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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你就是山》 30-40(第2/18页)
夜的寂静。
是宁谦打来的电话,他终究还是放心不下,想再劝劝她。
尚诗情的身体顿了顿,手指悬在接听键上。
远处的方谨呈,似乎听到了隐约的铃声,下意识地竖起了耳朵,却终究没能分辨出那声音的来源。
他不知道,自己刚刚错过了什么,不知道那个他找了无数遍的人,就在离他不远的地方。
方谨呈回到学校时,已经是深夜,他躺在宿舍的床上,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心里的毒刺越来越深。
尚诗情没接宁谦的电话,指尖狠狠按灭屏幕,把手机扔进随身的帆布包。
江风卷着她的衣角,左手绷带下的皮肤隐隐作痛,像在催促她快点了结。
她不再停留,转身走向漓乡市医院。
医院的夜格外安静,只有急诊室的灯亮着微弱的灯光。
她低着头,贴着墙根避开值班护士,熟门熟路地摸到住院部三楼的消防通道。
她悄悄返回病房,坐在冰冷的被子上,从帆布包里掏出一把小巧的水果刀,那是奶奶留下的,刀刃还很锋利。
左手的绷带缠得很紧,她用没受伤的右手笨拙地拆解,一圈又一圈,露出底下狰狞的疤痕,还有些未愈合的伤口渗着血丝。
她看着那只曾经灵活按弦的手,如今连握紧刀柄都费劲,眼泪又一次涌了上来。
她用力闭了闭眼,将刀刃对准左手腕内侧的血管。
那里皮肤单薄,能清晰摸到脉搏的跳动,像在为这短暂的生命做最后的倒计时。
风又起,吹得窗户吱呀作响,像是谁在低声啜泣。
她深吸一口气,右手猛地用力。
冰冷的刀刃划破皮肤,尖锐的痛感瞬间蔓延开来。
鲜血涌了出来,顺着手腕往下淌,滴在床单上,晕开一朵朵暗红的花。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却没有松开手,反而将刀刃又往里送了送,直到鲜血像断了线的珠子,源源不断地涌出,染红了她的袖口,也染红了那把奶奶留下的水果刀。
疼痛感渐渐麻木,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眩晕。
她靠在床头,视线开始模糊,耳边的风声越来越远,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棉花。
她能感觉到生命在一点点流逝,像漓江水一样,一去不返。
“方谨呈……”她喃喃地念着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遗憾的笑,“对不起……让你恨我吧……”
这是她最后的念头。
视线彻底陷入黑暗时,她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晚自习后的琴房。
月光落在她身上,像镀了层银,方谨呈靠在门框上,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她拉着《卡农》,琴弦振动的声音和他的呼吸交织在一起,暖得让人不想醒来。
这一年,漓乡异常繁华。
装修四年的商场开业了,整修三年的商业街全新亮相。
那里,少年和少女手挽着手走过,穿着帅气的衣服和好看的裙子。
夜色暗涌,彩灯悄悄亮起,喧闹传进窗户。
有个女孩死在了这一年的秋天,有个男孩永远失去了秋天。
至此,她可以永远沉寂在他的温柔乡了——
作者有话说:过往下一章就结束了哦[求你了]
第32章
尚诗情的讣告在两天后发到了漓中, 被张贴在最显眼的位置。
这是一个清晨,刚下早读,难得没有学生趴桌睡觉。
方谨呈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从课本上抬起头, 班上同学已如潮水般一涌而出。
桌椅碰撞的声响、急促的脚步声瞬间灌满教室,只留下他握着课本愣在原地,满心茫然。
他的心突然刺痛一下, 直觉告诉他发生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不去会后悔一辈子。
方谨呈几乎是踉跄着冲出教室,走廊里早已挤满了涌动的人影, 所有人都朝着公告栏的方向挤去,低声的议论像细密的雨丝飘进耳朵。
他被人群推着往前走, 胸口发闷得厉害, 那股莫名的刺痛越来越清晰。
不知是否是错觉, 人群给他让开了一条道。
公告栏上那张白纸黑字的讣告狠狠撞进眼底——“尚诗情同学”四个字加粗的黑体, 像烧红的铁针, 瞬间刺穿了他的视线。
他愣住了。
他一直愣着,愣着一个字一个字地看完了讣告。
讣告
我校高二年级(7)班学生尚诗情同学,不幸于2006年被10月13日1时27分与世长辞。
尚诗情同学在校期间,勤勉向善、待人谦和,深受师长的认可与同窗的喜爱。现其家属特此向学校通报噩耗,后续相关善后事宜将由家属与学校协商处理。
谨此讣告,以寄哀思。
漓乡第一中学
2006年10月14日
……
后面的文字他几乎看不清, 只觉得耳边的喧闹突然远去,世界变成一片死寂的白。
讣告上的每一个字都在晃动,唯有“与世长辞”四个字沉甸甸的,压得他喘不过气。
那个喜欢小提琴喜欢上蹿下跳到处蹦哒的女孩死了, 像一片叶子,轻飘飘地离开了他的世界。
他平静的世界因为她变得鲜活滚烫,又因为她回归平静。
他的直觉没错,人群给他让开了一条道。
他笔直的立在那里,脸上没有太过突出的表情,只有一丝丝的惊讶。
周围的学生像观看动物园里的动物那样观察他。
方谨呈只静静地看了一会儿就离开了,回到班级自己的位置坐好预习下一节课的内容,依旧按部就班。
人群外,裴幼宜猛的往后退,心脏止不住地跳动。
她从未想过自己的一气之下会造成这么严重的后果!
她想起那天——自己因为不想参加比赛跟朋友跑到小卖部偷闲。
突然一个男人问她认不认识一个叫尚诗情的女生。
裴幼宜讨厌尚诗情,听见男人问起尚诗情,一股莫名的烦躁涌上来,也没管男人是谁,一股脑地把尚诗情的信息全盘托出。
“她在高二7班,现在高二运动会她在操场,怎么?你跟她有过节啊?”
男人露出诡异的一抹笑容:“对啊,她欠了我的东西,我来找她还了。”
裴幼宜心想尚诗情也不是多么单纯,能跟社会上的男人搞出关系,指不定私下玩的多花。
她拍了拍朋友让她去找尚诗情,自己在气愤之下被套出了漓乡的几条看管不言的小路。
结果尚诗情真的出事了,她甚至死了!
她猛地捂住嘴,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直到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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