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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青玉案》 70-80(第2/14页)
人反而连年叫嚣,明里暗里挑拨生事。”
傅元夕轻声道:“在战事上,爹娘已经有意回避了。”
“不止王府,宣平侯府也一意回避,一向依命行事。谢侯爷也说了,只要有合适的人选,他立即将东境兵权交还。”李楹稍顿,“可有能力接此重任的都是他一手提拔,云京也挑不出更合适的人。战事又不多吃紧,索性就这么僵着了。你别看谢侯爷和蒋将军平时和和气气的——还有你们那表兄关大帅,每年春天都得和户部吵一架,人在云京就当着父皇的面吵,不在云京就上折子吵,我看那文采考个状元也够用了。”
傅元夕一下笑出声。
“说起他们吵架的折子,父皇最喜欢忙完了再看,这群武将的嘴一个比一个毒,半点不输言官,比话本还有意思。”李楹道,“谢侯爷文采好像稍次一点,不过父皇说他的折子其实有些是旁人写的——说话客客气气却刀刀往人心口戳的,一般就是镇北王;骂人格外直抒胸臆的,一般不是安定侯就是长宁郡主;格外阴阳怪气,捅刀子还要拐个弯的,一般是你夫君。”
傅元夕:“……”
“我还看过严昭宁写的呢。”李楹道,“文采还挺好。”
既提起他,傅元夕顺势问:“于夫人应该给老将军准备了平安扣一类的东西吧?”
“嗯。”李楹点头,“老将军当时就挂在身上了。”
“你们虽然是……额……各取所需,但不是说好了在父母跟前要过得去吗?”傅元夕认真劝她,“你写封家书,塞个寓意平安的小玩意儿进去。”
李楹迟疑道:“不用吧?”
“怎么不用!到时候仗打了一个多月,老将军在月色下睹物思人,小将军却只能看着月亮发呆。若他此时问一句‘我儿媳妇没给你什么东西吗?’难道小将军要如实回没有啊?那你们不就露馅了。”
李楹看着她没说话。
“若真想让人信你们那什么一见倾心的鬼话,就得把这些功夫做足了。”傅元夕坚定道,“你们是一见倾心的新、婚、夫、妻。”
她将最后几个字咬得很重:“你若一点儿都不挂念,全天下都知道你们两个不对劲了,那话本子不得满天飞?”
李楹叹气:“平安扣可以买,但写什么呢?”
傅元夕:“自己想!”
第72章 此生谁料(四)
这一年冬天很冷, 大雪鹅毛般纷飞而下,枝头银白一片,偶尔从中透出几点红梅。
家里少了一个人, 竟在年节时生出几分冷清来。一封家书在这日傍晚写成,要送往端州, 其上是五个人的字迹,还有温景翩非要画上去的一只猫——她自己说是猫, 然而全家上下都认不出,只以为是黑漆漆一团墨渍。
李楹在除夕前收到一封家书, 言语很简洁, 只是报个平安,再无他话。她原以为是回信,但仔细算了日子, 这封信送出时她的平安扣大概还没有到。于汀兰那封信就不这么简洁了,满满两页纸。李楹深感她这封大概是老将军逼着严昭宁写的, 绝不能被瞧见, 于是小心翼翼藏进袖子。
她低着头装出一副娇羞模样,以此躲过了于汀兰的盘问,随后迅速回屋将信锁进木匣里。
焰火声不绝于耳, 屋内灯火只点了两盏, 时不时被天际的绚烂照亮。
傅元夕盯着手里的小帽子小衣裳:“做太大了……刚满月的小娃娃穿不上,以后再送给嫂嫂吧。”
“那小家伙是后日满月吧?”温景行道, “长命锁我叫人打好了,你那些帽子衣裳先放一放, 小孩子长得快,过几个月就能穿。”
傅元夕手上动作未停:“爹今天精神不太好,才这个时辰就让我们自己去玩儿, 更不用提守岁了,要不要叫大夫
来看看?”
“今年冬天太冷了,他大抵是又疼得厉害,不想让我们担心。”温景行轻叹,“娘会叫大夫的,我们就当作不知道吧。”
“翩翩昨天非要玩雪,方才瞧着也没精神。”傅元夕道,“我给她灌了一碗药,哄回屋里睡了。”
温景行笑笑:“年年都玩雪,她也玩不腻。”
“三月她就该及笄了。”傅元夕道,“看着哪像快十五的姑娘?小孩儿一个。”
“家里都纵着她,心性自然单纯了一些。”温景行稍顿,竟莫名生出些惆怅来,“她的婚事爹娘已在细细考量,翩翩不似阿姐有主见,还是放在我们身边最好。若受了委屈,还有家可以回。”
“也不着急,她三月才十五,姑娘在家养到十七八是常事,可以慢慢挑。”傅元夕道,“再说了,这个年纪的姑娘说不定自己有心思,只是未同人说罢了。”
温景行:“说得仿佛你比她大了十几岁似的。”
他凑近了一些,在她耳边问:“夫人十五岁的时候,有什么心思?”
傅元夕拿起一块糕点塞进他嘴里:“我十五岁的时候最讨厌你们种整日没正经的人!”
温景行将那块点心吃完,又拿起一块端详了半天,没忍住问:“这哪家铺子的?这么难吃。”
傅元夕笑得很和气:“我和翩翩做的。”
温景行:“……”
“不许吃了!”傅元夕一把抢过他手里的点心,将那一碟都推远了,“你还嫌弃上了?事真多。”
“你们这个点心,它、它刚入口的时候有点苦,但是它回甘。”温景行面不改色道,“我再尝尝。”
傅元夕冷笑:“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品茶呢。”
本着“反正不会有毒”的心态,温景行又拿了一块:“怎么忽然想起做点心了?”
“在书上恰好看到,就想着试一试。”傅元夕看着那碟点心,“我尝过了,是不太好吃,但也没到吃不下去的地步。舍不得扔,就放在这儿了。”
“那我们就慢慢吃完。”温景行道,“等夫人做得比外边铺子还好的时候,我就提一盒去跟人炫耀,如何?”
“这还差不多。”傅元夕将他递来的长命锁放进雕刻精致的木匣中,只等后日送给侄儿,“这下我爹娘可高兴了。”
“添丁之喜,长辈自然高兴。”温景行道,“阿姐信中还说,看见军中许多半大孩子,实在于心不忍。”
“哪有什么法子呢?家里养不起,却偏要一个接一个地生。”傅元夕轻叹,“扔进军中,说不定还能出人头地光耀门楣,这样的事惠州也常见。”
“她和姐夫跟着褚伯父在端州,字里行间看着高兴了不少。姐夫说她从老到小打了个遍,除了不如几位老将军,其他人都是手下败将。”温景行笑道,“褚伯父干脆人尽其才,让她帮忙练兵,将那些小孩儿折腾得苦不堪言,但箭术确有精进。”
“褚伯父不是还单独给爹娘写了封信?”傅元夕道,“好像是问他们愿不愿意放女儿上战场,说阿姐如今打服了他们,正适合女承母业。”
温景行失笑:“这个词用得好,你想出来的?”
“我外祖母想出来的。”傅元夕解释,“当初她将生意交给大姨,来人都贺一句子承父业,外祖母就火了,追着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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