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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锁椒房》 20-30(第16/18页)
上多花心思,也并未深究。
自那之后,他忽然明白,原来权力真的可以使人拥有一切,为所欲为。
如若当时,先皇后没有那么大的权力,或者许美人不止有先帝的恩宠,也有权力,先皇后定然不敢那般肆意妄为,许美人也不会无端去世,再往前追溯,如果他的生母不仅仅是一个宫女出身的低位嫔妃,应该也不会因为生他时无人重视,从而难产而亡,他从前也不会过的那般艰难。
如果登基后的他,不是一个傀儡皇帝,那么从小抚养他长大的乳母邓夫人兴许不会遇难身亡,如果他有权力反抗陈绍,他的老师韩公,也不会被陈绍一句话就流放百越。
当年的他,在目睹了东阿王轻而易举地便被陈绍废掉的现实后,无时无刻不在担心,如果皇后陈怀珠腹中真的有了他们的嫡长子,那陈绍会不会在对他不满意时,像废掉东阿王那样废掉他,然后立他于陈怀珠的孩子为幼帝,继续把持朝政,直至江山易主,天下改姓。
只有足够的权力,才能拥有,才能留住他想要的一切。
元承均再回过神时,帝辇早已离椒房殿很远,远远望去,只能看见椒房殿的飞檐。
接连几日,他去椒房殿,陈怀珠的心情看起来都不算好,也不愿同他多说话,两人之间,大多是沉默许久,而后元承均离去。
是日下朝,元承均如往常一样,想传帝辇去椒房殿时,岑茂却说,陈怀珠去了宫门口。
他不免疑惑:“皇后去宫门口做什么?”
他嘴上这样问着,上帝辇的动作并未停下。
岑茂自然明白天子的意思,吩咐抬轿的内侍直接去宫门。
宫道甬道狭长,宫墙高处的风更大。
陈怀珠静静站在宫墙上,拂面而来的风将她的发丝吹得在面前乱飘,衣袖鼓风,衣衫也随着风猎猎作响,她没和春桃要氅衣,只低眸俯视宫墙下的场景。
今日是苏布达离开魏宫,与他们月氏来的使臣一同回月氏的日子。
苏布达穿着一身张扬的红色裙子,乌发梳成辫子,没有繁复华丽的簪钗,很明显不是汉人的服饰与打扮,风一吹,她衣袖上满满当当挂着铃铛便跟着响起来,在这高大宫墙下,显得分外惹眼。
纵使陈怀珠只是遥遥在城墙上看着苏布达,似乎也能看见她脸上洋溢的笑容。
她那日没有对元承均说假话,她是真的很羡慕可以回家的苏布达。
陈怀珠遥遥望着西北的方向,轻声道:“我还没有去过塞外,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不过我曾听二哥讲过,边关虽则大多时候黄沙漫天,但每年总有一段时间,塞外的天色会非常清湛,与长安不同,是格外剔透干净的蓝,水草丰茂,风吹草低现牛羊,到了晚上,因为没有楼阁复道的阻挡,天上几乎望不到尽头,可以看到璀璨的星星与流转的星河,还会有成片成群的萤火虫,要是我也可以离开便好了,”她顿了顿,又问:“春桃,你说我顺着苏布达离开的方向,是不是也算看见了远在陇西的二哥?”
春桃没有答话,只有一件氅衣披在了她肩上。
陈怀珠疑惑于春桃怎么不接她的话,转头望过去,不知在何时,春桃早已从宫墙上退下,他身侧站着的,是元承均。
也便是说,方才听她说话的,为她披衣裳的,都是元承均。
她甚是惊讶,但很快垂下眼,“我方才不知是陛下来了。”
元承均睨着她,问:“你是想去塞外,想见见外面的风光,还是只是想见陈既明?”
陈怀珠轻轻敛眉,“陛下,此言何意?”
元承均单手握住她一边的肩头,道:“想暂时离开宫中,可以,再过几日,便是春狩,不管这些日子发生了什么,你终究还是皇后,你我也终究还是夫妻,届时我还会像往年一样,与你一同出宫去猎场,或者你想去上林苑看奇珍异兽,也不是不行。”
但想见陈既明,想都不要想。
陈怀珠闻言怔了下,上林苑中的奇珍异兽么?与她又有什么分别?
但这样的话,早没有必要与元承均说,是以她只是低眉,语气平静,“一切听凭陛下安排。”
往年陈怀珠是很期待春狩的到来的,因为她总能玩得很尽兴,元承均也会猎很多新鲜的野味,而后交给宫中带来的御厨烹饪,可以不拘在宫里,也可以与闺中的手帕交说笑玩闹。
但今年,她并没有多少心情,即使元承均已经提前提过了,但春狩的前一日,春桃提醒她时,她还是有一阵的恍然。
翠华摇摇出都门,阵仗甚大,旌旗蔽空。
从宫中一路乘车辇到猎场时,已经到了晌午,很快开始围猎。
元承均作为天子,并未着往日一样的天子服饰,而是换了一身窄袖劲装,少年天子,竟也有几分意气风发,他骑在马上,回望一眼陈怀珠后,与其他羽林卫一道打马入了林子。
陈怀珠轻轻移开眼,视线仅与他接触一瞬。
元承均再次回来时,天色已近黄昏,夕阳将他的身影在地上拉得很长,他偏头与身边的侍卫交代了几句,回了陈怀珠身边。
在看到陈怀珠身上是一件陌生的裘衣时,并不是他当年所赠,她素来珍爱的那件,元承均的眸色沉了下,语气却没变,“怎么没穿我当时送你的那件?”——
作者有话说:大家除夕快乐!祝大家马年马上有钱!学业工作都顺利,身体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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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他不愿相信事实。
陈怀珠没想到他会留意到这件事, 也没想到他会如此在意。她拢了拢身上的氅衣,随意找了个由头:“准备得仓促,许是底下人一时没留意。”
实则事情并非如此。今日一早, 春桃像以往一样, 将从前元承均送她的那件裘衣拿出来挂在衣架上, 她当时正在挂耳坠,对着铜镜看到了那件裘衣, 又让春桃将东西放了回去, 重新拿一件别的过来。
从前她对那件裘衣无比珍视,非那件不穿, 只是因为她还将元承均当作可以相守到老的夫君, 但如今他们已经到了堪称镜破钗分的地步, 便也没有这种必要了, 且再看见旧物, 也只是平添心烦。
元承均很明显地不相信她这话, 他挨着陈怀珠坐下, “仓促?我不是几日前, 在宫墙上时,便同你提过此事么?”
他说这话时,注视着陈怀珠。因为十年来, 他早已对陈怀珠的各种神情了如指掌,只要她的表情有一点变化,他都能判断出陈怀珠真正想说的话。
陈怀珠察觉到了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 不动声色地将自己的眼睫垂下, 使之遮住她的眼瞳,但她藏于宽大衣袖中的手指却还是没忍住轻轻蜷缩。
还好元承均方才只是坐在她身边,而没有将她的手握在他的掌心中。
她看着别处, 轻轻启唇:“不过是一件裘衣,这一件与那一件又有什么分别?还请陛下莫要再追问这些无意义的事情了。”
因她刻意的躲避与遮掩,元承均只能看见她抿着的唇瓣,并猜不出她心中所想究竟为何,又或者说,他猜到了,却不愿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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