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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野骨生花》 20-30(第15/17页)
许千听往篮筐里扔了很多白颜料,其他颜色各两管,篮子一下子重了起来,坠手感极强。
还有画笔画纸,许千听通通扔进篮筐里。
一个篮子不够装,谢凌宴先将盛满快要溢出的篮子放到收银台上,另拿了一个空篮子。
“买你喜欢的,把整个店搬了都行。”谢凌宴宠溺地看着一语不发只顾买买买的女孩。
许千听沉默地往框里扔东西,超量买了购买画材。
一来是因为需要,二来想着照顾老板的生意。
老板娘越看许千听越发觉得面熟,热络地问道:“姑娘,你以前是不是经常来呀。”
许千听露出齿而笑,“您终于记起我了,我高中时在这附近集训过,那时候经常来您这,当时,您还问过我名字呢,我叫许千听。”
老板娘一拍脑门,“哎呦,我可想起来了,当时我还觉得你这个名字奇怪呢,为什么要千听。你当时还给我解释过,说什么……”
老板娘扣着头皮思考,时间久远,一时没想起那句话来,朦胧模糊的框架在脑海里回荡。
许千听补充道:“因为我爸妈希望我能听进去很多人的教诲,于是就叫千听了。”
谢凌宴的目光又缠上了许千听,他站在一旁当忠诚的听众。
“对对对!你看我,一时没想起来,就是这句。”
话匣子一开,就很难合上了。
老板娘小臂撑在收银台面上,兴致高昂地和许千听聊天:“我记得当时还有一个女生来着不是?好像是姓宋,哎呦我这个脑子又想不起人名了,叫什么来着。”
许千听自打脱离原高中以来,再也没有人提到过她的名字了,许千听用最牢固的胶水封在盒子里,名字压进层层砖块,缠上厚重的布匹,没人提及她不会主动搬开尘封。
许千听声音变小,像喃喃自语:“宋然。”
老板娘双手一拍,“对对对,就是这个名字。”老板娘掉进过往回忆里,“我记得呀,那时候你们经常一起来,每次买一点,每次买一点,但来的频率高,也给我的业绩做了不小贡献呢。”
“哦,对了。你现在在哪上学呀,还有好久不见宋然了。”
“我去了京山大学上学,她去了”许千听手指摸着脖侧筋,眼神看向陈旧发乌的收银台玻璃,“她去了南方一个大学。”
老板娘对名校略知有耳闻,虽然许千听并不是她的孩子,但她依旧为她感到骄傲,“京山大学,双一流,很厉害的一所学校。考得真好。”
许千听弯了弯唇,“过奖了。”
有四个穿着集训服的女生走进来,原本不大的店面拥挤起来,她们之间说说笑笑,相互之间推推搡搡。
“太爽了,终于逃出来了,买完画笔大白,我们去旁边吃碗面吧。”
“中午饭不是刚吃吗?”
“中午饭烧糊的茄子土豆,我都没吃,勉强吃了半张饼就着咸菜。你不去我和小洁去。”
“别,我也去!我们四个一块去,我看谁敢玩孤立。”
紧接着,又进来两个男生,店铺更加拥挤了。许千听看着店里热闹起来了,老板娘恐怕无暇顾及他们了。
许千听对老板娘说:“您算算价格,我们还有事,就不多聊了。”
“那行,之后有空再来呀,我请你吃饭。”
几千块钱的画材,最后由谢凌宴付的款。
——大包小包的塑料袋,许千听蹲在地面上拆开。
许千听在落地窗前架起架子,绷好画布,拿着调色盘犯难。
“我不会画我的自画像。”不是不会,是不想画。
许千听提议道:“画你的吧。”
谢凌宴往垃圾桶内扔塑料袋,进卫生间洗手,声音隔着门闷闷地传来:“看着照片画会不会好画点。”
“我没有你的照片。”
谢凌宴擦干净手上的水渍,此时他的角度看许千听,许千听似从动漫里走出来一样,举起手机,澄净无瑕的蓝天幕,辽阔汹涌的海浪拍击着礁石,涌上沙滩,在此背景下许千听侧垂着头调色,下颌线清晰,甚至能看到皙白的皮肤下细小的青血管,鼻梁线条流畅,鼻头上翘,睫毛在下眼睑上落下小片阴影。
轻轻煽动的睫毛宛如刚破茧的蝴蝶,小心带着好奇地试探这世界。
谢凌宴按下拍照键定格下来这一刻。站着,放大照片细节欣赏了一番。
许千听拿起手机发现谢凌宴没发过照片来,抬头看他手机握着手机,侧靠在墙边。
“你的照片还没发我。”许千听提醒道。
谢凌宴将照片发给许千听,“发你了。”
许千听点击消息,一张蓝色背景的照片,还是坐着的姿势。
点开,放大。
发觉是她的照片。
许千听惊异道:“你的照片呢?”
“我没答应你刚才说的。”谢凌宴到她身边,湿巾纸擦她手指侧边的颜料。
画自画像有种王婆卖瓜自卖自夸的感觉,周清捷倒是很喜欢画自画像,她之前给许千听看过,画过五六副。
画侧脸比画正脸的不配德感小点,既然他想要,许千听选择硬着头皮画了。
谢凌宴坐软皮沙发上,挑着电脑盖中间,掀开,手指在触控板上滑动,点击查看邮箱,邮箱内有三封未读邮件。
两封来自公司药物研发部,一封来自杂志社。
谢凌宴先点开杂志社那篇。
许千听之前写的采访稿,谢凌宴作为介绍人,反正动动手指的事,杂志社一并发给了谢凌宴一份稿子。
谢凌宴掀眸,许千听拿着画笔,露出一节白瘦的腕骨,恬静的侧脸专注地在画布上打稿,时不时地看向旁边手机上的照片对照。
谢凌宴收回目光,还是不要打扰她比较好。
许千听坐久了腰酸,她站起来伸了伸腰,发觉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
按照常规油画画法,得一遍遍等干,战线拉得过长。三天时间根本打不住。
许千听采用湿画法,让颜色自然融合,不用一遍遍地等干。
“如果很累的话就别画了。”尽管天色还很亮,谢凌宴按开了灯。
“没事,我闲着也是闲着。”
谢凌宴看画布上色彩朦胧的女孩,许千听画得很贴近照片,让人一看就能看出是她来。
“你看过邮箱吗?”
许千听刚才一直在画画,手握粘上颜料的画笔,没空余的手去干别的事,哪怕手机一直亮着。
“没。”
“看看邮箱,里应该有封邮件。”
许千听从矮凳上捞起手机,查看邮箱,邮箱里果然有封未读邮件。
许千听点开查看,稿子审核通知。许千听之前提交的稿件,之前一直没接到消息,她不好意思催促,只能不停地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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