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锁椒房》 50-60(第18/20页)
长乐郡主回过神来,摇摇头:“没什么,只是第一次离家这么远,有点不适应。”
陈怀珠挽过长乐郡主的手臂,笑道:“没关系,二哥是你的家人,我也是。”
长乐郡主本就话少,听陈怀珠这样讲,只是抿唇一笑,应了声:“嗯。”
他们一行抵达嘉峪关的时候,正是五月初,算是赶上了嘉峪关的仲春。
而这一路上,陈怀珠所有的动向都由跟着陈既明离京的行军掌书记蒋兆记载,包括她心情如何,说了什么,与谁说的,都被一字一句地记录下来。
蒋兆作为元承均的亲信心腹,往长安宫中传递消息也有特殊的路子,并不通过官驿里的信鸽或驿马来传递,是以,明面上,他也只是陈既明的行军掌书记。
——
元承均一句句地读着蒋兆传回来的消息,从离开长安的第一封,到抵达嘉峪关的第十五封,其中没有提到他自己半个字,玉娘提到了所有人,唯独不曾提到他,但据蒋兆传回来的消息,他的玉娘,甚是开怀,甚是愉悦,身体也在渐渐恢复,一切都如同他记忆的样子,只是不再提他。
是不是他当时就不该放玉娘走?
这样,无论如何,她还在自己身边,自己还能看见她的脸,听见她的声音,夜里抱着她入眠,与她永远纠缠在一起。
元承均闭上眼,又缓缓睁开。
不过无妨,只要他还是天子,玉娘就永远不可能彻底离开他,总有一日,他一定会将她重新带回来,重新与她耳鬓厮磨,手足相抵。
元承均将那些信收好,放在一边,躺在椒房殿的榻上。
他的跟前尽数是玉娘留下来的东西,她未曾带走的衣物、首饰、她的札记……
他让这些东西环绕着他,就如玉娘从未离开一般。
今夜,玉娘一定会入他的梦。
元承均合上眼,梦中场景纷繁,唯独不见玉娘。
他迫使自己从没有陈怀珠的梦中醒来,眸光一片冰冷,拳紧紧攥着。
为何,她到现在,连他的梦都不肯入?
连续半个月,都是如此——
作者有话说:右手中指划伤了,让本来就不算快的打字速度雪上加霜……
这章发红包,大家见谅
第60章 幻觉。
他放玉娘出宫那日是正月十四, 是他最后一次同她说话,玉娘离开长安前往陇西时是二月二十二,是他最后一次见到她, 即使只有她抬眼朝城楼望来的匆匆一瞥。到今日已经是五月初三, 整整两个月, 他只能靠满殿悬挂的画像以聊解思念。
起先,他还能零零星星地在梦中见到玉娘, 到后来, 玉娘却连他的梦都不肯入。
元承均将怀中陈怀珠留下来的衣物与自己贴得更近,他脖颈下所枕的玉枕, 也被他命人撤去, 换成了陈怀珠没来得及带走的札记。
他不肯相信, 不是都道触景生情、睹物思人么?不是都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么?可为何他已经将玉娘留下来的所有东西收拢在了他身边, 仍然不见她入梦。
熟悉到习以为常的痛觉又从他的额际传来, 侵吞着他的每一寸理智。
在他曾经痛到几乎无法正常处理朝政时, 也曾听了太医署太医的劝谏, 用了用来调养补神的药, 药的确是安神的好药,他用过几日后,也的确不曾在半夜醒来过, 可用过那药之后,他整夜连一个梦都不曾做过,自然也就见不到想见的人, 于是他又将那药停了, 哪怕头疼欲裂,也绝不再碰那药一口。
元承均闭着眼,逼迫自己抵抗着额际的疼痛, 耳边只有一阵又一阵的嗡鸣声。不知过了多久,那阵痛觉终于缓缓散去,他复睁开眼,视线有些涣散,眼前之景也变得模模糊糊。
帐外月光清冷,他好似又看见了玉娘的身影。
他看见陈怀珠赤着脚跪坐在一地清明月光中,身形单薄,不知在想些什么。
一切的一切,与他决意暂时放她出宫的前夕无比地相似。
莫非,他是又回到了没放她出宫的时候?回到了那天晚上?
元承均望着那道“身影”,呼吸一滞,而后掀开被衾,三步并作两步,朝“背影”迈去。
然而将要靠近她时,元承均的动作却缓了下来,语气中竟也带上了几分试探,他问:“玉娘,玉娘?是你么?”
没有人回他,殿中只能听见他自己的回声。
元承均深吸一口气,蹲下身来,想要将她拥入怀中,但他的手指居然从那道身影中穿了过去,怀中也是一片空荡荡。
他难以置信地眨了眨眼,再睁眼时,眼前哪里还有他朝思暮想的身影,只有流转的月光,与在空中浮动的尘埃。
元承均终于难以克制心中汹涌的情绪,抬手便将手中矮案上的书简挥落,他的手磕在了矮案上香炉尖锐的边角上,腕骨与金属的尖角相撞,一阵痛麻顺着手臂攀爬上去,接着手腕处传来一阵热意。
他幽幽转眼,看见了沿着腕骨淌下来的血线。
在外值守的岑茂本已困顿非常,才说在外殿的矮榻上眯一眼,听到里面传来的“哐啷”一声的动静,意识立刻清醒了。
他着急忙慌地从矮榻上爬起来,便推开了里间的门,只见天子坐在一地月光中,一手扶额,另一手矮案,手腕处一片血肉模糊,其身边更是七零八散,书简、砚台、杯盏、被打翻盖子使香灰洒在外面的香炉。
岑茂不敢靠太近,只能朝近走了两步,小心翼翼地询问:“陛下,可是那头疾又犯了?需不需要臣去传太医过来?”
他知道天子多半不是因为头疾,而是因为其自己也难以克制的“疯病”,然他并不敢直接在天子面前称那是疯病,毕竟天子绝不承认自己病了的这一点,让他们底下人也甚是难办。
岑茂等了半晌,只见天子朝他转过头来,目光冰冷阴鸷,全然一副下一刻便要杀人的样子,即使侍奉了天子许多年的他,看到这一幕时,也不免有些脚软。
元承均的语气听不出任何情绪,“滚出去。”
岑茂立即喏喏连声,将里间的门关上退了出去,生怕下一秒自己便和那些被挥落在地上的物件落得一样的下场。
他虽不敢招惹天子,但出于职责所在,也不能真正对其伤势不管不顾,只能私下里传了太医让守在外面,以防不时之需。
张太医听闻圣躬有恙的消息后,发冠都没戴正,便拎了个箱子过来了椒房殿,见着岑茂苦着个脸守在外殿,他顿时明白了大半。
岑茂朝张太医投去一个眼神,让他不要急,随时候命就是,又将矮榻给他让出来一半。
张太医点点头,寻了个位置,搁下箱子坐了下来。
岑茂对此也颇是无奈,自从皇后娘娘离宫之后,陛下的性子便越来越古怪,其心思他原本还能猜到五六分,到现在却也是完全摸不透了。
皇后随陈将军离开长安后,有臣子看出他心情不豫,便主动去寻与皇后眉眼神态相像的女子献上,哪知陛下明面上只是冷淡拒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旧钢笔文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