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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你就是山》 50-60(第8/16页)
声。
等她适应了光线,放下手时,一辆黑色迈巴赫正安静地停在她面前,车身干净,没有一丝泥点,与街道上那些被雨水打湿的车辆形成鲜明对比。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一张冷冽而熟悉的脸。
尚诗情坐在驾驶座上,黑色西装的领口线条利落,衬得她的下颌线愈发清晰。
她的目光平静地落在裴幼宜身上,没有温度,也没有情绪,仿佛只是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上车。”
裴幼宜的眼睛瞬间亮了,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她几乎是立刻绕到副驾驶座旁,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动作快得像是怕尚诗情会突然反悔。
车内的暖气很足,与外面的湿冷形成天壤之别。
裴幼宜打了个寒颤,却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车内那股无形的压迫感。
她偷偷抬眼看向尚诗情,对方正目视前方,指尖轻轻搭在方向盘上,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她。
“十七……”裴幼宜的声音带着哭腔,刚一开口就被自己的哽咽打断,“你真的等我了……我还以为你走了……”
尚诗情没有说话,只是缓缓发动了车子。
车子最终停在一家临街的咖啡店门口,尚诗情熄了火,推门下车,裸色高跟鞋踩在积水里。
裴幼宜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进了店才发现,这里竟在自己家附近!
尚诗情选了最角落的位置,抬手招来服务员,只点了两杯热美式。
裴幼宜坐在对面,手指绞着衣角,金饰的光芒在暖光下有些晃眼,却衬得她的脸色愈发苍白。
“十七,你知道吗?牛晋贤他完了。”裴幼宜终于憋不住,眼泪啪嗒啪嗒地掉在桌面上,“警察问了我好多事,他那些烂摊子,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我一点都不知道啊!他现在被抓了,家里的钱全被冻结了!”
她越说越激动,声音里带着歇斯底里的控诉:“他大我十岁!当年要不是他一直追我我怎么会嫁给他!”
尚诗情挑了挑眉。
“十七啊,”裴幼宜握住尚诗情放在桌面上的手,“他比我大十岁,长得又丑,我跟着他受了多少委屈?现在他没钱了,连个依靠都给不了我,我要跟他离婚!我必须跟他离婚!”
裴幼宜猛地抬头,眼神里带着贪婪的渴望:“十七,你现在不一样了。你开迈巴赫,穿名牌西装,你肯定很有钱对不对?你帮我,帮我请最好的律师,帮我尽快跟牛晋贤撇清关系,把我应得的财产拿回来!我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啊!”
尚诗情不动声色地抽回手,她端起桌上的热美式,抿了一口,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开来。
“朋友?”尚诗情的声音很淡,却像一条毒蛇不断侵蚀着裴幼宜的心脏,“你把我的事情告诉陌生人,叫吴昭罗雅霸凌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们是朋友?”
她往前倾了倾身,眼底的冷冽几乎要将裴幼宜冻僵:“你嫁给牛晋贤,图的是他的钱;你现在要离婚,图的是能全身而退;你找我帮忙,图的是我手里的资源。裴幼宜,你从头到尾,心里只有你自己。”
尚诗情的目光落在她脖颈间的金项链上:“你脖子上的金饰还在,就说明你手里还有余钱。你找我,不过是觉得我好拿捏,觉得我念旧情。”
裴幼宜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的那些小心思,那些藏在眼泪和控诉背后的贪婪,被尚诗情一语道破,暴露在暖黄的灯光下丑陋得令人作呕。
“我不会帮你。”尚诗情放下咖啡杯,声音里没有半分转圜的余地,“牛晋贤的下场,是他咎由自取。而你的结局,是你自己选的。”
裴幼宜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最后终于被羞愤冲昏了头脑。她猛地站起身,抓起放在一旁的包,狠狠瞪了尚诗情一眼:“尚诗情,你别太过分!你以为你现在很了不起吗?你不过是个……”
“不过是个没用的残疾人?”
后面的话,裴幼宜只是咬着牙没敢说出来,却被尚诗情平静的道明。
裴幼宜起身快步冲出了咖啡店。玻璃门被她甩得哐当作响,带进来的冷风卷着雨丝,吹得尚诗情额前的碎发微微晃动。
尚诗情坐在原地,看着裴幼宜跌跌撞撞地冲进雨幕,看着她在狼狈地跑回家,眼底没有丝毫波澜。
她抬手看了一眼腕表,时间刚好是上午十一点。
人终将会因为自己的贪婪变得丑恶,变得面目全非。
哪怕是曾经温温柔柔的裴幼宜也因为越来越疯狂的心思遭到了应有的报应。
“你还是把她送到了她家附近,好善良啊菲奥娜。”
尚诗情没有抬头,指尖摩挲着咖啡杯壁的温度:“地址是她自己暴露的,我只是顺道。”
亨利坐在裴幼宜的位置上,他的笑声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戏谑,尾音拖得长长的:“顺道?菲奥娜,你从公安局开车到这里,绕了整整三条街。要是这都叫顺道,那我每天绕着泰晤士河跑三圈,是不是也能算晨练?”
尚诗情终于抬眼,看向窗外雨幕里裴幼宜消失的楼栋,眼底的冷冽淡了几分,却依旧没什么情绪:“她的存在,还有最后一点价值。”
“价值?”亨利的声音里多了丝玩味,“我还以为你是念着那点不值钱的旧情,特意送这位‘老朋友’回家呢。毕竟……不是谁都能让我们冷静自持的菲奥娜,在市局门口等上半个小时,还特意换了一身行头演这么一出。”
尚诗情端起咖啡杯,将最后一口苦涩饮尽,动作利落得不带一丝留恋:“行了,送我回市局。”
“切,天天就惦记着你那老情人。”亨利眼里流露出一丝不爽。
第56章
“‘卡斯杯’结束我们就回英国, 你没必要这么说他。”
亨利撇撇嘴,快步跟上她,推门时顺手替她挡了下迎面而来的冷风:“知道了知道了, 我们冷血无情的菲奥娜, 眼里从来只有任务。”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不过话说回来,裴幼宜那点价值, 真够得上你费这功夫?我看她除了哭和要钱, 什么用都没有。”
尚诗情没回头,径直走向迈巴赫, 雨丝打在她的发梢,瞬间凝成细小的水珠:“她嫁给牛晋贤五年, 见过的人和听过的密语也许比我们查到的还多。刚才她没说透, 是还在试探我, 等她走投无路, 自然会把知道的全吐出来。”
两人坐进车里, 暖气驱散了身上的湿冷。
亨利发动车子,瞥了眼副驾上闭目养神的尚诗情,忍不住又开口:“回了英国,你打算怎么办?真要彻底跟过去一刀两断?仇都不报了?”
尚诗情睁开眼,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雨幕模糊了霓虹,也模糊了她眼底的情绪:“还能怎么办, 只能尽快恩怨两清了。”
“人各有命,他选择了这条路,我的路,我也早选好了。”
言毕, 时间差不多了,尚诗情慢悠悠地把衣服换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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