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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尚食局女官下岗再就业》 70-80(第11/23页)
好事将近了?恭喜恭喜。”
祁檀垂了垂眼,笑意却淡淡的。
“多谢娘子。”
李怀珠想着话也说完了,便道:“那我就不打扰郎君了,那边还有事……”
她正转身,祁檀却忽然开口,“娘子,这儿地方大,我送送你吧。”
李怀珠忙道:“不用,就几步路的事儿,郎君忙你的。”
祁檀却站着没动。
他看着李怀珠,忽然觉得心里有些话想说,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小娘子眉眼弯弯的,笑得还和当初头一回见的时候一模一样。
那时候她去摆摊,他就被她那时的活泼灵动吸引,后来熟了,他常去她那儿给祖母订小食,小娘子做事灵活周到,说话也有趣味,那时候他想要是能娶这样一个女子回家,该是多好的事。
可后来她拒绝了他。
他当时听了心里难受,可过后想想,其实也知道了真正的问题在哪儿。
不是她高攀不上他,是他承受不起娶她的代价,他想过,想过很多遍,然后他发现自己确实没有那个勇气——不是她不好,是他太懦弱。
后来祖母给他定了王家的亲事,他见过王娘子几次,是个温柔和顺的姑娘,对他也很敬重,他想着这样的日子也能过挺好的,可偶尔夜深人静的时候,他还是会想起小娘子。
他以为再见她的时候,自己能坦坦荡荡的,像对一个普通朋友那样。
可刚才一见她,他还是……
“娘子,”他又往前迈了一步,“让我送送你吧。”
李怀珠见他这样,心里有点过意不去,可还是说:“真的不用,郎君别客气。”
祁檀看她后退半步,他知道她该避嫌,自己也该避嫌,可他心里还是难受,他又上前一步。
“娘子……”
李怀珠这回退得更后了,她明显闻到了对方身上酒水的气息,于是脸上的笑也淡了些:“祁大人,您这是——”
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怀珠。”
她回头看去。
廊下灯笼的光晕里,谢慈不知怎么还跟着她,手里提着一盏不知从哪取来的风灯,静静地朝她走来。
祁檀自然认得他——新科状元谢慈,翰林院编纂,户部谢侍郎的胞弟。
他在宫中当差时,就知道京中来了一个江南的才子,谢家二郎少年成名,连中二元……不,现在已经是连中三元了,可此刻让他诧异的不是这些,是这人走过来时,开口唤的这声“怀珠”。
闺中女子的名,是不轻易让人知晓的名,他知道李怀珠的名字,还是因为当初送她出宫时,看到了她的户籍册子,可他从没叫过,那时不曾,后来也不曾。
可谢慈却叫的这样自然,这样理所当然……
祁檀心里有什么东西沉了下去。
仿佛浑然不觉有何不妥的谢慈已走到李怀珠身边。
那样冷寂肃容的一张面庞,一低头看她,眉眼便柔和了下来,嗓音也放轻了:“怎么这么久?鹿肉都快烤好了。”
李怀珠道:“碰见个熟人,说了几句话。”
谢慈这才仿佛感觉到了对面的人,淡淡看向祁檀。
两人对视一瞬,谢慈微微颔首,“祁大人。”
祁檀也还了一礼:“谢状元。”
谢慈低头对李怀珠道:“走吧,那边等着呢。”
姿态自然亲昵,让人心里堵得厉害。
祁檀望着二人并肩走远的背影,酒意往上涌。
——凭什么呢?
谢家二郎,今科状元,翰林院编纂,天子门生,前程似锦,这样的人什么样的贵女娶不得?做什么非要招惹一个食肆娘子?
他当初放弃,是因为想明白了他担不起,他是祁家长子嫡孙,哪能由着性子来,自己是权衡过的,是应当的,是没办法的事。
可谢慈的前程比自己只大不小,他怎么就敢?他怎么就能?
祁檀忽往前迈了一步。
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许是酒劲作祟,让他一时忘了身份,忘了分寸。
谢慈一时察觉,忽往李怀珠身侧移了半步,将她挡在身前。
谢慈回首道:“《礼记》有云:‘男女不杂坐,不同椸枷,不同巾栉,不亲授。’此地人多眼杂,更深露重,祁大人还是早些回去的好。”
祁檀一怔,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
李怀珠也回过头,抿抿唇,体面微笑道:“回吧,大人吃醉了酒,不宜在外廊吹风。”
然后便转回身去,跟着谢慈走了。
廊下的灯笼被风吹得轻轻晃动,祁檀的心也随着那晃动的光影忽明忽暗,最终只是闭了闭眼,脸颊微热中,心中一阵懊悔。
自己这是在干什么……
第76章
两人沿着湖岸往回走。
月亮上来得很快, 刚才还在山缺里,一转眼就挂到了柳梢, 湖面上银晃晃的一片,风一过,光随着水波漾开去,岸边芦苇在水里打颤,近处草丛里的秋虫吱吱唧唧,窄窄的小路给月光洗过,褪了白日的土黄显出青灰色, 踩上去软软的。
静谧、温和, 连吹来的风都是软绵绵的。
李怀珠时不时往旁边瞄一眼。
谢慈走在她身侧,一手提着灯笼,一只手负在身后,看不出什么表情。
他不说话,她也就不说话。
他刚才叫的那声“怀珠”言犹在耳, 李怀珠把脸往暗处偏了偏, 脸颊有点热, 又有点莫名其妙的心虚。
其实方才她其实也没做什么呀, 就是碰巧遇上祁檀说了两句话,可能是对方吃醉了酒, 抑或想同她说些什么,譬如天底下总有人一边往前走一面又想吃后悔药,李怀珠早就想好了若是对方真要说些不着边际的话,她该如何劝慰对方, 怎么说就能溜之大吉……
但是总归没有到那一步,谢慈就来了。
李怀珠又偷偷看他一眼。
月光底下看人,果然是要柔和些的, 谢慈的面庞原是清淡的,清淡得像是宣纸上浅浅绘好的丹青水墨,这会儿让月光一浸,男人深深浅浅的轮廓便晕开了,连眉眼也温温柔柔的,看着倒不像生气的样子。
李怀珠抿了抿唇。
祁檀的事儿她从来没跟旁人提过。
不是有意瞒着,只是觉得没必要——那都是多久之前的事了?那时候她刚出宫不久,祁檀常来照顾她些生意,或者别的,一来二去的,她隐约觉出点意思来,再后来,祁檀借着祖母寿辰之后在府里同她表明心思,李怀珠也稳稳妥妥回绝了,回绝的干干净净的,谁也没面上不好看。
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除了她和祁檀,没第三个人知道。
可万一谢慈误会了呢?
虽然他是个君子,可君子也是人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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