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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暴君夜夜入我梦》 70-80(第15/19页)
与此同时,外面响起店小二的声音:“客官,有人找。”
寄瑶心头一跳:“谁?”
“是我。”
这是一个熟悉的女声。
寄瑶鼻腔一酸,眼泪差点掉落。她匆忙打开门,果真看见了站在门外的林锦。
迟疑着,寄瑶轻轻唤了一声:“娘。”
林锦面露疲态,只说一句:“进去说吧。”
“嗯。”寄瑶打起精神,忙不迭将她迎了进去。见她带了一个小小的包裹,心中微觉诧异。
但她什么也没问。
倒是林锦,看见店小二撤下的残羹冷炙中有一道鎏金豆腐。她恍惚了一瞬,低声道:“你口味变化挺大。我记得你小时候从不吃豆腐。”
寄瑶心中一震,不由地哽咽出声:“你,娘,你都记起来了吗?”
刚才娘进门时,她就觉得娘看她的眼神和今天在魏家时不一样,没有陌生和防备,只有亲近与歉疚。
“嗯。”林锦轻轻点头,“前段时日,我头疾发作,大夫说,颅内有淤血,影响了记忆。今天头疾又发作,大夫用金针度穴的方法逼出了淤血,很多事情也就想起来了。”
她没有提金针度穴的危险,也没提头疾发作的痛苦。轻描淡写,一笔带过。说话之际,她轻挽袖口,摘下缠臂金,露出右腕明显的烧伤痕迹。
寄瑶心里一酸:“娘!”
林锦抬手摸一摸女儿的发顶,温声道:“我记忆里,你还是个小孩子,比我的腰高出那么一点点。怎么一眨眼,就这样大了……”
寄瑶再也忍耐不住,“哇”的哭出声:“娘……”
林锦伸臂,将她揽在怀里,轻轻抚着她的后背,柔声轻唤:“乖宝,我的乖宝……”
才说得几个字,林锦便泪如雨下。
“……这些年没有爹娘,你都是怎么过来的啊?”林锦不敢想,只要一想,就觉心痛难忍。
寄瑶幼失父母,从小就在梦中与父母相会,幻想爹娘一直陪在自己身边,早就习惯了这样的日子,也不觉得有多苦。
可这会儿,靠在母亲怀里,听她柔声细语的劝慰,深藏心底多年的委屈与酸涩就那样霎时间涌上心头。
寄瑶也不说话,只抱着母亲哭。过得好一会儿,她才止了眼泪傻笑,又用力掐一掐自己,尝试控梦。
控梦失败,她不在梦中。
看来这是真的,她真的找到娘了。
林锦动作温柔,用绣帕帮女儿擦拭掉眼角的泪痕,带着几分忐忑不安问:“我一直没问,你外祖母可还好?”
寄瑶摇一摇头,低声道:“娘失踪后的第二年,外祖母就因病去世了。”
林锦一怔,眼泪再次落下。
寄瑶略一迟疑,又道:“祖母也于五年前西去。”
林锦痛苦得合上双目,身子不自觉发颤。
初时她还在想,魏伯山毕竟救过自己性命,不能做得太决绝。现在得知母亲早早离世,而且在离世时,都不知道她的下落。她满腔恨意,又怪自己想起来得太迟,连母亲最后一面都没能见到。
寄瑶慌忙去抱母亲:“娘,你还有我,我也还有娘。”
隔着十年的光阴,母女俩紧紧抱在一起——
作者有话说:么么么么么
第79章 公堂
过得许久, 林锦才勉强平复情绪,缓缓同女儿说起当年的遭遇。
“你爹去世后,我时常乘车去他坟前, 一待就是半天。可偏偏那一次, 出了大事……”
车行至一段山路时,马突然受惊发狂。车夫竭力控缰,反被甩落车下,而林锦也连人带车一同坠落山崖。
等她再醒来, 已是在魏伯山家中,过往记忆尽数消散, 连自己是谁都记不起。
魏伯山告诉她, 他们是夫妻。她信以为真, 后来更是随着他离开京城,在益州落脚打拼。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了下去。
直到两个多月前, 她头疾频繁发作,脑海里时不时地浮现出一些模糊的画面。更有人明里暗里打听她的身世来历……
直至今天, 寄瑶找上门来。
听完母亲的遭遇,寄瑶再也忍不住,泪水簌簌落下。当年之事,她曾听旁人说过, 自己也记得清清楚楚。
那山崖并不算很高,马车坠落之后,车夫匆忙下山寻找。可是只看到残破的马车,看不见马车里的人。
当时外祖母甚至疑心娘是被山里的野兽所害, 可青天白日,附近又没有野兽出没的痕迹。
母亲像是从人间蒸发了一样,活不见人, 死不见尸。
大家只能自我安慰,或是被哪个好心人发现救走了。于是,一面四处寻访、一面报官寻人。然而这么多年毫无所获。
若非数月前大堂兄回京路过益州,她此生不知还能否与母亲再相见。
“能,肯定能。”林锦含泪道,“我早晚会想起来的。”
“娘……”寄瑶再度哽咽。
母女二人相拥在一处,一时哭一时笑。
毕竟是血脉相连的至亲,一番倾诉过后,横亘十年的隔阂,也在无形之中消散许多。
“今天和你一起去魏家的那个人,是你哪个堂兄?”林锦一边擦拭眼泪,一边问。
当时她头疾发作,并未细看那拜帖。
“是二堂兄方璘。”
林锦微微颔首:“原来是他,他也这般大了。”
“是的,二堂兄身上已有秀才的功名。若不是祖父怕他浮躁,想多磨砺几年,恐怕不止于此。”寄瑶想了想,又有意安母亲的心,“我这些年,家里对我也很好。”
林锦听得心里发酸,家里对得再好,可没有爹娘在侧,始终是不一样的。
而且听女儿的意思,她祖母也已去世,方尚书整天忙于公务,又如何能时时顾及到她?
这般一想,林锦眼眶一热,又落下泪来。
天色渐晚,两人挑灯夜谈,似乎要将这十年错失的光阴都弥补回来。直到将近三更,她们才洗漱歇下。
寄瑶和母亲躺在同一张床上,只觉得母亲身上的气味陌生又熟悉,莫名地让她心安。
这是她十年不曾有过的经历,虽然困极,但仍不舍得睡去。唯恐一觉睡醒,娘就不见了。
因此直到睡着,寄瑶都紧紧攥着母亲的衣角。
梦中阳光甚好,她依偎在母亲怀里。过得许久,才想起和皇帝夜夜梦中相
会的约定。
寄瑶心中默念几声,唤皇帝出来。
骤然入梦,秦渊正自诧异,就见少女笑吟吟道:“陛下,陛下,和你说个好消息,我见到我娘了。”
她笑容格外明媚,一双眼睛亮晶晶的。
“唔。”秦渊一怔,下意识道,“恭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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