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玉案: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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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屋里走:“我今晚要和外祖母一起睡。”

    “好好好。”老人笑得合不拢嘴,“多大的姑娘了?还这么黏人。”

    傅元夕在外祖母屋里被喂了许多点心果子,她揉着圆滚滚的肚皮懊恼道:“吃太多,要睡不着了。”

    “睡不着便和外祖母聊聊天,我都多久没见你了?怎么忽然回来了?”

    傅元夕乖巧地献殷勤:“想您就回来了。”

    “少来,好好说。”

    “想您是真的想了。”傅元夕道,“和朋友一起来的。”

    “那他们人呢?”

    “在客栈。”傅元夕小声道,“说天色已晚不变叨扰,明日再来向您问安。”

    “你这孩子。既到了惠州,你是主,人家是客,哪有让客人住客栈的道理?家里又不是没地方。”

    傅元夕很委屈:“我是这么和他们说的!但他们个个都极重礼数,生怕惹您不高兴,一定要明日再来。我想你想得厉害,忍不到明日了!”

    “外祖母也想你。我从小疼到大的丫头,忽然见不着了,还挺不是滋味。”

    她伏在外祖母膝上,感觉到老人的手正一下一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外祖母,你和外祖父是怎么认识的?”

    老人的手一顿,定定看了她一会儿,目光渐渐飘向远处:“那年春天,他在山间作画,我没瞧见,以为没人便脱了鞋袜去踩水玩儿,遥遥一眼,就相中了。”

    傅元夕眼睛一亮:“然后呢?”

    老人被她逗笑,眼角的皱纹挤作一团:“他脸皮薄得很。我那时性子野,大大方方过去问他在画什么。他支支吾吾说不出话,也不敢看我,半天才憋出一句‘无意冒犯,望姑娘见谅’后来我就常常往山里跑,总能见到他。”

    忆起往事,她

    的眉眼愈发柔和:“当初天真,还以为是缘分,后来才知道,他彼时是一见钟情,特意在那里等我的。”

    “那外祖父是什么时候来提亲的?”

    “一个多月吧。”老人笑了笑,“他要进京赶考,临行前一晚说等金榜题名便回来娶我。那时候也是真傻,竟没问一句考不中怎么办?就那么痴痴傻傻地点了头。”

    傅元夕试探问:“没中?”

    “是,没中。他灰溜溜回来,不敢登我家门,还是有一日在街上遇到我追上去的。”

    “之后呢?”

    “之后就成亲了。”

    傅元夕狐疑地看着她。

    “应该说是入赘,所以你娘你舅舅才都跟我姓秦。”老人顿了顿,眯起眼道“你怎么忽然想起问这个?”

    傅元夕心虚地低下头:“嗯……”

    老人故作伤感地长叹一声:“姑娘大咯,有心事都不同外祖母说了。”

    傅元夕将自己的脑袋埋进她怀里,小声道:“我在云京定了个亲。”——

    作者有话说:女鹅:(在emo什么)(听不懂)(打断施法)

    第42章 相知远近(四)

    她外祖母震惊了很久:“你去云京才多久?就定亲了?不怕被人骗?”

    听她讲完自己年轻时的故事, 傅元夕那名为心虚的情绪消失无踪:“你才用了一个多月!”

    老人理直气壮:“若算上他进京赶考,一年多呢。”

    傅元夕:“实则就是一个多月!”

    “那不一样。”

    的确不一样。

    传闻是傅元夕的外曾祖父母先得了四个儿子,结果个个蠢笨如猪, 丝毫未继承父母的聪慧机敏。小女儿却聪颖过人,于是在她四岁那年, 取“见贤思齐”中二字,给她改名作“秦思齐”, 指着她继承家业,大展宏图。

    秦思齐十二岁开始跟着父母经手家里的扎作生意, 做些灯笼、风筝、纸老虎、纸兔子之类的玩意儿。

    父母交到她手里的第一间铺子是专做灯笼的。她折腾两年多, 不知从哪儿寻到手艺过人的师傅,又有时常有旁人想不到的新鲜点子,一时名声大噪, 于是家里其他的铺子都渐渐交在她手里。

    烈火烹油繁花似锦时,自然有人眼热, 她大大方方分了人一杯羹, 年年从中得利。一切欣欣向荣时,她那四个蠢哥哥其中之二联手谋夺家业,被将计就计装进套里连锅端了, 一死一残。

    父母自然知晓这个小女儿在暗地里搅浑水, 指责她不顾手足情分,要开祠堂请罪。她也不客气, 直言父母偏心,是看兄长实在烂泥扶不上墙才退而求其次指望她, 还谋划着要让长兄那儿子接她的班。

    一番吵闹,她父亲气得发抖,当夜急火攻心一病不起, 次日晨人就没了。母亲自此缠绵病榻,没几年也走了。余下两位兄长为人憨厚,却并不傻,立时应了小妹分家之言,每年领铺子送上门的银两了事。

    她那年十九,真真正正成了掌家之人。

    傅元夕感慨:“那我们家应该很有钱才对呀?怎么——”

    “做生意是要看运气的。”秦思齐拍拍外孙女的脑袋,“后来惠州连年因战事动荡,生意自然跟着动荡。我这四个孩子,你母亲和舅舅不是做生意的料,你小姨不提也罢。”

    傅元夕试探问:“那大姨呢?家里的生意是她在管呀。”

    秦思齐斜她:“她管这么些年,你见着银子了?”

    傅元夕:“……”

    “只剩点薄利,跟我当年的差远了。我当年攒的那些,全给你外祖父治病了,你小姨儿时又体弱,全靠流水般花出去金银养起来。”秦思齐稍顿,又有些歉疚道,“外祖母从前坏了身子,但凡身体好一些,我就自己管几年,怎么也给你将几味稀罕药求来。”

    傅元夕趴在她膝上:“我前些日子还对着几箱金子见钱眼开呢。”

    “随我。”秦思齐坦然道,“就喜欢金银。”

    谁不喜欢?傅元夕腹诽。

    “人这一生,只有生老病死四件大事。”秦思齐轻声道,“生死或老去不过理之自然,无甚可惧。唯独这一个‘病’字,能将全家一齐拖垮了。你外祖父那时候病得很厉害,我求医问药,到后来都顾不得辨别那人是不是招摇撞骗,只要有人说一句能治,便是要我将家底掏空也使的。”

    傅元夕握住她的手,算作一点儿微薄的宽慰。

    霜雪满头的老人坠入久远的回忆里,那时她夜里偷偷掉眼泪,第二日红着眼睛去打点生意,寻医问药。那几年生意不好做,她精打细算了每一个铜板,最终不得不面对窘境。

    若她再不计金银的熬下去,她会发不出掌柜伙计的工钱,将多年经营才得来的声名全赔进去。

    然后有人压着咳嗽,很心疼地碰过她发红的眼角:“昭昭,不治了。”

    “我们不治了。”

    那天夜里好像下雨了,她辗转无眠。身侧的人夜里咳得厉害,醒过来发觉她在装睡也没有拆穿,只是自身后抱住她,一如多年来的每一个雨夜。

    “其实早就没法儿治了,只是怕我难过,你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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