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玉案: 80-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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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一把拉住想要去同人理论的妹妹, 冷眼看了在地上痛骂他们仗势欺人的男人好久。

    等紫苏将他揍得鼻青脸肿了,傅元夕才走上前, 饶有兴致地看了他好一会儿,温温柔柔地问:“阁下这么厉害, 怎么既没去打仗,也没在上朝呢?”

    立即有人认出这是王府的长乐郡主和世子妃,周遭霎时静了, 只剩他一个人还在叫嚣。

    “嫂嫂说什么呢?”温景翩道,“怕是文不成武不就,春闱榜上无名,投军无人肯要吧。”

    “安定侯当年弑兄,街头巷尾是传遍了的,如今关大帅居然还愿意认她这个姑姑,也是没心肝,杀父之仇都肯揭过。”

    “我记得史书有载,前朝有位姓周的将军,其父为敌军所虏,用以要挟。他不为所动,一箭封喉之后,眼睁睁看着尸首被悬于阵前三日,生生等来了援军。”温景翩道,“怎么没听说有谁骂过他心狠手辣?反而都在称赞他呢。去岁还曾有人为其写过文章,怎么到我娘这儿,诸位就不这么想了?”

    那人还想说什么,被傅元夕抢了先:“不心狠手辣保家卫国,难道兵临城下之时,只在城墙上哭天抢地吗?真是好志气,阁下若在军中遇此危局,应该会第一个当逃兵吧?”

    她顿了下,转身道:“我无意再与你多费口舌,今时今日人人都为捷报而喜,你却怀着这些见不得光的龃龉心思。安定侯如今领兵在外,是最紧要不过的人,你竟敢公然议论与她?这事不小,我们可管不了。紫苏,送去见官吧。”

    跨出门前,傅元夕又停下:“杳无音讯,即是生死未定。既未定,诸位理应管好自己的舌头,若实在管不好,我和外子不介意帮你们管。”

    她抬步向前:“翩翩,回家。”

    傍晚时分温景行回来,正赶上她们在吃晚饭。他夫人和妹妹显然没有要等他的意思,两个人盯着那盘已经见底的笋,笑得很心虚。

    然而还有更过分的。

    傅元夕眨巴着眼睛问他:“你吃过了吧?”

    温景行:“……?”

    傅元夕将最后一块笋夹给温景翩:“没吃过的话你就坐下,假装没有这道菜就好了。”

    温景行从淮安手中接过新添的碗筷:“行,听夫人的。”

    温景翩一下呛着自己,咳了好几声才顺过气:“我还在呢。”

    “你也不小了。”温景行道,“别捧着碗挡自己脸,我看得见。”

    傅元夕低头笑笑:“你今天回来倒很早。”

    “也不早了。”温景行抬头看看已渐渐暗下来的天,“天都快黑了。”

    “平日不都忙到快子时?”傅元夕道,“我打量着要将书房给你收拾出来,省得夜里烦人。这时候回来这么早,是不是紫苏偷偷给你通风报信了?”

    “你可别冤枉她。”温景行稍顿,“听说你今天发脾气了?”

    “算吗?”傅元夕想了好一会儿,“只是气不过理论几句,这也算发脾气?”

    “娘一直都很厉害。不仅战功赫赫,流言纷扰,她也真的能当作听不见。她自己说是从前经历的事情太多,几句闲话根本不值一提。”温景行顿了下,看了一眼妹妹才说,“我们其实……不算太担心她,不知道为什么,从小到大,我们总觉得这个世上没有任何事能难住她。”

    傅元夕颔首:“娘确实很厉害。”

    “我之前和你说过,我们小时候在沧州,大都是娘去打仗,爹上午在家教我们读书,下午去练兵。”温景行道,“我记忆里他唯一一次上战场,很凶险。他们这一次要走的时候,我和阿姐最不放心他,但想着有叶姨在,应该无妨。”

    温景翩放下筷子,眼角又有点红:“哥哥。”

    “我知道那些故事都是真的,也知道镇北二字绝非浪得虚名,但是阿夕,我始终——”温景行停了很久,而后轻声道,“沧州的消息一来,我一遍一遍告诉自己,或许是他们的谋划,可都过去多久了?彼时有人说话不好听,我还同人吵了一架,如今我自己都觉得他们可能……从冬到夏,隆冬时北境的深山里有多冷,他那一身伤病,熬不住。”

    “别自己吓自己。”傅元夕轻声道,“若有结果,母亲定会书信告知。都这么久了,杳无音讯或许还是好消息呢。”

    —

    在煎熬中等待已久的转机与第一场秋雨相携而至。南星亲自昼夜不停奔波千里,送来真正的大捷之信。

    向弘一到,三面夹击,将他们生生往回逼了近百里,正退到叡山一线——温朝和魏乾已候在那里多时了。将北戎的所谓精锐打了个七七八八,关月在西北方向开了个小口,将乌尔和他所剩无几的残兵放走了。

    “叡山那边在他们手中多年。”傅元夕很疑惑,“他们真猜不到父亲和魏老将军想干什么?”

    “安定侯临近几处的兵马全调过来了,除了幽州,别处都在唱空城计。”李勤啧啧称奇,“胆子是真大,她还给军中北戎的探子放信,说得有鼻子有眼,还真的带人冒雪进山转了两圈。加之连我们自己都以为镇北王和魏将军手里不过是押粮的一点儿人,谁都没想到定州的冯将军提前半月就带人扎进山里了。”

    他一拍手,很敬佩道:“交州和端州那边之前伤忙惨重,原本有些顶不住,但向统领带人去补上了。于是四面围攻,来了

    个瓮中捉鳖。伯父伯母都没事,这下你们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温景行笑笑:“但我听今日朝上,还是颇有微词。”

    “他们喜忧参半,这次于北戎而言是重创,至少能安分个几十年。但仗打到这一步,其实他们也撑不了多久了,只要我们不退,纵然没有这场大捷,最终也会尘埃落定。”李勤道,“所以有不少人,心里其实盼着——”

    温景行:“盼着我爹别再回来了。”

    李勤一噎:“是。”

    他稍顿,轻叹道:“伯父带着一身伤病去,他启程时很多人心里就认定,希望他一去不回。他身子那样弱,却依然能打胜仗,还是大捷,自然有人生了更深的龃龉。”

    “可笑。”温景行道,“他们既然这么能耐,怎么不自己去打?”

    “消消气,他们也不是第一日这样了,能怎么办呢?”李勤稍顿,“还有就是关于放走乌尔,他们认为该乘胜追击,将这些人一并斩落马下,不少人说安定侯此举是私心用甚。”

    傅元夕为他们斟满茶盏:“那太子殿下如何想?”

    “我自然将这当作无稽之谈。”李勤抬首,神色端正,“此我真心所言。战事长久,百姓何辜?至少这个乌尔,他尚有与我们讲和的可能,若边城真能安宁,放过他又能如何?难道所谓大捷,我边关百姓便没有受苦受难吗?”

    温景行轻笑:“殿下仁心。”

    “你就不必与我说这些恭维的话了。”李勤也笑,“安定侯此举的意思我明白,之前谈和他们不答应,一是为翩翩,二是思及若他们耕作得法,实力更胜从前,定会成为国之大患。如今其元气大伤,北境与西境都有了休养生息的时间,正是好机会。先前是他们同我们提,如今反过来,我们主动向他们提及议和之事,愿授耕作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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