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玉案: 23、万木逢春(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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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元夕听紫苏声情并茂地说方才的事,脑袋越垂越低,最后趴回桌子上不动了。

    “现在知道害怕了?”温景行慢悠悠道,“不顾一切往里头冲时,可想过这些吗?”

    傅元夕趴在桌案上,说话声便闷闷的:“我不是害怕。”

    她顿了顿,决定纠正他:“是绝望。”

    绝望两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其实很出乎意料。

    温景行之后的话卡在喉咙,最终变成一句:“算了。”

    “不能算了。”傅元夕一骨碌坐起来,强装镇定道,“你接着说,我很狼狈地出现在一群人面前!并不争气地晕倒了!然后呢?”

    “额……”紫苏将求救的眼神投向世子。

    温景行缓缓避开她的目光:“你说就是,不必问我。”

    紫苏小心翼翼问:“那我真说了?真说了哦?”

    温景行:“说。”

    紫苏清清嗓子:“姑娘你险些一头磕到台阶,我们公子就——”

    她斟酌了一下用词:“扶了你一下。”

    傅元夕疑惑:“这有什么不能说的?”

    “当时那个情况吧,它比较复杂。”紫苏艰难道,“那一下有点儿像……嗯,就是……”

    傅元夕好像明白了。

    紫苏看到她愈发绝望的神情,立即解释:“但真的就那一下!之后公子就把你扔给我了!”

    傅元夕将五分感激五分兴师问罪的目光投向温景行。

    “别这么凶。”温景行笑笑,“若是任由你摔,定会可磕得头破血流,如今躺着醒不过来的就要多你一个了。”

    他想了想,又道:“万一摔傻了,状元郎找我要说法怎么办?”

    傅元夕试图安慰自己:“或许没人认得我?”

    “原本我也这样想。”紫苏木然道,“可你那邻居着实能坏事,一嗓子嚎得大家都知道了。”

    傅元夕尽量平静地思索了一下自己如今的处境,最后汇成一句话:“紫苏,你若是帮我剁了陈铭,要偿命吗?”

    紫苏眨眨眼:“要的。”

    “哦。”傅元夕咬着牙,“那算了。”

    “日后若有机会,我让紫苏替你揍他一顿。”温景行道,“或者你想不想给他添堵?这个我可以帮忙。”

    傅元夕不太想理他,一副已经接受现实的模样:“再之后呢?”

    “再之后就是家里来人,‘唰’一下把剑亮出来了!吓得所有人退出去少说三步远!”紫苏绘声绘色道,“但是嘴毕竟长在人家自己身上,他们有些四散而去;有些远远看着;有些看热闹不嫌事大,如今正围在酒楼门前。”

    她清清嗓子,总结道:“……总之姑娘你现在处境不太妙,最好先别出去。”

    “我的热闹哪里值得他们这样来凑?他们根本不认得我吧?”傅元夕皱着一张脸,而后恶狠狠瞪着他,“他们其实是来看你热闹的,对不对?”

    温景行颔首:“嗯,需要夸你聪明吗?”

    傅元夕:“……”

    不太需要。

    温景行正色道:“今日牵连了你,实在抱歉,但我想如今的境况,合该向你说明。”

    傅元夕摆出壮士断腕的模样:“你说吧!”

    “我们家名声有些大。”温景行稍顿,“不,应该说很大。云京称得上民风开放,人命关天的时候,莫说我扶你一下,即便真有什么逾矩,亦不会有人指摘。其实今日本没什么,只是看热闹的太多,一传十十传百,已然说不清了。”

    傅元夕揉揉自己的脑袋:“我听得有点糊涂了。”

    “这么说吧,但凡换个人,都不至于传得这般快。家里声名太盛,只这一会儿,已经传得与事实大相径庭,有些离谱得可以写进话本了。”温景行又向她道了声歉,“连累你为流言所扰,实非我所愿,还望你宽宥。”

    “我其实还好。”傅元夕笑笑,“从小难听的话听过太多,已经不怎么在意了。但我爹娘知道,心里会很不好受。”

    “难听的话?他们会说什么?”

    “总之是听了会不高兴的话。”傅元夕道,“我还是先好好想想回家怎么和爹娘解释吧。”

    “其实若不是你自己一直提及,我看不出你与旁人有什么不同。”温景行道,“之前未见时,还以为是什么占了半张脸的印记,那于任何人而言都是大事。我实在不知道你这个——哪里见不得人了?”

    他顿了顿,似乎在思考自己的话是不是合时宜:“……明明依然是个漂亮姑娘。”

    傅元夕倏地有些无措:“这样哄人的话我听多了,但我听了还是很高兴,哪怕知道是哄我的。”

    “是真心话。”温景行道,“信不信随你。”

    傅元夕不再纠结于这个话题,将自己的小老虎握在手里捏呀捏,想到一会儿要回家面对母亲就忍不住发愁,叹气一声接着一声。

    怎么办呢?她爹娘一旦听闻,少不得要生气。训她揍她都好说,她只怕他们舍不得真训她,两个人暗自生闷气。

    “还在想?回家说实话吧。”温景行道,“只要人平安,他们纵然生气,骂两句便罢了。外面那些人不过图一时热闹,流言其实传得快去得也快,不多时云京城就会有新的谈资,只是这几个月,你恐怕很难有安生日子过。”

    傅元夕试探道:“不安生到什么地步?”

    温景行沉默,仔细思量究竟该同她说几分:“你出门一趟,或许会碰上爱凑热闹的明里暗里试探;令兄在翰林院,那所谓的‘清正之地’最重声名,在里面若无人赏识提携,他的仕途会被波及——不过也无大碍,只是原本以令兄的才学一两年能出翰林,如今时日会长一些。”

    傅元夕垂着脑袋,不知在想什么。

    “今日是意外,但的确是我牵连了你,理应坦诚。”温景行稍顿,“我们家的名声不是有点大,是很大,大到我们家有什么风吹草动,能在一炷香时间之内传遍云京。流言能传成如今这样,是我一人之过。”

    傅元夕小声打断他:“别这么说吧……难道你看着我摔得头破血流他们就会闭嘴吗?未见得吧?口舌之利我很小就见识过了,你实在不需要将所有过错往自己身上揽。”

    “我只问你一句,若早知有今日,你是否还会来见她?”

    “……会的。”傅元夕抬眸,“其实弄成这样,往后的日子于我并没有什么不同,无非是一些不入耳的话罢了,又不是没听过。”

    她低着头,泪珠子又滴滴答答往下掉:“但是连累父母和哥哥为闲言碎语所扰,我过意不去。我从小到大,好像总是在给他们惹麻烦。”

    “别哭了。”温景行道,“谁不给家里惹麻烦?若论给爹娘惹事,我的罪状能写满三张纸。”

    他示意紫苏递了一方干净帕子给她,接着说:“我倒觉得,比起给他们惹了麻烦,你更该好好想想,怎么解释你不要命似的往火场里冲。令慈和令尊都教出个状元了,可见其忧国忧民之心,难道会因为姚姑娘的事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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