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清冷表哥退亲后: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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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帕子确实是我的,许是方才不慎遗落了。多谢您特意送还于我。”

    安澈是去年的探花郎,才名远播,如今又在工部任职,时常出入宫廷、参与各种宴会,见过的名门闺秀不在少数。

    然而,像温清菡这般容貌绝色、气质纯净又带着几分娇怯羞涩的少女,却是生平仅见。

    尤其是她抬眼望来时,那双清澈如水的杏眼和绽开的甜美笑靥,如同春日暖阳照进心扉,让安澈眼底不由自主地掠过一抹惊艳之色,竟一时看得有些怔住,恍了心神。

    旋即,他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耳根微热,连忙移开视线,掩饰般地轻咳一声,语气依旧保持着得体的温和与距离:“温小姐不必言谢,举手之劳,物归原主罢了。”

    对面树影幢幢之间,巍峨东宫的阁楼之上,谢迟昱的视线如同被无形的线牵引,一瞬不瞬地凝在御花园那僻静的角落。

    方才那短暂的一幕,温清菡对着安澈展露的笑靥,以及安澈那片刻的失神,皆清晰地落入他眼底。

    他漆黑的眼眸深处,仿佛瞬间凝结了一层寒霜,冷冽得几乎要将周围的空气都冻结。

    握着棋子的指节微微泛白,泄露了他内心绝非表面那般平静。

    太子萧宸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好整以暇地端起茶盏啜了一口,目光也投向窗外,饶有兴味地扫了一眼那处,故作随意地开口道:

    “咦?那不是去年的探花郎,如今在工部任职的安澈安大人么?才学品貌皆是不俗,孤记得,因他相貌出众,气度温雅,去年琼林宴后,宫里还曾有人动过心思,想将他指给某位公主做驸马呢。可惜安大人志在仕途,言说暂无成家之念,此事便作罢了。”

    他顿了顿,眼尾余光瞥见谢迟昱已然收回视线,神色漠然地落下手中棋子,仿佛毫不在意。

    萧宸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继续慢悠悠地说道:“不过嘛……孤今日瞧着,安大人看向你那表妹的眼神,似乎与传言中暂无成家之念颇有些不同啊。”

    萧宸身为太子,身边耳目同样众多,自是早就知道了谢迟昱与温清菡婚约解除的事。

    如今只是为了调侃几句他这个严肃自持的表弟,想要看看他的反应罢了。

    他点到即止,并未把话说完,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随即也跟着落下一子。

    谢迟昱自始至终未发一言,脸上更是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只是专注地盯着棋盘。仿佛萧宸谈论的,不过是与己无关的闲人琐事。

    然而,那落子的力道,却比平日重了几分。

    片刻后,棋盘上胜负已分。

    谢迟昱随手拂了拂衣袖上并不存在的微尘,缓缓站起身,声音平淡无波:“殿下,承让,你输了。”

    侍立在一旁的秉烛立刻躬身,向太子萧宸行了一礼,然后无声地退到谢迟昱身后,准备随他离开。

    萧宸闻言,猛地低头看向棋盘,眼睛瞪大,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随即懊恼地一拍大腿:“这、怎么会!孤明明……怎么又输了?!”

    随后他像是早已习惯这般结局,颓然地往后一靠,将手中把玩的几枚棋子随手扔回棋罐,发出一阵清脆的碰撞声,长长地叹了口气。

    然而,叹息声未落,他忽地想起什么,急忙抬头,朝着谢迟昱已然走向楼梯的背影扬声喊道:“哎!长珩!别忘了你我今日议定之事!切莫延误!”

    谢迟昱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只是背对着他,几不可察地微一颔首,算是回应。

    随即,那道挺拔的玄色身影便消失在楼梯的拐角处,只留下萧宸一人对着残局,摇头苦笑,又若有所思地望了一眼御花园的方向。

    谢迟昱的脚步比平日要快上许多,带着一股不易察觉的压抑的力道,径直朝着御花园那处僻静的角落走去。

    不多时,那方清幽的池塘和石墩便映入眼帘,同时也看到了石墩旁,温清菡正与那位工部主事安澈,言笑晏晏地交谈着,气氛瞧着颇为融洽。

    嬷嬷和翠喜垂手侍立在不远处,与他们二人保持了些距离,在旁准备随时照应。

    二人似乎正在品评温清菡方才所作的画。

    安澈微微俯身,指着画纸上那几株勾勒出的荷花,语气真诚而温和:“温小姐这幅画,虽在技法上不算老道精湛,但胜在灵气盎然,寥寥数笔,便已抓住了这池荷花清幽静谧的神韵,尤其是这片荷叶的姿态,颇有几分写意的趣味。小姐于此道,实在是有天赋。”

    温清菡被这突如其来的、出自内行的赞扬说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红,但眼底的光芒却更亮了。

    或许是安澈态度谦和,言语得体,让她渐渐放下了最初的拘谨,此刻竟也敢抬眼直视对方,声音里充满了被认可的惊喜与开心:“安大人过誉了!我只是、只是想把眼前看到的还有心里觉得美的东西,尽量画下来罢了。学画也是为了能琢磨些新的刺绣花样,从未想过能得安大人这般夸赞……清菡都有些受宠若惊了。”

    在方才简短的交谈中,她得知安澈不仅文采斐然,于丹青一道也颇有造诣,甚至曾得名家指点。

    能得他一句肯定,对温清菡而言,远比寻常的恭维更令她感到雀跃,仿佛自己这点小小的拙作,也得到了某种认可。

    安澈看着眼前少女因欣喜而愈发娇艳动人的笑靥,那双清澈的杏眼里仿佛盛满了星光,心底莫名地涌上一股暖流,原本只是出于礼节和欣赏的交谈,此刻也不禁添了几分真心实意的温柔。

    他心中一动,话便脱口而出:“温小姐过谦了。某于丹青上还算略知一二,若是小姐不嫌弃,日后闲暇时,或许可以……”

    这个提议带着一丝逾越分寸的大胆,却也掩不住那份想要拉近关系的试探。

    然而,他的话尚未说完,一道冷硬得近乎带着戾气的声音,如同淬了冰的刃,猝不及防地从他们身后劈空而来,瞬间冻结了这方小天地的融融暖意:

    “表妹,该回去了。”

    第48章 璧人

    温清菡闻声, 讶异地转身回望。她没想到,来寻她的竟是谢迟昱本人。

    谢迟昱已缓步走到近前,长身玉立, 站在了她与安澈面前。

    他眼皮轻抬, 目光不经意般扫过温清菡, 又掠过一旁的安澈,那视线平静无波,却仿佛带着无形的压力。

    温清菡今日穿着一身清雅的松绿色软烟罗齐胸襦裙, 而安澈恰好也身着青绿色的官袍。两人站在一起, 颜色相近, 在这满目美景花红中,竟无端显出几分和谐, 仿佛一对着对裳的璧人。

    谢迟昱眸色几不可察地暗了一瞬,一丝难以察觉的不悦掠过眼底, 眉宇也微微蹙起,但他很快便又恢复了那副清冷疏离的模样, 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一旁的嬷嬷和翠喜见到谢迟昱,连忙躬身行礼。

    “大公子。”

    “大公子。”

    温清菡也上前两步, 眉眼间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欢喜, 声音清甜,带着一丝安心感和惊喜:“表哥,你怎么会在这?”

    谢迟昱面色依旧平静, 看不出什么情绪, 只淡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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