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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尚食局女官下岗再就业》 70-80(第6/23页)
薄衫子,谁不是露出一截藕臂来,便是那些高门大户的娘子,回了府里照样穿得清凉。
她这身打扮,实在不算什么出格的。
可谢二郎这个样子,倒像是她做了什么了不得的事似的。
李怀珠起了促狭的心思。
“行,我知道了。东西我收下了,替我谢过你家郎君。”
一墨应了,正要走,李怀珠却又叫住他,“你家郎君送了东西来,我也得回个礼才是。”
一墨忙道:“娘子不必客气……”
李怀珠只笑道:“你等着,我去拿样东西。”
她转身去后头捧了个匣子出来,“把这个带回去给你家郎君。”
一墨赶忙接了,道了谢,匆匆忙忙回去。
李怀珠笑得眉眼弯弯。
那匣子里装的是一条汗巾子。
料子是月白的细绢,软软的,滑滑的,摸着很舒服,上面的花纹是李怀珠亲手绣的竹子——谢慈为人是很君子,但李怀珠女红却十分马虎,绣不来兰花,更绣不来梅花,只觉得竹子简单些,几竿瘦竹,几片稀稀拉拉的小叶,糊弄糊弄也像那么回事。
前些天绣好了一直收着,她觉得有点丑,没好意思送出去。
今儿一墨来送披帛,才忽然想起来。
汗巾子和别的礼物又不同,这东西是贴身的。
男子系在腰间,藏在衣袍里,外人看不见,自己却时时能感觉到,比什么扇子、玉佩、香囊都私密,都亲近,若是谢慈系上这条汗巾子,日日贴在身上……
李怀珠想着想着,有些害羞,却又坏笑起来。
再说了,谢二郎不过是多看了两眼就严肃成那样,若忽然收到这么出格的礼物,不知会是个什么模样,得多好玩啊……
*
亥时三刻,谢慈回到了府里,今天好歹去小娘子处吃了一海碗索饼,倒也不觉着饿了,只是累。
一墨早在二门处候着,“郎君回来了!热水烧好了,浴房也熏了香,郎君先沐浴解解乏?”
谢慈点头,“东西送去了?”
一墨笑道:“自然送去了,娘子看了披帛,还笑了呢,说让小的替她谢过郎君,还客气地回了礼,给郎君放在卧房里了。”
谢慈一怔,“回礼?”
“是。娘子亲自拿给小的一个匣子,让带回来给郎君呢。”
谢慈泡完澡,换上了干净寝衣,进了卧房,打开了那小匣子。
里头竟是一条汗巾。
月白的细绢,摸起来软软的,很舒服,展开来看,面上勉强可说绣着几竿竹子,便不是内行,一看也可看出小娘子绣得十分勉强。
可谢慈嘴角却止不住往上翘。
竹子旁边,还有个很小的图案。
小小的,圆圆的,是他从未见过这样的纹样,说它是花又不是花,说它是果子又不是果子,就是一个小小的,两旁张开饱满的弧度,有点像桃子……
谢慈不知道这是什么。
可小娘子绣的,总归是可爱的。
谢慈拿着汗巾子看了好一会儿,又想起晌午的事。
想起小娘子的白纱衫子,想起薄薄衫子底下若隐若现的桃红,想起她走起路来轻快的步子,想起她笑盈盈看着他的样子。
谢慈耳朵有些热。
他把汗巾子凑近了些,轻轻嗅了嗅。
其实不该有什么味道的,李怀珠怕弄脏了料子,一直把它放在东厢就没带出去过,绣花之前还要洗手,况且这回送的匆忙,并没有特意熏香、撒香露什么的。
可谢慈还是好像闻到了一点点香。
很淡的,像花露的味道,又像是小娘子身上柔和甜美的气息。
也许不是汗巾子上的。
也许是他太想她了。
谢慈坐在那发了会儿呆,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
那条汗巾被他放在了枕边,看了许久才迷糊起来。
也不知什么时候,他好像睡着了。
梦里朦朦胧胧的看见一个人,穿着身白纱衫子,桃红的小衣,藕白色的臂上的银钏儿在月光下闪动。
她站在不远不近的地方,歪着头看他,眉眼弯弯杏核儿似的,黑是墨玉一般,白是葱芽一样,这么一笑,像只哄骗着人玩的小狐狸,谢慈又想自己的脚怎么像生了根,迈不动步子,只好眼睁睁等着。
小娘子便真的走过来了,裙摆窸窸窣窣擦着地面,走到他跟前仰起脸来,月光打在她脸上,女子的眉眼越发显得分明,明丽得让人不敢久看。
“谢二郎,”她轻轻唤他,“你怎么傻乎乎站在这儿?”
谢慈想说话,却说不出来。
她笑一下,嗓音软的像春日的风,“在想什么?”
他还是说不出话,她便不问了,只是笑,手指从他心口慢慢滑上去,锁骨,喉结,她的手指微凉,却很柔软,在他脸颊上蹭了蹭。
“不说话?”她眨眨眼,“那我走了。”
她作势要转身,他似乎终于能动了,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
她回过头,还是笑眯眯地看着他,嗔道:“谢二郎,你抓疼我了……”
不知自己为何突然这样孟浪的谢慈懵懵松开手,小娘子却没走,反而靠近了些,他闻见她身上淡淡的香气,和汗巾上的气息好像……
“傻瓜。”她轻轻说。
小娘子踮起了脚……
小娘子的手攀上了他的肩……
小娘子似乎整个人贴了过来……
软软的,香香的,白纱的衫子薄得仿佛不存在。
谢慈伸手揽住她的腰。
细细的,柔韧的,在他掌心微微发烫。
她靠在他怀里,手指在他眉眼上慢慢画圈,痒痒的,麻麻的,“谢二郎,你喜欢我吗?”
他点头。
“有多喜欢?”
谢慈说不出,只好把她抱得更紧了些。
她笑起来,在他耳边轻轻说了一句话,他没听清,却觉得耳朵像要烧起来。
然后什么东西贴在他面庞上,软绵绵的,一点点滑腻的感觉,他笨拙回应着,心跳如擂鼓,整个人像是飘在云端,浑身都是软的,却又似乎热得他像在烤火。
她窝在他怀里闷闷笑,笑声细细碎碎的,“谢二郎……二郎……”
他嗯了声,然后陷进柔柔暖暖里。
谢慈渐渐醒过来。
屋里还是暗沉沉的,愣在那里,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他把手臂搭在眼睛上,轻轻叹了口气。
他当然知道自己怎么了。
石子桓那里杂书多,从前在江宁时,有一回被他拉去书房,翻出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来,石子桓还要给他讲解,被他黑着脸塞了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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