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椒房: 第77章【正文完结】

您现在阅读的是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锁椒房》 第77章【正文完结】(第1/2页)

    第77章 人随春好,春与人宜。

    雪化之时, 天气最冷,凉风自陈怀珠耳边掠过,将她的发髻吹得歪向一边, 她却浑然无觉, 一呼一吸间,

    白气萦绕于她眼前,风随着呛入她的咽喉中。

    她只是希望能快些、再快一些, 仿佛一切都有了答案。

    她到的时候, 屋中已经挤满了医者,不过多数在屏风外候着, 众人见了她, 也恭恭敬敬地打揖, 敬称:“皇后娘娘千秋。”

    陈怀珠无心理会这些虚礼, 叫这些医者为她让开一条路。

    内间守着的只有岑茂、张太医、府中一下人以及那日给元承均拔箭的那个中年军医,

    岑茂最先注意到她, 转过身来同她施礼。

    陈怀珠颔首应下, 走到榻前两步的距离时, 却忽然生出一阵类似于“近乡情怯”之感,未曾靠近,捏着袖口, 神情紧张:“陛下,情形如何?”

    张太医自元承均手腕上撤开手,将他的手又放回被衾中去, 慢吞吞地转过身来, 道:“脉象看着比之前能实一些了,但人确实未曾清醒过来。”

    陈怀珠隔着几人,瞥了眼榻上躺着的人, 只一眼,又收回了目光,她强迫自己暂且冷静下来,问岑茂:“那为何方才底下人来朝我通报时,说陛下将有醒转之兆?”

    回答她的是一直低头侍立在岑茂跟前的下人,“回娘娘,小人早上照常来给陛下擦身,只见得陛下的手指动了两下,又说了句什么,有些含糊不清,小人也不曾听清楚,小人实在喜出望外,立即将事情原模原样的报给了岑翁,”他说着又看了身边人一眼,甚至竖起三根手指,“小人绝不曾看错,方才之言,也无半句假话,若有……”

    陈怀珠见他要发毒誓,打断他的话,“行了,这样的毒誓不必再发,我心中有数。”

    下人连连点头。

    陈怀珠说不出心中是失落还是燥郁,总觉得忐忑不安,她遂将所有人打发出去:“其余人暂且各自去忙,只留岑翁在外间,有事我会传人来。”

    诸人应下后,井然有序地退下。

    岑茂将要出去后,陈怀珠又道:“烦请岑翁亲自去寻一趟我二哥,将陛下今晨的动向一并告诉他,也让他好放下心来。”

    屋中很快又只余下陈怀珠,以及躺在榻上的元承均。

    她坐在榻边,望着平躺在榻上的人,没忍住用指尖一寸寸描摹过他的眉眼、鼻梁、干燥的唇瓣,动作浅尝辄止。

    时隔多日,陈怀珠还是无法忘记当时那穿胸一箭;忘不了他最后说的那些话、那道所谓的“遗诏”;忘不了拔箭时血流如注的场面。

    她低声喃喃:“你非要这般戏弄人么?若要醒来便快些醒来,谁愿意担负你留下来的江山,非要这样要醒不醒地折磨人么?”

    她当然知晓,他不会听见,可似乎也正是因为确信他不会听见,她才能说出这样的话。

    因为那道“遗诏”的缘故,兄嫂这段时间明里暗里问过许多次她的想法,实则她心中并没有多少确定的主意,她也一遍遍地告诉自己,她希望元承均醒来,绝不是因为重新爱上了他,而是想从他口中知晓许多疑惑的答案。譬如当初为何要舍命救她;譬如为何要说那些话;譬如他从前不是说永远不会放手么,为何到了最后又留下一道还她自由之身许她另嫁的旨意。

    这些困惑解不开,她想,她永远难以安心,无法心安理得地去过下半辈子,无法当作他从未存在于自己的生命中。

    陈怀珠歪头靠在一边,抿了抿干涩的唇:“要是没有恢复这些记忆,就那么遗忘下去,会不会更好一些?”

    然这个问题,她也没有答案。

    许是精神过分紧绷,她盯着盯着,眼皮发沉,竟昏睡过去。

    再次有意识,是听到了剧烈的咳嗽声,她登时从梦中惊醒。

    陈怀珠睁开眼,环着膝盖的手臂些微发麻,她甩了甩手臂,本想叫岑茂,一转头,却看见榻上的人睁着目色清明的眼睛正望着她,唇角还衔着淡淡的笑。

    陈怀珠一时又惊又喜,“你何时醒来的?”

    元承均声音喑哑:“刚醒来不久,只是碍于动不了,所以只能等玉娘你醒来了。”他说这话时,语气中是明显的示弱,又有几分苦恼。

    陈怀珠从床尾找靠枕和凭几,“怎么不叫我?”

    元承均的眉眼间尽是眷恋,“有点舍不得。”

    陈怀珠动作顿了下,不解地朝他回头望过去。

    有什么好舍不得的?

    元承均清了清嗓子,“舍不得与玉娘之间如此和睦的场景,因为我的过错,你我之间,已经许久不曾有过这样心平气和说话的时候了,还有就是,鬼门关走过一遭,想多看你两眼,万一下次再闭眼,就再也看不到了怎么办?”

    陈怀珠将凭几挪到他跟前,气恼地伸手去捂他的唇,“说的什么话,好生晦气,不许再说了!”

    元承均低笑一声,顺着她的话:“好,一切都听玉娘的。”

    陈怀珠先为他倒了一杯温水,又小心扶着他坐起来,方将杯盏递到他跟前,话语间仍带着点别扭的生硬,“喝点水,润润喉。”

    元承均极为“温顺”地低头就着她的手喝了小半杯。

    陈怀珠莫名有些不习惯两人之间这样的相处,轻轻别过头去,“行了,你且靠着,我先叫岑茂传太医。”

    元承均拦住她,不让她去,却是一副恳求的样子:“先不急,陪我说会儿话吧,玉娘?”

    陈怀珠低眸,看见这人伸手勾住了她的裙子,蹙眉问:“你不是说你动不了么?”

    元承均这才意识到自己下意识的动作暴露了自己方才想出来的谎言,“好,我承认我方才是装的,只是想和你单独多待一会儿。”

    陈怀珠念在他刚醒来的份上,暂且不与他多做计较,她将杯盏搁到一边的案上,没回头:“那天,太医说你体内有残存的朱砂,你知道么?”

    元承均眉梢轻挑了下,他当然知晓是缘故,是之前吃了一个多月的丹药,那时思念玉娘太甚,只好用鄢陵进献的丹药作以缓解,但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他也不打算与玉娘提起,遂道:“许是有奸人意图害我,但是我命比较硬,所以活着见到玉娘了。”

    陈怀珠怀疑地看向他:“当真?”

    元承均“嗯”了声。

    陈怀珠也没多想这件事,又问:“你那日为何要做那些?”

    元承均回想了下自己昏迷前做过的事情,说过的话,一件接一件地解释:“挡掉那一箭,是出自本能,不想让你有危险的本能,现在看来,还好是我挡掉了,你素来怕疼,当时说过的所有话,也的确是我当作遗言来说的,那时我也不确定自己昏过去后能否生还,便想着将能想得到的话都说了,那时只觉得,要将我真实明白的心意都道与你听。”

    陈怀珠眼尾泛红,“那那道,诏书呢?”她中间停顿了下,将“遗诏”二字吞下,改成了“诏书”。

    元承均的手指缓缓勾上她的指尖,道:“我那时不知道还能给你什么,时间紧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旧钢笔文学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