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食局女官下岗再就业: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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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岂不是辜负了?”

    李怀珠有些震惊:“……辜负、辜负什么?”

    谢慈没答话,只是看着她,轻声道:“不对。”

    李怀珠更懵了:“什么不对?”

    谢慈微微侧头,“我说完这话,娘子应当身子一软,倒进我怀里。”

    李怀珠:“……”

    什么?!

    “然后眼波流转,欲拒还迎,轻轻推我一把,说——‘郎君莫要这样。’”

    李怀珠整个人都懵了。

    “再然后,我说,‘小娘子这样,倒是让我不知如何是好了。’之后娘子便羞得不行,把脸埋进我怀里,说,‘郎君莫要再说这些话了。’”

    “我便笑,说——”

    李怀珠实在听不下去了……这话、这话实在是太耳熟了,忽然想起话本里的一段,可不就是两人说的那些荤话么!

    她一把捂住他的嘴。

    “谢慈!”她红着脸瞪他,“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谢慈被她捂着嘴,眼睛忽而弯了一下。

    “唔——”

    他在她掌心里含糊说了句什么。

    李怀珠松开手。

    谢慈轻轻笑一声,“……读书时,常有老师和同窗夸我过目不忘。”

    李怀珠:“……”

    过目不忘是用在这种地方的吗!

    “你、你全记住了?”她难以置信。

    谢慈不甚在意:“方才娘子睡着的时候,随手翻了翻,恰好翻到这一页,就记住了。”

    他说这话时,眼神有一点点促狭,神色却还是一本正经。

    李怀珠想死。

    她辛辛苦苦躲着团娘桃娘带出来的话本,怕带坏小朋友,结果倒好……!而且谢慈逗人的时候,脸上竟然一点表情都没有!

    这什么人啊!

    她红着脸捶他,“过目不忘用在这种地方,谢二郎不觉得大材小用么?”

    谢慈也只是笑起来,一副纯良又无害的样子,“娘子教训得是。只是娘子方才捂我嘴的时候,有没有想起来,那话本里也有一段,小姐捂着书生的嘴——”

    李怀珠再次捂住他的嘴。

    “不许说了!”

    冷着脸说骚话——这是什么毛病!

    “谢二郎。”她仰头看他,“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子,很像个——”

    她想了想,挑了个最合适的词。

    “斯、文、败、类。”

    李怀珠手心贴着他的嘴唇,能感觉到他在笑。

    她想松手,却被他握住了手腕。

    谢慈把她的手从唇上拿下来。

    李怀珠奇怪地看着他。

    谢慈垂着眼。

    这个距离,让谢慈又想起那个梦来。

    小娘子也是这样仰着脸看他,嘴唇微微张着,瞳仁里倒映着他的影子,脸色微红,浑然不知自己这副模样有多——

    谢慈喉结轻轻滚了滚。

    斯文败类。

    小娘子果然有一副火眼金睛……

    第75章

    诚然, 孟浪也是需要一点勇气的。

    尤其是对于一个二十多年来只知道读书、写文章的人来说,孟浪, 不仅需要勇气,还需要决心,还需要在那一瞬间,把脑子里“君子慎独”“发乎情止乎礼”的训诫统统抛到九霄云外。

    谢慈方才其实没想太多,他只是觉得小娘子躺在自己身下的样子很好看,只是觉得那样的距离好像更亲昵,于是他就不想让她起来, 于是就说了那番话。

    没办法, 谢慈这人有个顶大的好处,就是“爱学习”。

    打小就这样,但凡遇到不懂的事,他从不干坐着发愁,去找书看, 找人问, 找机会练, 骑马是这么学会的, 射箭是这么学会的,连应付人情世故上的迎来送往, 也是这么一点一点学出来的。

    如今,不过是换了个“学问”而已。

    谢慈坐在悬板上,夕阳已经沉到山后面去了,湖面上铺着一层淡紫色的光, 几只水鸟掠过小舟,留下一点淡淡涟漪。

    他往屋里瞟了一眼。

    小娘子正背对着他,手忙脚乱藏东西, 只有伏在案边若隐若现的耳尖还是红的。

    赵老说对待喜欢的小娘子得会说些甜言蜜语,于是他回想了一下自己这些日子跟小娘子说的话,夸她菜做得好,夸她想得周到,夸她心灵手巧,这些话自然是真心的,可说来说去,好像跟店里那些熟客夸的也没什么两样。

    朋友也能夸,客人也能夸,那她凭什么觉得他不一样?

    这么一想,谢慈便觉得自己确实该说些“平时不说”的话了。

    譬如,他想告诉她,每次见她的时候心都会莫名跳得很快,譬如他之前其实每天都盼着他能名正言顺见她的时刻,再譬如……小娘子确实很美,这全是他想说却从不敢说的,可方才他做了更孟浪的事,反而觉得有些话也没那么难开口了。

    于是谢慈想起《浪子闲情录》。

    说来惭愧,他从小受的教育,都是“非礼勿视,非礼勿听”,老师说少年人读书要谨慎,大抵意思就是你看什么样的书,就会喜欢什么样的东西,最后变成什么样的人。

    这话他记了很多年。

    可如今他殿试也考完了,官也授了,再回头看这话,忽然觉得也不全对。

    ——原来很多书写得还挺有意思的。

    场面固然香艳,但他也发现书里写的男女,和圣贤书里说的“发乎情,止乎礼”并不矛盾,只不过圣贤书讲的是“理”,这些书讲的是“情”,可理和情本就是一体的。

    譬如那段被他“过目不忘”的对话。

    书生说的话确实不成体统,可谢慈不得不承认,那段话写得确实……挺会哄人开心的,小娘子听了,先是羞,后是恼,最后却还是依了那书生——可见这样的话,也不是全无用处。

    当然,他不可能像那书生一样。

    那也太不像话了。

    但是……

    小娘子把这书从内城带到溪山来,想必也是觉得有可取之处吧?

    谢慈想着,又往屋里看了一眼。

    这一眼,正好对上小娘子唯恐避之不及的眼神。

    她手里攥着话本正往枕头底下塞,塞进去了又觉得不够隐蔽,抽出来换个地方塞,换了三个地方,最后塞进了包袱最底下,还用一件衣裳盖住。

    做完这些,李怀珠转过身,微微隆起的小脸又红了。

    谢慈轻轻笑一下——小娘子没有生气,不但没有生气,好像还有点害羞。

    谢慈垂眸想了想,觉得这个结论应该没错。

    小娘子方才虽然捂着他的嘴,可贴在他唇上一点儿力气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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