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山: 23-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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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光映得柔和,连睫毛的影子都清晰地落在脸颊上。下面的回复已经堆了几十条:

    “当然记得!她拉《天鹅》的时候,我后排的女生直接看哭了!”

    “我还保存着她比赛拿金奖的报道呢,当时全校都在广播里念她的名字!”

    “毕业前段时间听说她要参加全国青少年小提琴比赛,肯定拿奖了吧!”

    尚诗情的指尖轻轻碰了碰照片里的苏丽雅学姐,屏幕的冰凉透过指尖传来,和她此刻左手的麻木感重叠在一起。

    她的眼神在一处评论停顿——“现在是尚诗情吧。”

    时间,2006年11月23号,去年高一上学期。

    尚诗情退出这条帖子,继续往下翻。

    最新最热的帖子是——《尚诗情死了吗?》

    她点开那条帖子,发帖人的ID是一串乱码,头像是纯黑的,没有任何信息。

    帖子内容只有一句话:“听说尚诗情前段时间出事了,好像是被拐了,现在都没去学校,是不是已经死了?”

    下面的回复像潮水一样涌来,就堆了上百条:

    “真的假的?我前几天还听她朋友苏溢可说她在准备比赛呢!”

    “笑死人了,谁让她这么惹人讨厌。”

    “我也听说了!我妈在医院工作,说前段时间有个姓尚的女生被送进来,伤得特别重,好像神经都断了,会不会就是她?”

    “说不定真的没了……不然怎么这么久都没消息?”

    “苏丽雅学姐那么厉害尚诗情怎么能跟她比?尚诗情估计完蛋喽。”

    完蛋喽。

    他们就这么盼她死么?

    尚诗情的指尖从鼠标上滑落,冰凉的触感还停留在指腹,屏幕里那些扎眼的字眼却像针密密麻麻扎进心里。

    她望着白炽灯下泛着冷光的电脑屏幕,论坛里“完蛋喽”三个字在眼里上烙下残影,和十四岁那年练琴时指尖磨破的血泡重叠在一起。

    那时的疼是尖锐的、具体的,此刻的疼却像潮水,漫过五脏六腑,闷得她喘不过气。

    屏幕里那些轻飘飘的恶意,反倒像一把锤子,敲碎了她所有的犹豫。

    她伸手按在电脑主机的电源键上,指尖的力道带着点破釜沉舟的狠劲。

    “咔嗒”一声轻响,屏幕瞬间暗下去,将那些恶意与喧嚣一并吞入黑暗。

    病房里重新陷入寂静,只有窗外的风卷着落叶擦过玻璃,发出细碎的声响,像谁在轻轻叹息。

    尚诗情缓缓抬起左手,借着月光看向掌心的疤痕。淡粉色的纹路在昏暗中模糊了轮廓,却依旧能摸到那凹凸不平的触感。

    上天对她真是不公平,以前骄傲放纵的自己从未想过以后会落魄成这样。

    既然命运把她推到了悬崖边,那不如就跳下去,一了百了。

    第30章

    漓中因为此事还破天荒的给全校师生放了一天假, 并且全方位的加强安保系统,保安都换了一批。

    毕竟出了这么大的纰漏,竟然让毒贩光明正大的进门了, 说出去都丢漓乡乃至整个J省的脸。

    方谨呈每天作息照常, 放假也不停地刷卷子,一刻不停歇。

    他害怕,怕一停下来就有人告诉他尚诗情死了, 死的透透的, 你见过毒贩杀人吗?尸骨无存的那种。

    他见过,影视剧里新闻里都见过不少。

    以前只知道尚诗情的父母常年离家, 没想到竟然跟毒贩有纠葛。

    这段时间里,学校依旧流传着“尚诗情怎么了”的流言蜚语。

    方谨呈每次都逼自己不去听那些话, 但是那些话又会很狡猾地钻进他的耳朵里。

    他只能让自己看起来风轻云淡, 其实已经快崩溃了。

    她到底在哪?

    想象间, 方谨呈又把一张卷子翻了面, 试卷换了又换, 没有一张写的下去。

    窗外的树叶被秋风卷得打旋,蝉鸣早就歇了,只剩教室里吊扇嗡嗡转着,搅得空气里都是粉笔灰的味道,还有那些黏在耳边甩不掉的碎语。

    方谨呈抬眼望向教室里的日历,十月十八号,再过十天就是尚诗情的生日。

    放假那天他没回家, 背着书包绕着漓中的医院转了三圈。

    影视剧里毒贩的狠戾,子弹穿过身体的闷响,火光里坍塌的房屋,那些画面此刻都叠在尚诗情的脸上。

    “别他妈瞎想。”他低声骂了句, 自己怎么能这样想她。

    路过漓中后门的琴房时,他停住了脚步。

    窗户玻璃蒙着层灰,里面有架小提琴靠在墙角,琴弓斜搭在琴盒上。

    他想起某个晚自习后,尚诗情在这里练《卡农》,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身上,像镀了层银。

    那时他靠在门框上,没说话,就那么听着,直到她转头瞪他:“方谨呈,你偷听多久了?”

    风卷着落叶打在脸上,冷得刺骨,漓乡好像突然之间降温了。

    方谨呈抬手抹了把脸,指尖冰凉。

    他知道自己快绷不住了,那些故作的平静像薄冰,底下是翻涌的恐慌。

    怕听到那个最坏的消息,怕从此以后,再也没人抢他的糖,再也没人拉着他听她练琴,再也没人喊他“阿呈”。

    要是她回来了,就好好表白,告诉她其实自己早在初见就一见钟情,告诉她自己喜欢她七年了。

    夜色渐浓,城市的灯光次第亮起。

    他背着书包,慢慢往前走。

    他不知道她在哪,不知道她是不是安全,不知道那些流言蜚语里有几分真几分假。

    但他知道,自己会一直找下去,直到找到她为止——哪怕翻遍整个漓城,哪怕要面对那些潜藏在黑暗里的危险,哪怕……

    最后只剩下一具冰冷的尸体。

    至少,要亲眼看到。

    他掏出手机,终于按下了拨号键,听筒里传来的忙音像重锤,一下下砸在他的心上。

    他没挂电话,就那么听着,直到忙音变成机械的女声:“您所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方谨呈闭了闭眼,把手机揣回口袋。

    前路茫茫,黑暗像潮水般涌来。

    她到底在哪?

    这个问题,像根毒刺,扎在他的心脏里,日夜作痛。

    尚诗情的左手还缠满绷带,她把自己遮的严严实实,披头散发鸭舌帽口罩一个不落,还穿了自己原先不喜欢的风格的衣服,回到了漓乡。

    她只是想跟这里道个别,站在围栏外远远地再看一眼。

    她盯着漓中校门口那块褪色的校牌,眼眶有点发涩。

    以前总嫌这牌子老土,现在却觉得每一笔笔画都刻着念想。

    “喂!那个戴鸭舌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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