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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青玉案》 70-80(第10/14页)
傅元夕握住他的手:“哪怕你比阿姐还厉害,他们也不会放你去呀,况且我们在云京,又不是无事可做。不知多少人笑里藏刀,盼着他们——”
后头的话她未再说:“我们将家里守好,他们才能安心。”
温景行抱住她,嗅到她发间一缕清淡的茉莉花香:“你真是会哄人。”
“只是实话实说。”傅元夕抬头,发丝蹭过他的面颊,“但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是啊,他们既有七分真心想要求和,便不该向我们要翩翩,镇北二字在上,他们这是羞辱。”温景行道,“哪怕云京被他们开出的价码说服,愿意忍这口气,北境上下必定军怒民怨。”
傅元夕:“所以爹娘绝不会松口,不仅是为了翩翩,还为了表兄。”
“从一开始,想忍口气应下的都是文臣,朝中武将向来主战。”温景行稍顿,“陛下从前在北境有战功,更深知其中祸患。纵然在重压之下,爹娘被迫应了,我们真的如愿得了几十年太平,但今日这口气终成他日之沉疴。”
“所以才奇怪呀。”傅元夕轻声道,“若真心求和,提和亲理所应当,但不该要翩翩。若应了他们趁机钻研耕作,解决粮草之忧,还能借和亲之名请我们相助;若不应,他们似乎也并不怕开战,倒像有恃无恐。”
温景行:“记得靖明那封信吗?他素来谨慎,不会无缘无故猜到通敌上去。”
“提起严小将军,我竟忘了与你说。”傅元夕稍顿,“楹楹昨日同我说,他在前线也受伤了。”
“严重吗?”
“小将军自己一个字都没提,是严老将军给于夫人写信说的。”傅元夕道,“楹楹说于夫人急得当初眼眶就红了,说这父子两报喜不报忧,知道战场刀剑无眼,说没受伤她不会信。一向是小伤根本不同她说,大伤说只是擦破点皮,等回到家一看那么长一道疤。她回回气得不行,但也心疼,怎么都舍不得骂。”
温景行皱眉:“听太子殿下说,征西伯也——”
他长叹道:“北戎尚未将西边坐稳,我们没道理打得这般艰难。陛下怕打草惊蛇,与太子殿下私下在查,钱粮这次都被盯得很紧,没有动手脚谋私利的余地,他们实在想不到究竟谁会做这样的损人不利己的事。”
傅元夕宽慰他:“好在爹娘去之前已经知道了,多少会有所防备,不至于轻易被人算计。”
“家贼难防。”温景行稍顿,“阿夕,我不怕他们输,小时候娘去打仗从无败绩,她只是怕自己打得
太凶,日后北戎不成气候,有人会对表兄不利。但若被自己人算计,背后捅上一刀,当真防不胜防。”——
作者有话说:还有一点儿尾巴!快完了!正文完结我会标注哒,感谢大家!
第78章 剑斩楼兰(四)
沧州的风一如既往, 将行人的衣角扬起,吹得猎猎作响。
魏乾看到他们的第一眼,刀剑穿肩而过都未曾落泪的老将军一下红了眼眶。
听见长辈唤的一声“夭夭”, 关月只觉得恍若隔世。
魏乾又问了温朝几句,皱着眉头听他说无事, 明显很不放心他的身体:“孩子怎么没带来历练历练?我上回见那几个兔崽子,才这么高。”
他拿手比划了一下:“如今两个都成家了。”
“他又不会打仗, 从小就不好好习武,带来也是拖后腿。”关月笑笑, “景行像云深, 同人玩心眼有一套,留在云京说不准还有点用。”
魏乾一摆手,领他们往帅府走:“见见血也算历练, 你们两个就是从前自己吃得苦太多,教孩子的时候处处上心, 舍不得他们受罪, 养得太娇气了。”
温朝失笑:“那怎么办呢?毕竟是亲生的。”
关月试图辩驳:“若论养孩子,在云京那地方我们已经算出类拔萃得不仔细了。”
魏乾笑笑,接着道:“沈将军还在前线, 我前日旧疾复发, 便退回来了。不过你们放心,老孙已经赶过去了, 不会让丫头一个人顶着。小舒不放心,日日嚷着自己没事要去前线, 被林大夫一日骂三回。听说你们要来,才稍微安分了点。”
关月点点头,良久又问:“你们如今都叫她沈将军了?”
“心服口服, 我看着她就想起你当年。”魏乾道,“上战场见血是要勇气的,她仗打得很漂亮,没道理矮人一头。谁也不想被人看轻了不是?”
因伤退回沧州的关大帅仗着夫人不在,自认没人能管他,若不是被大夫死死摁住,早一溜烟跑回前线去了。然而他的逃跑大计还未能实施,就听闻小姑和姑父来了,立时老老实实关门掩窗,决定装一装乖巧。
诚然他们来了,关望舒不知为何真的有了底气,终于睡了个安稳觉。打仗有关月,谋划有温朝,他被严令好好养伤,实在无事可做,开始给远在云京的亲人写家书。
长篇大论又絮絮叨叨的家书送到王府,傅元夕看着手里洋洋洒洒几页纸,竟然莫名生出安心的感觉来。
这么长定是没正事,温景行实在不想看,等傅元夕看完了才问:“表兄说什么?”
“说爹娘一到,魏老将军就掉眼泪了,他还是第一次见呢。”傅元夕笑笑,“还说魏老将军觉得爹娘将你们养得太娇气,该让你一起去北境见见血。”
温景行:“……”
“还是别去了。”傅元夕认真考虑了一下,“拖后腿不说,万一伤了残了死了,我还是会稍微难过一下的。”
温景行咬着牙道:“我只是没好好学,不是一窍不通。”
“知道了。”傅元夕盯着信,抬手拍拍他肩,很敷衍地安慰,“你不娇气,你最厉害。”
温景行:“……”
夏日的暑气蒸得人头晕目眩,与燥热一同抵达的是两境军报。安定二字果真并非徒有其名,传回来的或许称不上捷报,但至少未有败绩。眼见幽州一线讨不到好,北戎的兵马潮水般退去,直奔西境端州而去。
关月要守在幽州,不能有片刻松懈,帮不上端州什么忙,但她让斥候提前送了信。褚策祈在端州守了几十年,本就十分熟悉,又听闻他们疑心有人有通敌之嫌,立即做了准备,将端州城牢牢握在手中,未给一丝可乘之机。
然而从幽州而来的大批兵马,根本未靠近端州,仿佛从未想过要啃这块骨头。
他们越过端州,向相临的交州而去。
征西伯正在交州。
他前不久才受了伤,伤病未愈便重归前线御敌。
统帅如此,严昭宁自然也要如此,哪怕那一身伤并不轻。
惊雷乍响。
傅元夕被雷声惊了,抬头看见大雨顷刻间瓢泼而下:“早上还晴空万里,怎么忽然下这么大的雨?”
她转身嘱咐紫菀:“霁安他们出门时没拿伞,一会儿差人送三把伞到东宫。”
李楹急促的喘息声比紫菀的回应先到。
“死人了。”
夜色深重,而暴雨未停。
屋子里烛火很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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