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清冷表哥退亲后: 30-40

您现在阅读的是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和清冷表哥退亲后》 30-40(第19/20页)

口剧烈起伏,终于忍不住,从鼻息间重重地,带着失望与怒意地“哼”了一声,语气凌厉:

    “长珩!你、你就这般气我吧!”

    话音未落,她已愤然转身,宽大的衣袖带起一阵冷风,头也不回地拂袖而去,将满室的寂静与儿子那看似平静无波,实则暗流汹涌的目光,一并抛在了身后。

    檐下悬挂的绢灯被夜风吹得微微晃动,摇曳的光影透过窗棂,在书房的地面和墙壁上投下明明灭灭,变幻不定的图案。

    室内一片寂静,唯有烛芯偶尔爆出细微的“噼啪”声,更衬得这方空间落针可闻。

    谢迟昱的目光,从母亲离去的方向收回,重新落回堆积如山的卷宗上,却久久未能聚焦。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迹,此刻仿佛都失去了意义。

    就在这凝滞的寂静中,他眼角的余光,不经意地瞥见了紫檀木书案一叠厚重卷宗的边缘,露出了一小截极其眼熟的银白色的丝质系带。

    那颜色和质地,与他记忆中某个物件分毫不差。

    他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顿。

    视线胶着在那抹银色上,仿佛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牵引,眸色一点点沉下去,深不见底,如同暴风雨前最晦暗的渊潭。

    最终,他还是伸出手,修长的手指拨开那叠卷宗,将那被压在底下的物件,完全暴露在烛光之下。

    那是一个香囊。藕荷色的软缎料子,上面用银线和浅碧色的丝线,绣着清雅细致的缠枝莲纹。

    针脚细密均匀,纹样灵动,显然是花了极大心思,一针一线精心绣制的。

    正是温清菡那日归还定亲信物时,用来盛装玉佩的那一只。

    谢迟昱的眼神晦暗不明,盯着那香囊看了许久,久到窗外的风似乎都停了。

    终于,他缓缓拿起它,指尖触碰到柔软的缎面,仿佛还能感受到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她的甜暖气息。

    他解开系带,将里面的东西倒在掌心。

    一枚洁白玉坠,静静地躺在他手中。

    玉质莹白温润,在烛光下流转着内敛柔和的光泽,与他自幼佩戴着的那一枚,一模一样,本是一对。

    冰凉的触感从掌心蔓延开来,却仿佛带着某种灼人的力量,直烫到他心底。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极其清晰地浮现出几日前,在水榭边看到的那一幕。

    温清菡与姜元初相对而立,她仰着脸,对着那个男人展露出毫无阴霾的温柔灿烂的笑靥,眼中仿佛盛满了星光。

    而姜元初注视着她的眼神,是那样毫不掩饰的深情与倾慕。

    心口某处,骤然传来一阵尖锐的,陌生的刺痛感。这感觉让他极其不适,甚至有些愤怒。

    谢迟昱的眉峰猛地锁紧,周身的气压瞬间降至冰点,书房内温暖的烛光仿佛都失去了温度,空气凝滞得如同置身于数九寒天的冰窟之中。

    明明一切都如他所料,甚至比他预想的更为顺利。

    他最初接近温清菡,本就是为了那本至关重要的账册。虽然过程中,因为她的某些言行举止,那些出乎意料的亲近与依赖,甚至因为自己几次三番的失控,险些偏离。

    但最终,账册成功到手,贪墨案的追查也在按部就班地推进,即将收网。

    就连那桩自幼便令他感到束缚,从未真正认可过的婚约,也已由她主动提出,干净利落地解除了。

    他本该感到一切尽在掌控的从容,甚至是解脱。

    可为什么,为什么每当听到与她有关的消息,尤其是涉及到她可能与其他男子,他的情绪便会不受控制地被牵动,产生如此剧烈的波动,甚至隐隐有脱离掌控的迹象。

    这种被另一个人如此深刻地影响着喜怒,仿佛命脉被人拿捏住的感觉,让习惯了掌控一切的谢迟昱,感到极度不

    悦,甚至是一种潜藏的恐慌。

    他厌恶这种失控,厌恶这种被另一人操控的感觉。

    烛火将他棱角分明的侧脸映照得半明半暗,那双总是深邃平静的眼眸,此刻微微眯起,里面翻涌着复杂难辨的暗流,讳莫如深,连他自己都未必能完全知悉。

    良久,他收回视线,面无表情地将那枚温润的白玉坠子重新塞回香囊之中,仿佛丢弃什么无关紧要的、甚至有些碍眼的物什一般,随手将它扔进了书案最底层一个积了薄灰的抽屉里,然后“咔哒”一声,用力合上。

    他重新拿起笔,强迫自己的注意力回到眼前的公文上。只是那握着笔杆的手指,因用力而指节微微泛白,笔尖悬在纸面上方,半晌,都未能落下一个字-

    温清菡沐浴完毕,带着一身温热的水汽从湢室走出,乌黑的长发湿漉漉地披散在肩头。

    她坐在窗边的软榻上,用细软的棉布巾一点一点绞干发丝。

    夜风透过半开的窗棂吹进来,带着夏日的微燥,却吹不散她眉宇间那缕若有似无的郁色。

    “翠喜,”她忽然想起一事,停下动作,轻声问道:“先前让你从文澜院搬回来的那些花草,这几日可还好?”

    翠喜正在一旁剪着灯芯,让烛光更明亮些,闻言回头笑道:“小姐放心,您最近每日亲自照料,又是翻书又是请教花匠师傅的,那些花草如今都缓过来了,有几盆还抽了新芽呢。”

    她想起那些花草刚搬回来时半死不活的样子,心里也暗暗佩服自家小姐的耐心与细致。

    那些几乎枯死的盆栽,翠喜本以为是救不回来了,没想到小姐却像是对待什么珍宝一样,查阅古籍,请教匠人,不厌其烦地调整光照、水分,硬是将它们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如今更是日日亲自看顾,那份小心翼翼,倒像是生怕再重蹈覆辙,辜负了什么似的。

    听到翠喜肯定的回答,温清菡紧绷的心弦才稍稍松了些,轻轻“嗯”了一声。

    但想了一想,还是忍不住多叮嘱一句:“夏日天热,水分蒸发得快,你明日早起,再给它们仔细浇一遍水,莫要干了根。”

    她总觉得,这些花草当初被送到文澜院,又被那般冷落以至于濒死,多少是受到了她那份不合时宜的心意所累。

    如今她将它们救活,也算是一种弥补,故而格外上心。

    翠喜应下,见小姐头发干得差不多了,便伺候她去榻上安寝,又仔细放下床幔,天热窗户并未关紧,只半开着让风吹进来,这才吹熄了外间的灯烛,悄声退了出去。

    室内重归寂静,只余床边矮几上一盏小灯,晕开一圈朦胧的光。

    博山炉里,她特意让翠喜点的安神香正袅袅吐出青烟,气息清雅,却似乎并没能带来预期的宁静。

    近来,温清菡总是难以安眠。

    并非是失眠,而是害怕入睡。

    因为只要一阖眼,谢迟昱的身影便会不受控制地闯入她的梦境,且梦境的内容一次比一次不堪。

    那些缠绵的、炽热的、令人面红耳赤的旖旎画面,每每让她在午夜惊醒,心跳如擂鼓,浑身发烫,羞耻得无以复加。

    白日里再见到他时,那份强装的镇定下,总藏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旧钢笔文学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