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玉案: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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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发懵的眼睛:“他们错了,是我这样一个一无是处的人,配不上你。”

    傅元夕很认真地说:“可我偏偏觉得你很好,比陈铭好,也比魏公子好。”

    她把自己的小老虎塞到他手里:“送你啦!我就说我们想的是同一件事吧?”

    温景行低头看着手里笑眯眯的老虎:“这算什么?”

    “嗯……”傅元夕想了想,“按话本子的说法,这应该叫作定情信物!”

    温景行笑着摇头:“谁家定情信物是只老虎?”

    “在屋顶呢,凑合凑合吧。”傅元夕趴在自己膝上,忽然想起另一件事,“所以那个金桂香囊,就是你拿走了对不对?”

    温景行:“……”

    怎么还翻旧账?——

    作者有话说:[撒花][撒花][撒花]小情侣正式上线!!!

    本来想写一些冲突性的事件,但想想也不是每段感情都要坎坷不平。而且鹅子女鹅实在太美好了,两个在摔了碗不会被骂的家庭长大的幸福小孩,应该很能正视自己的内心,也很会爱别人吧?所以就这样写啦~

    我还蛮喜欢这种平淡温馨的感觉……妈妈没啥说的了,祝你俩99吧[狗头][狗头][狗头]

    第40章 相知远近(二)

    夜半淅淅沥沥飘起雨。

    本该最宜安枕的温柔雨夜, 却扰得人只顾静听雨声,辗转无眠。

    傅元夕用被子将自己整个裹起来,连头发丝都未露在外面, 不多时又偷偷露出一双眼睛——尽管屋里只有她自己,但做贼心虚的微妙感受总是莫名从四面八方悄悄钻进温暖的被窝。

    傅元夕小心地将被子往上扯了扯, 再次将自己整个人裹进去:“……我究竟在心虚什么?”

    她一骨碌坐起来,拍拍自己莫名发烫的脸, 缓缓将脑袋埋在膝间:“好没出息,好丢人。”

    随后她用了很大的劲, 狠狠掐了自己一把, 并发出一声惊呼。

    傅元夕:“……”

    她今天晚上真的很像一个傻子。

    这么痛,那看来不是她没睡醒。

    某个最初在灵隐寺故意气她的人,真的亲口说了喜欢她, 还说自己一无是处。一切都在朝意料之外的方向偏去,令人有些莫名的无措, 总之很不对劲。

    是不是做梦的时候会连疼的感觉一起梦到?傅元夕捏了捏自己的脸, 木然地想。

    于是她又用力地掐了一把自己的脸。

    傅元夕:“……”

    很好,真的不是在做梦。

    她只在话本子里看过初春相识暮

    春成亲的惊人之举,平日里——嗯……反正她父母当初用了三年。

    他们到现在才认识了半年。

    太吓人了, 她需要一点时间来接受现实。

    傅元夕决定去外面冷静一会儿。她撑着把油纸伞走进雨幕, 听滴答的雨声玉珠般坠在伞面。

    外祖父早逝,但外祖母每每提起, 始终笑得像初春三月的正盛的桃花,那笑意里全是眷恋和宁静, 从未有过一丝怨怼或不甘。

    他们年少时的故事,大概会适合在安宁的秋夜娓娓道来。

    傅元夕忽然很想问豁达又和蔼的老人,她在烂漫山花里望去怀着少女心事的一瞥时, 是否也曾有过这样不安的、无眠的雨夜。

    客栈的回廊很长,灯笼有些被风吹灭了,有些在雨中摇摇晃晃。

    远处的小桥上有个与她一样睡不着的人。

    傅元夕停下步子。

    温景行听见动静,回过身问:“怎么半夜出门?”

    傅元夕:“你不是也出门了?”

    “有点吵,睡不着。”温景行问她,“你怎么回事?”

    傅元夕面不改色:“我睡着又醒了。”

    温景行笑笑,并未拆穿她:“好吧,那我们傅姑娘是有什么烦心事,睡得这么不安稳?”

    好在他们离惠州很近,傅元夕可以随时拿想家当借口:“想外祖母了。”

    她低头看着被雨滴撞出的一圈圈波纹:“有一年秋天,惠州下了很大的雨。我去院子里踩水玩,弄得浑身上下湿漉漉。我玩的时候忘乎所以,没想过万一我娘知道了怎么办,回屋打喷嚏时才觉得后怕。外祖母其实早就看见了,但还是纵着我玩,夜里给我灌了两碗姜汤,拿两床被子将我裹成个粽子,又抱在怀里哄了一宿。第二天她帮忙糊弄我娘,才免了我这顿打。”

    温景行:“我祖母只会煽风点火,生怕我娘揍得不够狠。如今回想起小时候家里鸡飞狗跳,竟有些怀念了。”

    傅元夕忽然问:“你从前玩过雪吗?惠州很少下雪,下了也积不住。”

    “在沧州玩过,回云京之后觉得雪太小,没什么意思。”温景行道,“我们还在沧州时,我爹的身体还没有这么差,他陪翩翩堆雪人,被表兄用大雪球偷偷砸了。后来就不知道究竟在玩什么了,总之最后都很狼狈。”

    傅元夕:“冬天找翩翩和楹楹陪我玩儿。”

    温景行:“我也可以陪你玩儿,为什么非得找她们两个?”

    雨渐渐小了,打在伞上不再作响。

    “沧州的雪年年都很大,遍地银白时,我娘就会去打仗。她很厉害,几乎从无败绩。”温景行轻声道,“但我爹好像——至少在我记忆里,他只去过一次。大多数时候都在家教我们读书,或是去校场练兵。”

    他停了很久:“他上战场的那一年,就是惠州赵康老将军重伤那年。”

    那一年雪下得很大,抬头望去只见白茫茫一片。天气太冷,收成自然不好,北戎的牛羊喂不饱,于是兴兵来犯。

    母亲久久未归,他那素来沉稳的父亲在书房看了半宿舆图,第二日带兵走了。

    上元前日他们一并归来,全家人高高兴兴挂了灯笼,上街去猜灯谜。傍晚时温景翩说要堆雪人,父母便笑着应了。

    然而第二日温朝一病不起,吓得他们在门外手足无措,像做错了事。

    温景行牵着妹妹,小心翼翼地问母亲:“我们是不是闯祸了?”

    “只是风寒。”关月揉揉他的脑袋,“养几日就好了。”

    但明明不是。

    他从未见过叶姨那样如临大敌,亦从未见过母亲哭——然而她分明在转过身时偷偷抹掉了眼泪。

    他们都看见了。

    后来每一年的冬天,父亲再没有陪他们玩过雪了。

    那天夜里表兄在雪地里发疯似的习剑练枪。

    关月将跪在雪地里的少年抱进怀里,听他崩溃又无措地大哭:“小姑,是我太没用,总想偷懒。”

    如果他认真一点,是不是可以早点接过重若千钧的担子?可以护佑这个教他读书习武的人百病全消,长命百岁?

    “叶姨后来说,那一回她是从阎王手里抢人。”温景行苦笑,“我那时其实还有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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