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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锁椒房》 20-30(第7/18页)
到老家, 数年来,她家中人都以为她还在长安,在宫中,所谓的赏赐,倒是到了邓氏的老家,所有人都以为她在宫中享清福,她两个儿子也“仗势”横行乡里,欺男霸女,两年前将包括赏赐在内的家财挥霍一空,便打算上长安去寻他们的母亲,却在路上遭遇了“山匪”,音信全无。
所有人都以为天子会勃然大怒,然而元承均任凭掌心鲜血直流,始终没说一句话。
他早该想到的,陈绍当年废掉东阿王,在先帝的若干皇子中,选择了他,不正是因为他的生母出身微贱且早已逝世,他都没有母家可以依靠,一旦被陈绍拥立为帝,便只能对陈绍俯首帖耳么?而陈绍能在生性多疑的先帝手底下没有半分行差就错二十年,以其心机城府,又怎么可能容忍傀儡皇帝最信任的人安然活下去呢?
元承均望着那扇门,他眼前却忽然出现了陈怀珠那道孑然的身影。
他的脑海中回荡着少女陈怀珠的嗓音:“邓娘子有自己的家人,而陛下与我成了婚,也有我们的小家,往后我便是陛下的家人了,我虽然没见过邓娘子,但想来邓娘子也是希望陛下能够岁岁长宁,所以往后就让我代替邓娘子陪着陛下吧。”
元承均蓦地勾唇一笑,只是笑意并不达眼底。
他原先紧攥着的手忽地松开,碎瓷片也缓缓落在地上。
岑茂跪在地上,看见摔落下来的碎瓷片,斗胆抬了下头。
只见天子合了眼,说:“传朕旨意,给邓娘子立个衣冠冢,礼节按二品诰命来办。”
“诺。”
元承均匀出一息,摆了摆手,“都下去。”
岑茂看见他鲜血直流的手,实在觉得可怖,便试探出声:“陛下的手伤成这样,可要传太医?”
元承均“嗯”了声,权当应了岑茂的话。
岑茂与桑景明这才相继从地上起来,退出殿外。
太医署的太医得了传召,一刻也不敢耽搁地来了宣室殿,哪怕心中早有准备,但在看到天子鲜血模糊的手,还是心惊肉跳。
他小心翼翼地给天子取出陷进皮|肉里去的碎瓷片,上了药,轻轻包扎好,方松了口气。
而岑茂本来是想问天子可要去一趟椒房殿看看皇后,才经历了方才的事情后,他摸不清陛下如今待皇后的态度如何,便也不敢擅自提起,只是背地里叮嘱太医一定要好好看顾皇后的身子,切不可出现意外。
太医的表情中透露着为难,但还是点了点头。
元承均的手伤得很厉害,但他本人却浑然不觉一样,照旧批阅奏章,过了许久,才像是想起什么,幽幽抬眼,问身边侍奉的岑茂:“查出来了么?是哪个不要命地敢将那汤药的事情说与皇后?”
岑茂不敢想以天子阴晴不定的性子,在知晓真相后当如何,但还是硬着头皮道:“回陛下,皇后娘娘的身子一直由女医挚照料,根据太医署的脉案记录,最近一个月内,椒房殿并没有传召太医,臣顺着线索查下去,又严加审问了椒房殿的宫人,在皇后娘娘停药不喝的前几日,只有苏婕妤去过椒房殿,苏婕妤那日去后不久便似与皇后娘娘之间发生了冲突,皇后娘娘打碎了正在喝的药碗,从那之后,便再也不肯喝那药了。”
岑茂说完悄悄觑了眼天子,就当他以为陛下要传召苏布达来宣室殿审问时,却听见天子淡声道:“朕已知晓,你退下。”
岑茂闻言,明显怔愣了下,但即使他心中再疑窦丛生,也不敢多问。
元承均瞥见了岑茂的神色,唇角扬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将死之人,也配来宣室殿?
