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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和仙尊签下绝情契后》 20-30(第10/22页)
小花,我们现在在落日村。”
花遥愣了一下,立刻说道:“金宝哥哥……不想说的话可以不说的,我对这些又不了解。”
“老白说的得对,与其你听别人说,不如我告诉你。”阿归说道。
她咬了咬唇瓣,问道:“会让你为难吗?”
“不会,你又不会告诉别人。”阿归笃定地说道。
她立刻举起手,忙不迭地说道“我发誓,绝不会将这些事说出去,否则……”
“好啦好啦,真是老实孩子。”阿归笑着直接打断了她。
花遥哼了哼。
阿归继续说道:“落日寸在万魔窟和魔族的交界点。往前是魔族,往后是万魔窟。所以外人进不来,里面的人也基本出不去。”他顿了顿,偏头看向花遥“村里的人……都是半人半魔。”
半人半魔?
花遥完全不能理解。
人就是人,魔就是魔,这两个字怎么能放在一起?
阿归看着她的表情,没有立刻解释。
萤火虫的光在他身侧明灭,将那张冷硬的面具映得忽明忽暗,他沉默了几息,像是在想该从哪里说起。
“很久以前,”他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时低,“魔族屠戮人间。不是为了夺地盘,不是为了抢资源。只是……需要人。”阿归偏过头,看着她,说道:“做炉鼎做食物……”
“……”花遥。
“后来龙渊道人站出来了。”阿归的目光投向远处,“他以身为阵,封印了万魔窟。”
萤火虫的光在两人之间缓缓飞舞。
“可封印之前,已经有很多人被掳进了魔族。”阿归的声音更低了,“有的死了。有的没死。没死的那些……被魔气侵蚀,被魔血污染,有的甚至与魔族诞下后代。”
花遥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们不是人,也不是魔,是半人半魔,修真界不能接纳他们。”他偏过头,看着她“龙渊道人封印魔窟后,用最后的力量,在这里开辟了落日村,他把那些无处可去的人或者半人半魔,带到了这里。”
阿归看着她。
隔着萤火虫的光,隔着那张面具,他忽然笑了一下。
他说道:“所以……我也是人魔。”
“那又怎么了?”花遥。
“嗯?”这次换阿归怔了怔,不解地问道“你不会讨厌……厌恶吗?”
花遥摇头“为什么要这样呢?出身无法选择,你又没有做错什么,反而一次次地救我。”
“小花……”阿归看着她,声音有些涩。
花遥努力瞪大眼借着流萤的光芒,抬手报复地揉了揉阿归的脑袋。
阿归没动,任由她胡乱搓揉着。
直到他的头发也被揉成鸡窝,她才满意地收回手。
末了,她还打气地拍了拍手“好兄妹就是要整整齐齐的。”
“那我岂不是还要感谢你。”阿归声音带笑。
“嗯哼。”
花遥扬起下巴,,杏眼弯弯的,流萤的光落进去,碎成星星点点。
阿归看着她这副模样,喉咙里滚出一声笑。
很轻。
萤火虫的光渐渐稀疏了。夜风从稻田那边吹来,带着发光的植物特有的温热香气。
花遥忽然又开口:“真正的金宝哥哥呢?”
“早投胎去了。”
她没说话。
“怎么,嫌我这个假的不好?”他故意压着嗓子委屈地问道。
“谁说的!”花遥猛地抬头。
“那不就得了。”阿归爽朗一笑“真的假的,都是你的金宝哥哥。”
他说完,见她神情有些犹豫。
“放心,许婶知道,”他顷刻就明白了她在想什么,解释道“我从万魔窟爬出来那一年,她捡到了我,她让我继续当她的儿子,让我继续叫金宝这个名字。”
“那就好。”花遥真的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夜风越来越凉了,阿归拍了拍身上的杂草,站起身“走吧,咱们回家吧。”
回去的路上,花遥问道:“金宝哥哥,我们会一直在这里待下去吗?”
“不能,这里毕竟是魔界,魔气充沛,凡人待久了会损伤身体。”
“反正我的身体都这样了。”花遥有些破罐子破摔地说道。
“那你就当这里是娘家,等以后你身体好了,我可以偶尔带你回来看看。”
“我的身体能好吗?”花遥下意识地问道。
这一次阿归沉默了一瞬。
不过很快他就笑道“你放心,老白的医术很厉害的,你一定会痊愈的。”
“那可太好了。”花遥语气听起来雀跃,但是黑暗里脸上却有些掩盖不了的悲伤。
第二日,花遥就彻底失明了。
意料之中的事,真正来临时,倒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难熬,因为金宝哥哥大部分时间都一直陪着她。
就连做饭,也要将她推到灶房,美其名曰是陪他。他在灶台前忙活,她就坐在灶门口,听着柴火噼啪的响声,听着锅铲翻动的动静,他总爱将做好的菜喂给她,让她尝尝味道。
每到这时,她便会将他做的菜夸得天花乱坠。
她看不见,却比看得见时更清晰地感觉到,有人在身边。
就算他有时候不在,也会有小孩来找她玩。
那群皮猴子把她当成了新玩具。
“小花姐姐,今天太阳可好了,我们去溪边吧!”
“小花姐姐,我给你摘了果子,可甜了!”
“小花姐姐,你摸,这个石头滑溜溜的!”
他们带她去小溪边,把她的脚放进清凉的溪水里,让她摸那些被溪水冲刷得圆润的卵石。有胆大的小男孩捉了小虾,非要让她捏着尾巴感受那一点点的扑腾。
她笑骂他们皮,却知道他们是金宝哥哥叫来陪她的。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她开始能分清村里的每个人——不是靠看,是靠听脚步,靠闻气息,靠他们开口第一句话的腔调。
老白的脚步声永远懒洋洋的,像随时要去喝酒。
小孩们是一群叽叽喳喳的麻雀,离老远就能听见。
金宝哥哥的脚步声最轻,轻到她常常要等他蹲下来,呼吸近在咫尺了,才知道他来了。
这样的日子,她心情很好,只是心口经常会忽然传来一阵刺痛。
很轻,很短暂,像有什么东西重重扎了一下。
后来,刺痛发作的频率越来越多,但还可以忍受。
直到一日,金宝哥哥同她说话。
她唇瓣嗫嚅半响,脸色惨白,疼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阿归正在削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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