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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野骨生花》 20-30(第12/17页)
谢凌宴对司机说:“先去金晨湾。”
“你在防我什么小区那么多住户,我没那么大的本事,直接堵到你家门口。”谢凌宴目光沉沉地落在许千听侧脸上。
“那你能保证你不会在我小区楼下出现吗?”
许千听抬眼看向谢凌宴,目光沉静锋利。
谢凌宴收回目光,直视前方,犹豫了会,从嗓子里挤出声,“能。”
“你说的。”
谢凌宴目送许千听进入小区。
许千听拎着行李,一步步地踩在楼梯上,气喘吁吁地上了楼,平复了会呼吸后,拿出钥匙开锁。
陈淑琴做好了饭,等着许千听。家里暖烘烘,许千听刚踏进家门试着热了。
她脱下外套挂起。
许千听眼睛在客厅内打量了一圈,“爸爸呢?”
陈淑琴将她的行李箱推进卧室,“你爸去换药了,晚上和同事约了在外吃饭。”
许千听换下鞋子,她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拿起筷子欲想吃饭。
陈淑琴一巴掌打到她手上,斥问道:“洗手了吗?”
许千听放下筷子,乖乖去洗手。
“省赛作品交了什么我看看。”陈淑琴并不懂油画这一方面,但她还是要问要看,例行检查。
许千听从手机上找出图片,“作品名《折麦残稻》,讲的是天灾毁了农民们的辛苦劳作。”
照片照出来的有些失真,陈淑琴本就不懂油画的光影变化,单从名字出发说道:“怎么这么消极你上一次不是落选了?这次有希望拿奖吗?”
“不知道。”
陈淑琴冷哼了声,“问你个问题,你就这么个敷衍态度。”
许千听说了实话而已,能不能获奖,还要看同期人的水平,虽实力占据主导,但有运气成分在,只是话语简单点,就被扣上了敷衍的帽子许千听没反驳,要是再反驳,恐怕要被扣上不尊重大人的帽子了。
“对了,兰金奖的纸质证书和奖杯带回来了吗?”
许千听怔了怔,虚假的奖项,她已经完全忘记了,当时谢凌宴给她做出来了足以以假乱真的证书和奖杯。
由于是假的,许千听没拿回宿舍,留在了谢凌宴家里。
“要拿的行李太多了,放学校了。”
“再回家记得拿回来,让我们看看。”陈淑琴夹了块排骨放进许千听碗里,“前些日子,和你姨妈聊起来,你姨妈说在官网上没查到你名字。”
许千听心尖一紧,筷子挑起的米粒重重地摔回碗里。
造假的那一刻,她能想到会有戳破的日子,但她抱有侥幸,整个大家庭里,只有她学美术,懂油画,其他人对此只略知一二。
想着他们不懂,自然不会去查。
但许千听心头涌上股报复的快感,虽然是自焚式的,能将火花触及到他人,也是值得。
没什么好忧虑的,大不了到时候再吵一架,她再搬回学校住。
她淡定道:“然后呢?”
“我说她等着给她看奖杯证书,你没拿回来,就算了吧。要是她之后再提起,再说。”
“你们查过吗?”
“没,有什么好查的。”
——前一天睡得早,第二天许千听早早地醒了,需要换洗的衣服前一晚装进了行李袋里。
她起床,给谢凌宴发消息。
许撇撇:你醒了和我说说。
早上六点半,天蒙蒙亮,爸爸妈妈还没醒,许千听洗漱动作放缓了。
生怕吵醒他们。
许千听洗漱完,发现谢凌宴在十分钟前,给她回消息了。
Colin:已经醒了,在楼下接你。
许撇撇:到了Colin:到了,楼后停车场。
许千听推算了下时间,谢凌宴恐怕五点就醒了。
真早。
许千听已提前和陈淑琴说过了,她心安理得地拎上行李袋,动作轻缓地开门,关门。
脚步放缓,小心翼翼地下楼。
许千听下楼,绕到楼后停车场,停车场里停了不少车,迈巴赫在众多普通车辆里脱颖而出,车身线条利落如刻,漆黑的车身发射着冷光。
司机见许千听来了,亮了亮车后灯,并开了车锁。
司机看许千听手里有东西,遂下车,接过许千听手中的行李,放进后备箱里。
“谢谢。”
“应该的,谢先生嘱咐过。”
许千听坐上车,发现谢凌宴并没有在车上。
原来是让人来接。
车缓缓地起步,大早上路上车辆很少,再加上距离近车速快。
许千听感觉自己刚上车,就要下车了。
司机停稳车,下车拉开车门,恭敬道:“请下车,4603号房。”
谢凌宴住在靠海的顶奢酒店里。
酒店一层装饰奢华,大堂挑高极高,水晶吊灯灯光璀璨,如银河般倾泻。
空气喷洒着好闻的柑橘香。
许千听顺着指示标,找到电梯间,电梯停在一楼无需等待,她进入,酒店最高楼层就是46,许千听按亮按钮。
电梯平稳上升,到了46层,“叮”一声开门。
许千听抬头看显示屏上出现数字46,确认没有楼层正确,迈脚出了电梯。
楼道明亮宽阔,大理石地板擦得反光,一尘不染,许千听看着墙边贴着的数字标,找到了4603号房。
她按响门口门铃。
“换下鞋来。”谢凌宴穿了件白色毛衣,温润的白色显得他很是温柔,桌上摆着早饭。
餐桌摆在落地窗前,窗户外是浩瀚无垠的大海,晨起涨潮,海浪怕打着岸边礁石,卷起层层浪花。
太阳从地平线上升起,橙红的火光烧着地平线,耀眼明媚。
光亮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煞是好看。
“没吃饭吧。”谢凌宴坐在餐桌前,“坐,一起吃饭。”
“找了几家评分高的早餐店,随便点了几样。”
许千听舀起一颗馄饨,填进嘴里,熟悉的味道刺激着舌尖,唤起过往的记忆。
“是凌湘路那家吗?那家店开了好多年了,我小时候一直吃。”
“没印象了。”谢凌宴放下筷子。从手机订购记录里找到单子,“确实是。”
许千听将碗推到谢凌宴面前,“你尝尝。”
圆鼓鼓的馄饨浮在清亮的汤里,汤里飘着紫菜和虾米。
“喂我。”
“你自己有手。”许千听将碗再往谢凌宴面前推了几寸。
谢凌宴锢着她的双腕,焉坏道:“不喂是吗?等会换一种方式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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