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暴君强夺时: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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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陛下,聂冬的大军快到城外了,我们路上遭遇叛贼,消灭他们耽误了时辰……好歹赶上了!幸好陛下吉人自有天相……”

    秦厉浑身血污,几乎丧尽浑身力气一般,强撑着半跪在地上。

    喊杀声渐渐远去,残阳一点点陨落,带走了最后的晚霞。

    只余下一丝血光落在他怀中,他低着头,灼烫的水光令视野模糊一片。

    低喃的嘶哑声音颤抖着,每个字都像从灵魂深处挤压出来:

    “没有赶上……你们没有赶上……”

    ……

    轰隆一声爆裂的闷雷在厚重的云层里滚滚而过,炸响在秦厉耳边。

    他在雪亮的电光中陡然睁开眼,双眼瞠大,犹如即将溺毙之人好不容易浮出水面,大口呼吸。

    眼前的黑暗和电光,与那片残阳里的血色混为一体,难以分清虚幻和真实的边界。

    秦厉艰难地扭头,看见床榻边呼吸均匀沉睡的谢临川,下意识屏住呼吸,瞳孔微微颤动。

    秦厉仍是小心翼翼地伸出手,一点点落到谢临川的脸颊上,直到手指感受到鼻尖下灼热的呼吸,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只是噩梦。

    都过去了,只是一场噩梦。

    他慢慢俯身,动作既轻且缓,把自己的脑袋拱到谢临川胸膛上,耳朵贴在他心口,听着那规律而有力的心跳声,反复敲击着他的耳膜。

    回忆里的痛楚和奔涌的情绪终于得到了安抚,那些噪音同时远去,渐渐平静下来。

    “……秦厉?”不知是被雷声还是秦厉的动作所扰,谢临川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自己胸膛上一团毛茸茸的脑袋,卷翘的银发毛毛躁躁地支棱着。

    秦厉几乎是以蜷缩的姿态趴在他身上,一只手捂着膝盖,紧攥的手指用力到泛白。

    谢临川摸了摸他的头发,却摸到刘海下一额头的冷汗,皱起眉头:“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还是又做噩梦了?”

    秦厉稍微撑起上身,一双暗红又疲惫的眼睛对上了谢临川的视线。

    “吵醒你了?”秦厉嗓音嘶哑着,低头在他嘴角落下一个吻,“是我的不是。”

    谢临川一愣,立刻就清醒过来,秦厉竟然会给他道歉?这已经不是太阳打西边出来,分明就是世界末日了。

    谢临川甚至怀疑就算世界末日,也不会从秦厉嘴里听见道歉。该不会是发烧说胡话了吧?

    他搂着秦厉坐起身,面容严肃起来,用额头碰了碰秦厉的额头,试着他的体温:“你是不是哪里病了?要不叫许太医来瞅瞅?”

    秦厉把脑袋埋在他肩上,闷声道:“不用,只是做了个噩梦。”

    谢临川眉头皱得更紧,仿佛得了听见噩梦两个字就心惊的病。

    “什么噩梦?告诉我?”

    秦厉气息沉重,梦中那些支离破碎的画面又冒出头来,他胸膛起伏,手紧紧扣住谢临川的肩膀,咬牙摇了摇头:“无事。”

    谢临川这次却没有让他糊弄过去,捧着他的脸颊,把他的脑袋挖起来,漆黑的眼睛笔直地注视他:“告诉我,秦厉。”

    “你叫我不许骗你,那你呢?你也不许骗我。”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谢临川看见了一双充血红肿又黯淡的眼睛,好似压抑着某种无法排解的极致痛苦。

    那痛苦仿佛会传染,接触到的时候,连带着谢临川的心脏也开始跟着闷痛起来。

    “我梦见你……”秦厉的话语断续而艰难,极力避免那个字眼,“流着血倒在我怀里……你走了……不会再回来,我抓不住你……”

    谢临川浑身一震,瞳孔微微缩紧,血色一点点从唇上褪去,嘴唇颤动,一时竟说不出话,只有后背在慢慢浸出冷汗。

    秦厉护着自己的膝头,在听他的心跳。

    他说自己做噩梦了,梦见自己死在他怀里……

    这意味着什么?

    他重生了一次,李雪泓说他在地牢时也想起了前尘往事,那秦厉呢?他之前就频繁地做噩梦,一再误会自己欺骗他,不肯听他解释,不愿意相信他的话。

    难道他……他那些噩梦就是前世那些残忍的记忆?

    秦厉是因为想起了那些痛苦的往事,所以认定自己背叛他?

    秦厉知道了!

    知道他给他下药,害他失去皇位,落入李雪泓手里成了阶下囚,跪在仇敌面前在火炭上膝行,被羞辱,被用刑……

    谢临川浑身发冷,一颗心不受控制地痉挛,前世那些爱恨纠缠的记忆,潮水般蔓延过来,几乎要把他们两人一起淹没。

    “你……”谢临川发出一个嘶哑的音节,后面的话到了嘴边却极难出口。

    他的脸色难看至极,需要紧咬牙关才能让自己稳住情绪:“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窒息的沉默横亘在两人之间,内殿一片死寂,只剩下外面的电闪雷鸣还在咆哮。

    秦厉会怨怼,会愤怒,会……后悔吗?

    谢临川的指腹摩挲着他发烫的眼尾,不断深呼吸:“告诉我,秦厉,你也想起了那些前尘往事,是不是?”

    两人几乎同时感觉到彼此目光带着的灼意,仿佛多看一眼就能将人蜇伤。

    谢临川果然是知道的……秦厉逃避般闭上眼,又再度睁开,紧紧握住拳头,从齿缝里艰难挤出几个字:“是,我都想起来了,所有的一切,我都……”

    谢临川张了张嘴,良久,才听见自己嘶哑的声音:“我让你受了那么多苦……你责怪我吗?”

    话一出口,谢临川忽然像戴着枷锁走上谳台,一把锋利的刀抵上了他后心,等待即将到来的审判。

    秦厉全身一颤,紧紧闭上眼,如同飞蛾扑火一般拥上来,牢牢锁住了他,臂力之大,仿佛要将人的骨头勒出呻吟。

    “我不怪你……我怎么会责怪你……”他气息颤抖,鼻息粗重,颠三倒四地说着同样一句话。

    他脸深深埋在对方肩窝,不断摩挲着,汲取某种生命的力量一样汲取熟悉的气息。

    他感觉自己拥抱着一团痛苦,它强行拨开了他的鳞甲,挤进柔软的心脏,盘踞在里面,赶不走,剪不断。

    最后在无穷的岁月里炼化了躯壳,沉淀下一粒火种。

    从此往后,所有爱意与幸福,所有铠甲与软肋,都自它而生。

    谢临川用力按住他的后脑,不断抚摸他的银发,磨蹭他的侧脸,冰凉的嘴唇摩挲着他的耳垂,呼吸同样急促:“我知道,我就知道……”

    那漫涌而来的冰冷潮水终于渐渐退去,露出浅滩上一弧银亮的光,乍眼以为是刀刃,临到近前,才发现是一抹温柔的月色。

    谢临川轻轻吻着他的耳朵,低声问:“什么时候的事?”

    秦厉缓缓道:“从那次在军营受伤回京以后,只是,先想起来的是那些痛苦的往事。”

    谢临川抱着他久久没有说话,半晌才道:“以后不会再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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