啊?呵,果然是没根的东西,惯是会耍嘴皮子的威风。”

    祈璟踱步靠近,瞧着跪在地上的周时序,开口讽道。

    皇帝朝祈璟摆手,“璟儿啊,来,正巧朕要传你呢。”

    他拿起太监手中端着的金玉扶柄,递向祈璟,“这是南疆进贡而来的,上面嵌着的玉都是中原寻不来的,朕特意留下,赏于你。”

    祈璟揖礼,“多谢皇爷。”

    他将扶柄接过,居高临下的睨了一眼周时序,“周大人南下回京,真是辛苦了,听说你们东厂的太监最近常偷偷找对食,不知周大人有没有偷找啊?”

    周时序语气依旧平静,“指挥使说笑了,臣只想着为皇爷分忧,不想其他。”

    “哦,是吗?那你不如自刎在此,表一表忠心。”

    祈璟缓步逼近周时序,盯了他片晌后,转身而离。

    皇帝一向纵着祈璟,迟迟未开口。

    待他离去,皇帝才抬手,示意周时序起身,“璟儿性子一向放纵,你莫要与他计较。”

    “是,奴才知晓。”

    周时序垂下眼,恭顺答到。

    是啊,就因他身后无门第依靠,便要处处被祈璟压着。

    鱼龙变何来的鱼龙变。

    他就是那永远也翻不了身的鲤鱼罢了

    这头,祈璟迈向后苑的竹林里,听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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