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椒房: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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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子迁怒到兄长身上, 故而捏着自己的袖口:“我,我真的不曾见过您……”

    元承均呼吸一滞。您?他们之间何时已经陌生到了这种程度,竟然会叫她用“您”来称呼。

    从前她一口一个“陛下”, 他会哄着她喊自己“郎君”,她也会应,即使是两人最难堪之

    时,她对他也是直呼其名,当时他也并不觉得她是在忤逆自己,他也一直以为在称呼这层,他从不在意她如何唤,唯独这声“您”,叫他的心门,似是被小锤敲得“咚”了声。

    如同空谷里的铜钟,久久消散不去。

    在他目光涣散的一刹,陈怀珠似是抬起眼,以试探的目光瞥了他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去。

    她说:“我也不记得,和您之间有怎样的过往。”

    元承均唇角扬起一道类似于自嘲的笑,可他还是不想放弃,明知也许不会得到满意的答案,他还是将掌自陈怀珠的肩膀一点点滑落,落至她的小臂,而后隔着衣衫,牵引着她的小臂抬起来,将自己拇指上的那枚玉扳指凑到她的眼底,执着地问:“此物,你可认得?”

    他记得的。记得陈怀珠当年赠他这枚玉扳指时的情景,记得她当时说过的话。

    彼时,陈怀珠笑吟吟地将这枚玉扳指套进他的拇指中,语气中带着点娇嗔:“这扳指的玉料可是我认真挑了好久的,送玉也是因为我的小字是‘玉娘’,只要你戴上它,每每看到它,就会想起我来,永远也不许摘。”

    他当时是怎样的感受?如今再回头,已经很模糊了,但他只记得,他任由着陈怀珠为他戴上这枚玉扳指,又在她的颊边落下一吻,“不会摘。”

    他的确履行了承诺,从来都不曾摘下,可她却忘记了。

    说永远的是她,而今忘记的也是她,她竟然忘记地这般轻易么?

    陈怀珠盯着那枚扳指,不解他为何要问自己这个东西的由来。扳指于男子而言便类似于女子的香囊、手镯,这样的亲密之物,她怎么会随便送人,即使她在大病之前,真的与这位天子有过其它往来交际,可她真的会送陌生男子扳指么?

    还是说,此物是天子那位故人赠与他的?

    元承均见她瞧那枚扳指的眼神甚是专注,以为她终于想起一星半点,但等到的只是女娘惶惑地摇头:“我应当不曾送过您此物。”

    元承均的心沉了下,其实这样的答案他早有预料,也不算意外。

    他松开了陈怀珠,朝后退了一步。

    陈怀珠明白了他的用意,如蒙大赦地从他身边跑开,但都到了院子的门口,她又停住步子,踅身望去。

    一地月色清白,夜风带过他的衣角袖边。

    陈怀珠还是将犹豫了一晚上的问题问出了口,“我与您从前见过么?”

    风将这声送到元承均耳边时,他的脊背跟着僵了下,又转过身来,视线落在陈怀珠身上。

    他听见她问:“还是我当真忘记了什么?您,可否告诉我一二?”

    一颗石子投入元承均的心湖,就当他想将二人之间所有的过往尽数告诉陈怀珠时,欲言又止。

    告诉她?又该从何处说起?

    是他们之间没有任何征兆地成婚?是十年来粉饰太平的情浓意切?还是后来的决裂与不堪?

    他不愿让他们之间只剩下单薄的爱或者恨,他想要的,是真实。

    元承均缄默许久,朝后退了半步,说了句不相干的话:“夜深了,早些休息,还有,裘衣收好。”

    陈怀珠没能从他口中得到答案,也不纠结,垂眼抚过她身上裘衣上的柔软绒毛,再抬头时,已不见天子的踪迹。

    兴许当真是她想多了,如若她真的是天子那位故人,他又何必不说,想来也只是因为长得相似,且小字恰好一样罢。

    春桃本提前回了屋中替陈怀珠收拾安置,听见屋门被推开的声音,她将床榻铺展,回头:“娘子,一切都按照原先拾掇好了,您看看可还有什么需要添置的?”

    陈怀珠心中总是装着事情,也并未全然回过身来,听见这句,先是怔愣迟疑了片刻,方草草回答了春桃:“左右是在家中,能缺什么,你也不必忙活了。”她说着便将那件裘衣摘下来,交予春桃,叫她在一边挂好。

    春桃一眼便认出了这是陛下曾经赠给娘子的那件,当时出宫的时候,她还问过娘子要不要带上,但娘子只扫了一眼,便叫她将这裘衣放回去,并未带着出宫,如今竟又出现在了娘子跟前。

    她愣了片刻,才问:“这是陛下给娘子的?”

    陈怀珠坐在一边,倒了杯茶水,并不以为意,“我也不知他为何要送我这个,先放着吧,这个季节也太穿不上。”

    春桃见陈怀珠话语间一切如常,排除了心中那一念头。

    她还以为陛下将娘子拦住,是要告诉娘子曾经的所有,这么想来,应当只是单纯送了这么一件裘衣?

    陈怀珠本以为经历了此事,天子想来也想清楚了,她终归不是自己的那位故人,或许也不会再行最开始那样的怪异之举,然事实证明,她并不了解天子,也想错了这件事。

    那夜之后,天子非但不曾有所收敛,反而出现在她面前的次数越来越多,仍旧唤着她的小字,她又不可能在自己屋中闭门不出,只是只要一出门,必然会撞见天子。

    除此之外,他竟然还隔三岔五地命人给自己送来一卷竹简,她起初以为是什么典籍,便放着没理会,直至有一回闲来无事,翻开那些竹简,发现里面并不是什么先贤字句,倒像是某位女娘的札记。

    上面清晰地记载着日期与当日发生的事情,奇怪的是,她看着那札记上的内容,脑海中竟然会出现画面,只是画面太过模糊,她也看不清人脸。

    陈怀珠翻了几行,便将竹简合拢上了。

    这是天子那位故人的札记么?他为何要让她看这些?

    直至有一回天子在家中院子里像初见那日一样拦住她,问她可有什么感受,她实在难以忍受天子这段时间以来,堪称怪异的举动,她也不愿成为谁的替身,于是同天子道:“我当真什么都不知道,还请您莫要再纠缠于我。”

    元承均气极反笑,“纠缠?”

    陈怀珠以为是自己措辞不当,忙纠正解释:“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您应当真的是认错了人。”

    元承均见她低眉垂眼的模样,忽地想起两人之间那些甚是不堪的过往,那时她似乎也是这样同他解释,求他放过。

    他收敛了自己的神情,只平声道:“罢了,不是你的错。”

    陈怀珠不知他因何这样说,只见他的身影消失于自己的视野之中。

    边关战事一天天吃紧,元承均想,万事还是要等这场注定要打的仗结束再说。

    书房中嘉峪关几乎所有有官身俸禄的将领校尉皆被召集于此,陈既明站在元承均身侧,同他总结概括了近来的军情。

    虽则所有人都知道此番和海日罕交手,必然是一场硬仗,也都有做好准备,甚至在夏末之时,陈既明便已经命人加筑城墙,且一直在练兵,严明军纪,张掖与酒泉二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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