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微令: 2、无由之笛(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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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小侍女为竹栖砚整好了衣衫,退至主人背后,默默交换了一个眼神。

    公子今日怎么怪怪的?

    竹栖砚从镜中看着屋内众人的动作与反应,嘴角微微翘起。

    又有人端来了小食,放到了桌上——笛二公子凡人之身,仍需这些果腹之物。

    见那人捧着碗朝自己走来,竹栖砚忽然转身,快步跑到床边,动作间不小心碰到了对方。

    “啪”地一声,盛着粥的碗摔了个粉碎。

    竹栖砚却视而不见,他一把扑到苍峦的身上,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阿峦,阿峦,你可醒了,真真教我好担心!”

    屋内的人皆被他吓了一跳,竟也忘了收拾一地狼藉,全都愣愣地望着发疯的笛二公子。

    竹栖砚感受着身下之人骤然绷紧的身体,知晓对方是装睡,他勾起唇角,继续将头埋在苍峦胸前哭道:“是我不好,我昨晚弄疼你了吧,你不要生我的气。”

    “你打我吧,你骂我吧,你叫我做什么都行,我知道我以前是个混蛋,你放心,今后为了你,我一定会改的!”

    “阿峦……”竹栖砚侧过脸痴迷地又哭又笑,“你这么好…我不能没有你,我离不开你了……”

    众人见他眼神恍惚,一脸痴相,都惊呆了。

    可身下人还在装木头,竹栖砚恨得暗暗咬牙,悄悄把手伸进被褥里朝苍峦腰侧捏了一把。

    下一刻,苍峦浑身一震,黑着脸睁开了“惺忪”的睡眼。

    竹栖砚得寸进尺地趴在他身上,拿头轻轻蹭着苍峦侧颈,痴痴道:“阿峦,我们不要分开好不好,我要和你每时每刻都在一起。”

    这厮一大早发什么疯!

    苍峦“蹭”地坐起身,就要朝还挂在自己身上的赖皮之人脸上来一拳,冷不防看到了竹栖砚头上插着的玉簪。

    ——正是自己昨晚用来刺杀笛泠音的那一支。

    竹栖砚甚至没有擦掉上面的血迹,那红色的尖端正对着他。

    苍峦将出未出的一口气哽在了嗓子里。

    被褥之下,竹栖砚慢慢地伸手掰开了他紧握的拳头。

    众人面前,笛泠音埋在昨晚刚宠幸的男宠怀里,一脸幸福陶醉的模样。

    “阿峦,你愿意一直呆在我身边吗?”

    过了半晌,苍峦靠在床头,伸出僵硬的双臂,慢吞吞地回抱住他。

    “好、啊。”他咬牙切齿道。

    竹栖砚露出了真心的微笑,他睁开半闭的眼,此刻才“不经意”地看到自己弄出的一地残渣。

    “呀!”他震惊道,“你们还不快快把这些收拾了!吓到我的阿峦怎么办?这些碎片扎到他怎么办?”

    “疼在他身,痛在我心呐,呜呜呜……”

    苍峦偏过头去,又开始暗暗磨牙。

    侍女们如梦方醒,忙开始清扫起来。

    “对!”竹栖砚不忘提醒道,“把屋子都好好打扫一遍,不能让阿峦沾上一点灰尘。”

    苍峦的脸彻底黑了下去。

    偏偏笛二公子对他“如痴如狂”,在接下来打扫的过程中,一直抱着他卿卿我我。

    待到侍女们捧着碎碗饭渣之类退出房间后,竹栖砚立马放开了苍峦,退到床脚处坐直了身体。

    苍峦挥出的一拳扑了个空。

    “呵呵。”竹栖砚看着他的黑脸,笑道,“苍公子精神很足嘛,看来昨晚睡得不错。”

    苍峦盯着他冷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这不是很明显么?”竹栖砚起身踱步至铜镜前,“自然是蒙混过关喽。”

    “这么拙劣的演技,恕我不敢恭维。”苍峦嘲他。

    “呵呵。”竹栖砚笑而不语,反唇相讥道,“苍公子也不遑多让。”

    苍峦知道对方说的是自己装睡的事,他本来想等着这鸠占鹊巢的“笛二公子”自己露出破绽,不想竹栖砚不按常理出牌。

    竹栖砚转身走回床前,低下头对他道:“我说过了,你我合作,一起逃出这里,如此双赢的事,你有什么好犹豫呢?”

    苍峦回视他,悠悠道:“竹公子尚且不相信我,却想让我对你交付信任么?”

    “是我疏忽了,”竹栖砚暗骂此人真不好骗,嘴上笑道,“也是,合作双方都要拿出些诚意来,这样吧,我知晓苍公子失了修为,不如就从此事着手——由我替你找回修为怎样?”

    苍峦脸上狠意一闪而过,他半扬起头嗤笑道:“就凭你一个来到这里不足半日的假公子?”

    “我能有什么办法呢?”竹栖砚作委屈状,“这都要怪苍公子不肯将信息告诉我啊。”

    “害我无处献殷勤呢,阿峦。”其实他昨晚看书时有留意,不过竹栖砚仍是想试探对方。

    “哼。”苍峦冷哼道,“确实有寻回我修为的方法,只需一种可以修复经脉的丹药。”

    竹栖砚眉头皱起:“你被断了经脉?”

    “是啊。”苍峦答,随即看见竹栖砚严肃的模样,又忍不住冷嘲道,“你这是什么表情?我会变成这样,还要多谢笛泠音和他那些狐朋狗友呢!”

    竹栖砚收敛了表情,又问道:“从何处可以得到这种药?”

    “不好说,这种丹药须筑基期以上才能炼制,笛家不太可能有,还需去专门卖丹药的地方。”

    “嗯。”竹栖砚若有所思,又道,“苍公子好似对笛家的情况十分了解啊,不如来给我讲讲?”

    苍峦怀疑地盯着他。

    “别这样看我嘛,”竹栖砚笑,“知己知彼才好做准备么。”

    “说得好听,”苍峦识破他,“你是怕没法在这些人眼底下糊弄过去吧。”

    “哈哈,知我者阿峦也。”竹栖砚调侃道,见对方又要黑脸,忙转回话头,“总归对你没有坏处,讲讲又何妨呢。”

    “呵。”苍峦又摆出了嘲讽的表情,不过仍是接着道,“笛家自己那些腌臜事我没兴趣了解,我只知道笛冷弦是炼气九层的修为,他身边有位幕僚,名唤柏灵野,乃是筑基中期的修为,这是笛家实力最强的人了,剩下还有几位筑基初期的修士,都跟着柏灵野,在笛冷弦身边做事。”

    “原来如此,不过看苍峦表情,似乎也不把这些人放在眼里啊。”

    竹栖砚嘴上如此应和,心里却暗暗震惊——莫非此人修为被废前比筑基中期还要高?

    苍峦这回识了趣,没有再接他的话,而是转而道:“除去上面说的这些人,笛家其他都是凡人——包括你自己。”

    “唔,多谢提醒。”竹栖砚回道,“听说筑基期修士神识可外放,苍公子敢在他们眼皮底下作出昨晚之事?”

    “哼。”苍峦闭上眼道,“昨日他们不在笛家宅子里。”

    他就是因此才决定行刺杀之事的,原想逃脱之后借机寻找恢复经脉的丹药……可恨!

    想到这儿,他又掀开眼帘狠狠瞪了竹栖砚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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