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小郎叫有容: 1、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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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

    春三月。

    国公府人头熙攘,府门前喜乐声震天。

    “新娘子下轿了!”

    今日的新娘就是他。

    有容随着声音弯腰踏出轿门,热闹人群立时一阵‘哗’响。

    窸窸窣窣。

    “……不说娶的是小郎,怎么生得这么高?”

    “世子爷久病在床不假,就算是为冲喜,出身可以不挑,模样身段总得挑挑吧?”

    到底是国公府的婚事,宾客们议论纷纷,倒也不敢高声。

    可还是有那生在锦绣窝里的小孩子天不怕地不怕,没来得及被爹娘捂住嘴高声叫喊了出来:

    “咦虎背熊腰,好雄壮的新娘!”

    喜娘领着有容只当听不见,一路笑眯眯发着喜钱往里去。

    有容无声地一同走,赤红盖头之下的额头微微湿了。

    完全被说中。

    有容是庵堂的孤儿出身,无父无母,出身如尘是真,生得身材高大,饱满丰腴也属实。

    国公府是极贵之家,什么身份也难相比,可旁置不提。

    只说模样,时下的人推崇玉山倾朗柳骨临风之姿,以女子小郎纤细俏丽为美。有容呢?作为一个小郎,模样不说是符合世道,只能说是截然相反。

    他自幼时起就是眉眼硬朗,年岁大了骨架更比个寻常男子还要大上三分。

    庵堂活计不少,有容懂事起就帮着师太干活,经年累月的重体力活计干下来,使得浑身皮肉蓬勃生长,配着大骨架,真是个威武身板。

    何止是手脚大过小郎,他那胸脯屁股大腿,没一样不大。

    他实在是不美的,也难怪被人说。

    自己也已习惯了。

    只是今日是嫁入国公府,国公夫人对有容有恩,连累国公府的名声他心里总是过意不去。

    走过漫长公府大院,进了内堂,上有国公和夫人,侧有权贵宾客。

    有容由人牵引着跪地磕头,算作礼成。

    “容儿,近前来,来。”

    国公夫人唤他。

    有容上前,国公夫人牵他的手,给他手上套了个成色极绿的翡翠手镯,珍而重之地轻拍他手背。

    “兰儿病着,不能同你拜堂,委屈你了。”

    又叫了旁边的丫头帮他接了个镶嵌有大颗宝石的匣子。

    说:“我知你是不戴镯子这些物件的,我也不爱这些玩意儿,全当应个景,匣里另有金块银票,约莫三万两,给你做私房。”

    大喜场面,推辞不得。

    有容磕头领受,心里委实不知委屈何来。

    便是不提这些重礼,不提这场十里红妆的盛大婚礼,只说他的孤儿身份,能嫁给国公世子做夫人就已经多少人做梦都不敢想一步登天般的美事了。

    国公府,在如今新朝立国二十载的当下,身具从龙之功,主人家陪皇帝共同打下这江山,和宫中亲如一家,无上荣光,无边富贵。

    家风也是极正的,许多跟这皇帝打天下的功臣们进了京都都兴起了另娶新妻美眷抛弃糟糠的‘新潮’,连皇权都禁不住这股风气,国公爷和国公夫人却是一对实打实的原配夫妻,二人一路走来,同甘共苦,感情甚笃,国公夫人多年无子也未使得夫妻二人产生任何缝隙。

    国公夫人四十岁上,得了大女儿,四十五岁,得了世子,今年已六十有三,夫妇俩始终相爱如一。

    这样的人家,偏选了有容来做媳妇,有容已经不是被馅饼砸中,而是一座金矿从天而降,独独落在他的身上。

    事实上,他直到此刻,都还有些晕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选中的。

    那日,他是在庵堂的孩子口中听说的‘国公夫人在为世子挑选冲喜妻子’的消息。

    国公夫人在京都的各地庵堂都有资养孤儿,不少孤儿因她这份善心在人间多了一条活路,有容是其中一个。

    既受惠被庵堂收养,又在生长过程中屡次衣食受助。

    听见有人提起国公夫人选媳有‘希望妻方利于生养尽快为公府留后’的隐藏之意,有容立时便去了。

    他这年已有二十五岁,从来没想过嫁人,可从小到大总有人嘲笑他胸大臀大将来好生孩子,若他的这具身板能对恩人有点用,他有何犹豫?

    寻到门路到被择选处,他只算凑数,太多比他美貌高贵的女君小郎都汇聚在国公夫人的桌案上。

    他对于中选并没报希望,却不料会被国公府的管家和婆婆们带着重礼登门。

    那时是传话人如何说的?

    对,那人说:国公夫人喜欢你。

    有容只是个粗蠢小郎,小郎甚至也名不副实,是个‘大郎’,实不知自己有何德何能能得国公夫人的喜爱,可既然国公夫人选他,他便也来到此处,便也只有一个回答。

    “谢谢娘。”

    有容答,再度跪地,对国公爷和国公府夫人都叩了头。

    02:

    去到新房,门窗皆红。

    门上大红鎏金双喜字剪纸,窗上罩纱深红软烟罗,早有人在等。

    领头两个整齐漂亮的丫头,都深深行礼。

    “奴婢金珠。”

    “奴婢银珠。”

    两个女孩都比有容年岁小,有容果真是个头高,盖头缝里还能顺见她们躬身。

    忙摆手回应,摆完又不知该如何。

    “夫人切莫拘束,咱们府里规矩虽重,却又另有自在,自可摘了盖头,这都无人管的。”

    还是女孩们先开口,又歉意叹息,“夫人受委屈了,本是该世子爷掀的,实在是……”

    从前都是有容在庵堂里照顾其他的更小的孤儿们,给无数寂寥喧闹的孩子们当爹当娘当兄长,哪有人和他说这种话。

    有些想掏出块糖来送给她们。可惜今日身上没带。

    忽然,几声咳嗽声传来。

    无人再谈话,匆忙涌至床边。

    房中小屋般的檀木拔步床,重重交叠的红色喜帐。

    床上此时躺着道人影,双眼紧闭,还在睡梦中。

    “似只是喉咙不适,空咳了几下,没醒来。”

    “没醒来也好,再睡会儿,过会儿才好有精神。”

    金珠银珠都松一口气,商芝兰缠绵病榻多年,近来瞧着病状又不好,由是稍有风吹草动所有人都紧张提心。

    有容锁着口凝神,也在灯下注视着这位世子。

    方才情急,盖头便真的给掀了。

    这还是他头一回见着他的夫君,比他小了七岁的小夫君。

    从前只听过他的名字叫芝兰,是国公爷夫妇的老来独子,是个极尊贵灵秀的人物。

    和出身草莽大字不识几个靠军武打下地位的爹娘不同,文质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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