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离怪谈欢乐岛: 12、七彩幼儿园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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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它一辈子都追赶不上萧淮日渐长大的脚步了。

    于是。

    萧淮想要自己成为一名警察。

    法律迟到没人替他主持正义,他就自己当警察自己来,自己为自己鸣不平。

    他要通过把讨厌的人统统抓起来坐牢、枪毙的方式,来改变这个不公平的世界。

    而在他成为警察的首先,他要用机枪扫射抛弃了他和母亲、还骗了很多人钱的生父。

    这就是萧淮童年里的第三个秘密。

    可不久后,萧淮却发现,他根本没可能成为警察。

    因为他父亲的缘故,他的政审根本就不可能通过。

    萧淮永远也无法成为警察。

    但他还可以趴在妈妈的怀里,当妈妈的小狗。

    妈妈摸着他的脑袋,向他问:“无论妈妈做出什么决定、要去到哪里,你都会支持妈妈、陪在妈妈身边的,对吗?”

    妈妈的小狗摇着尾巴,用力点头:“嗯!”

    那一天,九岁的萧淮跟妈妈坐上了去金枫国的飞机。

    妈妈说,要带他去找爸爸。

    萧淮不想找爸爸,但他愿意支持妈妈。

    可他们在金枫国只呆了几天,还完全没有找到爸爸,就被其他赶来的家里人强行带回国了。

    那是一个混乱的晚上。

    平日里冷冷清清、只有过年过节才偶尔热闹一下的姥爷家里,突然回来了好多亲戚。

    姨姨舅舅们几乎都来了,还有其他的一些萧淮叫不出辈分的亲人,把那么大的一间别墅客厅都坐得没地方了。

    妈妈一直在挨骂、一直在哭;

    姥爷横眉怒目地撕烂了她的金枫国旅游签证;

    姥姥骂她不知羞耻、下贱胚,简直是把家里的脸都丢尽了还嫌不够;

    男人们愁眉不展一直在抽烟喝酒,偶尔才发一两句话;

    女人们在规劝妈妈,要给她另外介绍个二婚男人嫁了。

    而当所有人都离去后,哭肿了眼睛的妈妈在只有她与萧淮的小房间中,悄悄地问萧淮:

    “你喜欢金枫国吗?”

    这就是萧淮的第四个秘密。

    他在那时想到了美味的枫糖蜜饼,想到了商店橱窗里会说话、会作揖的小狗玩具,和其他的许许多多妈妈在金枫国时给他买的好吃的、好玩的。

    于是萧淮对妈妈点头说:

    “喜欢。”

    妈妈哭肿的眼睛一下子便亮了、又有光了。

    九岁的萧淮便又大声说一次:“我喜欢金枫国。”

    苹果树下的萧淮紧闭上了眼睛。

    他不愿再去看自己摘取第五个青苹果时,飘出来的自己的第五个秘密。

    仿佛这样,他和妈妈在偷渡金枫国时发生的那些事,就能不存在了一样。

    他不止一次问过自己:

    如果那个时候,自己没对妈妈说“喜欢”,而是说“不喜欢”,那么后来,妈妈是不是就不会下定决心,要带着他彻彻底底离家出走、借了高利贷偷渡前往金枫国呢。

    那么后来的事是不是都会不一样呢,不管是他的人生、还是妈妈的人生,是不是都能有更好的结果呢。

    也不止一次问过自己:

    如果自己没有被生出来,妈妈一定就有好日子过了吧。

    至少不会总是被姥姥姥爷骂她未婚先孕,还生了个最下贱的星属相杂种男孩出来。

    在萧淮十岁那年的那天。

    在那条偷渡金枫国、承载满偷渡客们的金枫梦的“伟大航路”上。

    路上没有法律的道标。

    年幼的萧淮像一条小狗一样的,被一根绳子拴在窗户的铁栏杆上,目睹了自己的妈妈在自己面前被一群人轮.奸的全过程。

    那群人恐吓妈妈:“不乖乖听话、好好服侍我们,就把你儿子卖给金枫国那些真正变态的有钱人!”

    妈妈哭着求饶:“不要卖我儿子!我都听你们的,不管你们要我做什么我都会做的!”

    在萧淮的眼前,萧婉君什么事都做了。

    她一边哭,一边努力做出卑微讨好的笑,一边卖命地叫。

    一直到将近傍晚。

    那群人中的一个,笑着跟来接应的人说:“只是等得无聊,玩玩而已,放心,我们知道分寸。你们要不也来玩一会儿吧,有她儿子在这里拴着,她可听话了。”

    另一个人说:“简直就跟天生做这行的婊.子一样!”

    “哈哈哈!”“哈哈哈!”

    一切都结束后。

    萧婉君早就哭累得不哭了。

    她以一种十分疲惫、气若游丝,但又诡异的平静着的语气对萧淮说:

    “妈妈身上脏。等妈妈把身上擦干净后,再来给你把绳子解开。”

    当萧淮大哭着扑进萧婉君的怀中时,萧婉君的身体猛烈地颤抖了一下。

    她又如梦初醒般地用力将儿子抱紧,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她与儿子的眼泪汇成了同一条河。

    她摸黑半天,也没能解开儿子脚上的那根早已在挣扎中磨得她儿子血肉模糊的绳子。

    萧婉君终于嚎啕起来,不断地哭着对萧淮说:“妈妈没用,妈妈没用……”

    屋外守着的人用力敲敲门,阴狠地呵斥:“安静!”

    萧婉君便不敢再大声哭了。

    呜咽着也不敢把萧淮嘴上的胶封条撕掉,怕萧淮哭得太大声。

    她背靠着墙壁,把萧淮横抱着躺在她的怀里,哄萧淮睡觉。她用她早已嘶哑了的嗓子,轻声给萧淮唱摇篮曲:

    “睡吧睡吧,小小白花……晚风轻轻,把你晃呀……睡吧睡吧,迷路的花……月光柔柔,为你做榻……”

    在那个晴朗燥热的夏夜中,天花板却在不停滴雨。

    妈妈再也没有叫过萧淮“小狗”。

    萧淮再也当不了妈妈的小狗了。

    他原本软趴趴耷拉着的两只狗耳朵中的一只,从此直直地立了起来。

    就像荒野里的另一种狗,像狼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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