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椒房: 19、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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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怀珠靠在他怀里,隔着衣衫,他惊觉,她的脚心也是冰凉的,心头的郁闷,一时更甚。

    罢了,只是这次没留意,让她在来月事的时候喝了凉药,往后多多注意着便是。

    只要陈怀珠还是他的皇后,这药,便是不能停的。

    恰此时,春桃端着一个托盘入了殿,她低头站在榻边,道:“陛下,您吩咐煮的枸杞红糖姜茶好了,可要奴婢来喂娘娘?”

    元承均的视线都在陈怀珠身上,他只抬起手,“给朕便是,还有,去寻两个暖炉。”

    “诺。”春桃应声。

    春桃虽然担忧陈怀珠,却不敢抗旨,乖乖将药碗双手奉上后,便退了出去。

    临走的时候,她没忍住悄悄抬眼,正看见陛下手臂环着娘娘的肩膀,叫娘娘靠在他怀里,一手执碗,一手用汤匙轻轻搅动。

    若是这样看,陛下待娘娘倒也还如从前一样?

    只是她不明白,为何陛下前阵子对娘娘那样无情。

    虽则这样猜想,她却没敢多看,也没敢在殿内多留。

    元承均将姜茶吹至合适的温度后,动作熟稔地将汤匙递到陈怀珠唇边,“张嘴。”

    他知道怎样给陈怀珠喂东西,她会很顺利地喝下,所以陈怀珠喝得很顺利,也并没有因为人在昏沉中,便将姜茶呛出来。

    姜汤喂得差不多时,春桃将两只小巧的暖炉呈上。

    元承均掀开被衾,将那两只暖炉分别放在陈怀珠的两只脚底,挥手叫春桃退下。

    许是喝了暖身的姜茶,加上手心脚心都置于温暖之中,陈怀珠的身体终于不再弓在一起,而是缓缓舒展开来,方才紧紧皱着的眉心,也渐渐松开。

    元承均换了个姿势,忽而听见怀中女娘轻轻呢喃了句什么,他没听清楚,遂俯下身凑近去听。

    “好疼,阿兄……”

    待听清楚陈怀珠的呓语后,元承均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他盯着陈怀珠看了会儿,勾唇一笑,眸中尽是嘲讽。

    他没再继续抱着陈怀珠,将人松开后,便离开床榻,回去继续处理政务。

    元承均在手边堆着的一堆奏章中寻到了一卷竹简,是陈既明前段时间与陇西军报一同加急送回长安的,陈既明同他请旨,希望他能看在陈绍新逝的份上,容许他今年过年回长安。

    他本想卖陈既明个面子,好让他后面继续为他在陇西卖命守疆,但昨日看见陈怀珠盯着那份军报发怔,他又有些犹豫,遂没有立时批,后面处理了旁的事情,便将这茬忘在了脑后,陈怀珠今日倒是提醒他了。

    元承均蘸了墨,只在陈既明的奏章上批了“不允”二字,别无它言。

    陈怀珠醒来的时候,已经临近傍晚,她眨了眨眼,望见了不远处元承均的背影。

    他还是那样直挺挺地坐在案前翻看批阅奏章,与她上午睡过去时的动作一模一样,甚至连位置都未曾换一下。

    陈怀珠意识到自己的脚底被垫了什么东西,几番试探下,发现是两只小暖炉,而她的小腹也没有睡过去那会儿疼了,意识迷蒙间,她感知到好似有人喂她喝了什么东西,后面她便舒服许多了。

    她痴痴望着元承均的背影,想了想,并没有问他,元承均如今对她,应当没有那么多的耐心,那会儿照顾她的人,约莫是春桃罢。

    元承均虽背对着床榻的位置,却听见了窸窸窣窣的声音,他的笔尖顿了下,将笔搁在一边,他压下心头的燥郁,冷声道:“平日里吃个药跟要了你的命似的,真身子不适,又胡乱吃药。”

    陈怀珠月事期间,情绪本就收不住,听见元承均这样说,一瞬间所有的的委屈都从心中冲上眼眶,又刺激得她鼻尖一酸,没忍住细细抽气。

    元承均乜她一眼,看见她通红的眼眶,道:“朕还没说你什么,便委屈成这样,还是和从前一样娇气。”

    陈怀珠垂下眼,闷着声音说了句:“没有委屈。”

    而后她便背过身去,一句话也不再说了。

    元承均看见她背过去的脊背,心中蹿上一阵无名火。

    对于元承均没允许二哥从陇西回来过年一事,陈怀珠虽然觉得失落,想了想元承均这段时间对她的态度,又觉得在意料之中,她只好将之前做给二哥的那对护膝,托人带到陇西给二哥,一起送去的,还有她的写给二哥的信,好在对这件事,元承均看见了,也只是冷了脸,并未阻拦。

    而椒房殿的修缮,元承均虽在事发当日就吩咐少府按照原样修缮,然那场火烧毁了房梁并顶梁柱,修缮需要从长安城外的终南山取木材,如今正值深冬,前段时间又落了雪,山上雪没化,便不能贸然上山取木材,只能先等出了三九天,故椒房殿重新修好时,已经到了年底。

    这期间,陈怀珠便一直与元承均在宣室殿同住。

    元承均意识到陈怀珠在有意识地讨好他,但许是之前没做过这种事,她的动作甚是生疏,好多次都会弄巧成拙,对于她“邯郸学步”般的行为,元承均心中的滋味有些说不上来,大约是觉得可笑中又混杂着几丝别样的情绪,但他却从未阻拦过,只做旁观。

    很快到了这一年的除夕。

    因为登基前没有真正意义上的过过年,元承均并不爱热闹,不过往年碍于陈绍注重礼节,他才不得不在宫中举办家宴,传召在京城的宗眷入宫,并且与陈怀珠装出一幅恩爱帝后的模样来,今岁没人再敢置喙他的决定,他便下旨不必像往年一样在宫中设宴,无论是朝臣还是宗眷,皆在各自家中过年。

    起初有一些老古董反对,不过他的心腹桑景明立即为他寻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举办宫宴的钱来自于民脂民膏,陛下|体恤民生不易,遂省了这层。

    桑景明这话一出,算是将反对之人的言辞都堵了回去。

    最终只按照惯例,传方相氏入宫举办大傩仪式,以驱除疫鬼,以祈来年大魏不遭时疫。

    元承均处理完这些事情回到宣室殿时,已近黄昏。

    他入殿后没看见熟悉的身影,遂问岑茂:“皇后呢?”

    岑茂低着头回:“皇后娘娘说既然椒房殿已然修缮完毕,她也不好长久地留在帝寝,已然带着宫人回了椒房殿。”

    元承均勾唇冷笑了声:“理由倒是编得好。”

    岑茂听出了天子语气中的愠怒,只束手站在一边,当作自己方才什么都没听到。

    元承均按了按额际,摆手示意他退下。

    岑茂应声,招呼还留在殿中等候差遣的宫人退下。

    元承均无意间抬眼,瞥见了其中一个内侍手中抱着的一只绢灯,他将人喊过来,问其怀中之物从何而来。

    内侍道:“是皇后娘娘那会儿说做毁了,叫臣拿下去丢掉的,臣一时疏忽,方才记起来。”

    岑茂窥见天子眸中乌云翻涌,怕天子迁怒到这个年轻的内侍,叫他将东西放下,人先出去。

    内侍见天子未曾置否,忙将怀中绢灯双手捧上,奉在天子面前的翘头案上,匆匆退了出去。

    元承均盯着那只陈怀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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