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山: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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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在这里?无数个疑问像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他淹没。

    越野车在夜色中疾驰,轮胎碾过路面的石子发出刺耳的声响。

    方谨呈死死攥着方向盘,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

    车窗外的路灯飞速后退,模糊成一片光影,如同他此刻混乱的思绪。

    十年了,他无数次在梦中回到漓乡的桂花树下,回到那个破旧的音乐学院门口,回到她消失的那片迷雾中。

    他以为自己早已接受了她“离世”的事实,以为时间能抚平一切伤痛,可此刻,那些被强行压制的思念和遗憾,却带着加倍的疼痛卷土重来。

    “左手残废……”他又一次念起这几个字,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怒火和心疼。

    这十年里,她经历了什么不为人知的苦难?左手残废,她怎么生活?

    越野车猛地停在医院停车场,不知为何,确认那是尚诗情之后,方谨呈倒是想躲着她了。

    他瘫坐在驾驶位上,烟抽了一根又一根,也不开窗,像是要把自己闷死在车里。

    车厢里弥漫着浓重的烟味,尼古丁灼烧着喉咙,却压不住胸腔里翻涌的钝痛。

    方谨呈指间的烟蒂燃到尽头,烫得他猛地回神,随手将其按灭在车载烟灰缸里,里面早已堆满了密密麻麻的烟蒂。

    他抬手按了按发紧的眉心,后视镜里映出他眼底的红血丝,平日里冷硬的轮廓此刻竟透着几分脆弱。

    她的手是怎么废的?是被毒贩所害,还是这十年里遭遇了什么劫难?她为什么要谎称死亡,独自定居在平阳这个边境小城?无数个问号在他脑海里盘旋,每一个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他想立刻冲进病房,紧紧抱住她,问清楚这十年的所有遭遇,告诉她这些年他有多想念她。

    可双脚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怎么也迈不动。

    又一根烟点燃,火光在昏暗的车厢里明灭。

    方谨呈望着医院住院部三楼的窗口,那里亮着一盏微弱的灯,像茫茫黑夜中的一点星火。

    那是她所在的病房。

    他知道,她就在那里。

    可他却只能缩在车里,像个懦夫一样逃避。

    烟味越来越浓,呛得他剧烈地咳嗽起来。

    他猛地推开车门,冰冷的夜风灌了进来,带着医院特有的消毒水味,让他混乱的思绪清醒了几分。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皱巴巴的外套,深吸一口气,一步步朝着住院部走去。

    他拦住一名护士,问道:“请问尚诗情在哪个病房?”

    护士被他的气势吓了一跳,连忙查阅记录:“哦,在三楼302病房,不过病人刚醒,情绪不太稳定,需要安静休息。”

    方谨呈点点头,脚步未停,径直走向楼梯间。

    他没有坐电梯,一步一级台阶,厚重的皮鞋踩在台阶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是在敲击着他早已不堪重负的心脏。

    终于到了302病房门口,方谨呈停下脚步,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剧烈的喘息。

    他抬手,指尖微微颤抖,却迟迟没有敲响房门。

    门内,是他朝思暮想了十年的人。

    可他不知道,此刻的重逢,对她而言,是救赎,还是又一场灾难。

    他更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那个左手残废、历经沧桑的她。

    犹豫了片刻,方谨呈还是轻轻推开了房门。

    病房里很安静,没有心电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滴”声,里面压根就没有人!

    方谨呈退出病房,脚步沉重地走向三楼护士站。

    值班护士正低头核对医嘱,见他一身警服,神色凝重,连忙起身问道:“警官您好,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警方重要人质尚诗情,她的具体情况怎么样了?”方谨呈刻意加重了“人质”二字,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冷硬,仿佛只是在例行询问工作。

    护士点点头,翻阅着手里的病历本:“尚小姐肩部枪伤已经处理完毕,没有伤及要害,但失血较多,目前生命体征平稳。不过她情绪不太稳定,醒来后一直很沉默,也不愿意说话。”

    “她的左手……”方谨呈顿了顿,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是什么情况?”

    护士脸上露出一丝惋惜:“那是旧伤了,应该是神经受损导致的瘫痪,已经很多年了,没有恢复的可能。刚才给她换药的时候,她下意识地避开别人碰她的左手,看得出来,她很在意这个。”

    方谨呈的心猛地一沉,那句“没有恢复的可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上。

    他沉默了片刻,又问道:“她有没有说过什么?”

    护士摇了摇头:“没有,她什么都不肯说,只是偶尔会盯着窗外发呆,眼神很空洞。”

    “她人在哪?”

    “走廊右边尽头的娱乐室。”

    方谨呈颔首,转身朝着走廊尽头走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虚浮得厉害。

    走廊里的灯光依旧惨白,映着他孤寂的身影,消毒水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刺鼻又冰冷。

    娱乐室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轻微的翻动书页的声响。

    他轻轻推开一条缝隙,目光穿透门缝,瞬间被屋内景象攥紧了呼吸。

    尚诗情斜倚在靠窗的沙发上,医院的病号服松垮地挂在肩头,领口滑开半边,露出锁骨处蜿蜒的纱布,红白相衬。

    她双手抱膝,乌黑的长发凌乱地铺在肩头,几缕碎发贴在苍白的脸上,被路灯漏进来的光晕染得柔和又脆弱。

    她只是垂着眼,睫毛像沾了晨露的蝶翼,一动不动,整个人像尊被打碎又勉强拼凑起来的琉璃美人,艳得惊心动魄,又脆得不堪一击。

    十年过去,她身上的少女气息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标准的美人感。

    “吱呀”一声,方谨呈推门而入,寂静被撕裂。

    尚诗情隔了许久才缓缓抬眼,那双顾盼生姿的杏眼,此刻蒙着一层厚厚的雾,空洞,看不见底。

    望见他时,她睫毛微颤,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错愕,随即又归于死寂,仿佛只是看到了一件无关紧要的摆设。

    方谨呈一步步走近,心脏像是被棉絮勒紧,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蹲在她面前,视线与她平齐,才发现她苍白的唇瓣抿得紧紧的,嘴角却微微下撇,带着一种不自知的委屈。

    她睫毛上挂着的泪珠,像滚落在白瓷上的碎钻,一颗接一颗砸在膝盖上。

    她不说话,只是直勾勾地看着他,眼泪却像断了线似的,怎么也止不住。

    方谨呈彻底慌了——往日在缉毒一线枪林弹雨中面不改色的他,此刻竟手足无措得像当年那个少年。

    他伸出手,指腹快要触到她冰凉的脸颊时,又猛地缩了回来,生怕自己的鲁莽惊扰了这尊易碎的美人。

    “十七……”他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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