椒房殿。
陈怀珠自打从宣室殿回来后,用了两口晚膳,便呕吐不止,没过多久,春桃便发现她发了高热。
吓得春桃赶紧传女医挚来给她把脉,女医挚说陈怀珠是伤心惊惧过度,很快开了方子让秋禾下去熬药。
当时陈怀珠还是有点意识的,一听这药是女医挚开的,当即将碗摔了,无论如何都不肯喝药,春桃苦口劝了许久,陈怀珠却只是用被子蒙着自己的头,拒绝送上来的汤药。
春桃作为婢女,又不敢直接给陈怀珠灌药,只能遣人去宣室殿通报陛下,可哪知陛下并未来椒房殿。
过了阵子,太医署的太医来了椒房殿,简单了解过情况后,也开了方子,然这个时候陈怀珠已经昏了过去,底下人皆不敢强行给皇后灌药,只能尝试喂药,但大多时候都是喂一口吐一口。太医没了办法,只得用针灸的法子,给陈怀珠暂时退烧,好让她的神识能有短暂清醒,再劝她在清醒的时候喝药,毕竟针灸并不能完全根治陈怀珠的热病,只能作为辅助手段。
针灸倒是奏了效,施针后不久,陈怀珠便睁开了眼睛。
春桃大喜过望,将随时递上的药端上去,并耐着性子解释这不是女医挚开的药,是太医署的太医开的药,也是她亲手煎的,并未让旁人靠近一步。
但陈怀珠只是慢慢偏过头去,看着太医,以略微沙哑的嗓音问他:“是元承均派你来的么?”
太医听到皇后直呼陛下的名讳,立时吓得低下头去,他想起当时岑翁嘱咐他多多照看着些椒房殿,想来也是陛下的意思,于是同陈怀珠道:“是陛下的意思,陛下甚是关心娘娘。”
“关心?”陈怀珠冷笑着反问一句,抬手便将春桃先前递上来的药碗打翻,“这药,我一口都不会喝。”
她还发着热,神识也没有多清醒,但她知晓她如今已经不能再相信元承均,春桃与她都不通药理,万一呢?万一这药便是能药她命的毒药呢?
陈怀珠也不去管被她打翻在地的药碗,直接躺下背过身去。
针灸带来的短暂的清醒作用很快便过去了,不过多久,陈怀珠再度昏沉过去。
春桃实在没有办法,放眼满宫,竟也没有一个能做主的人。
她知晓娘娘与陛下闹了矛盾,先前她派人去请便没能请过来,而今娘娘神志不清,对于送上来的药一概不吃,烧迟迟退不了,耽搁下去是会出人命的,她实在走投无路了,只能冒着触怒圣言的风险去了趟宣室殿。
宣室殿的情况也不容乐观,自从前日陈怀珠走后,元承均便无心饭食,对于送上来的饭食一口不吃,岑茂如何劝,他都说没心情,没胃口。
岑茂在殿外听了春桃描述椒房殿的事情,也知晓这事他没办法拿主意,只好让春桃暂时在外面等着,自己先进去通报陛下。
元承均此时正在批阅奏章,听陈怀珠在椒房殿发热一天一夜,却不肯吃药的事情后,重重将笔搁在笔架上,一边起身一边冷声问:“一群蠢货,怎么不早些来报!”
岑茂一时有些讪讪,分明是那日皇后离开后,陛下自己吩咐了,后宫中的任何事情都不许来报。
但他也不敢直接说,只能一边认罪,一边给天子拿了件裘衣。
元承均嫌弃轿辇太慢,没传轿辇,直接从宫中复道抄近道去了椒房殿。
他到椒房殿时,陈怀珠榻前守了一堆人,有她椒房殿的宫人,有女医挚,也有太医署的太医。
众人见到天子驾临,忙让开一条道。
元承均坐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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