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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重回暴君强夺时》 40-50(第18/27页)
是有细作藏在流民中蓄意点火制造混乱……”
秦厉脸色一变,沉声问:“谢临川呢?”
李三宝擦了把冷汗,吞了口唾沫道:“谢大人他……他还在那里。”
秦厉目光有如风雨欲来,骤然一沉,推开李三宝大步流星离开了御书房。
当他骑着那匹羌柔上贡的汗血宝马,急匆匆带人赶到城外流民营地时,民棚的火势正是最猛烈的时候。
天色已经全黑,木质结构的简易棚子即便已经做了防火措施,在干燥的夏日仍是十分易燃,无数的人群正提着水桶,赶急赶慌地救火。
秦厉翻身下马,震怒的瞳孔倒映着火光,四处都找不见谢临川。
“谢临川!谢临川——”
直到突然听见有人高喊了一声:“快救火!谢大人还在里面!”
秦厉呼吸一窒,瞳孔蓦然紧缩,一把拎过那人衣襟:“你说谁在里面?”
那人见了一头银发,满身戾气的皇帝,吓得话都说不利索:“我是说,谢、谢大人——”
秦厉舍下他,一把抢过他手里的水桶,二话不说兜头浇在自己身上,迈开长腿就要往正在起火的棚子里钻。
李三宝和聂冬险些吓得魂飞魄散,两人一边一个牢牢捉住秦厉的两只手,死活抱着不放。
“陛下,末将已经派人去找谢大人,很快就会找到的!陛下龙体万金之躯,切不可呆在这里!”
秦厉脸上的神情如同暴风雨的夜,一边低吼一边奋力将二人甩开:“放开!万一他在里面怎么办?!”
更多侍卫齐刷刷拦在他身前,手脚并用抱着他的腿,死命将秦厉往外推,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让他涉险。
直到救火的军官背出一个穿着湛蓝官袍的男子,那人已然陷入昏迷,面目被浓烟熏得一片漆黑,几乎分辨不出样貌,但身形却极像谢临川。
秦厉看到他刹那,表情有瞬间的扭曲和狰狞。
砰砰砰——心脏在狂跳,跳动的声音几乎压过了周遭一切的杂音。
他胸膛剧烈起伏着,呼吸反而越发窒息,他用力将身上拉着他的人一个个推开,大步朝那人走过去。
在半步之遥时,突兀停下,秦厉僵硬地抬起手,想要扳过那人的肩膀仔细看对方的脸,脑海仿佛一片空白,伸过去的手却僵在半空不敢触碰。
万一真的是……
秦厉喉结微微一颤,竭力伸出手。
一声熟悉的嗓音突然自身后响起:“陛下,你怎么在这里?!”
秦厉猝不及防,蓦然回身,谢临川身上披着一件半湿的披风,手里拎着水桶,神情惊愕地看着他。
“你……”秦厉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一颗心落地砸出沉重的闷响。
他大步走到谢临川跟前,目光闪烁含怒,脸色阴沉至极。
谢临川看他表情就知道秦厉又生气了,还没想好该如何安抚,秦厉忽然上前用力搂住了他的腰,粗热的鼻息和脸一道埋进他肩窝。
谢临川一愣,秦厉这个喷火龙这次竟然忍住了,没有发火?
秦厉双臂紧紧抱着他,嘶哑而含糊地说了句什么。
他的声音极低,快得几乎听不清,谢临川还是捕捉到了。
他说,不要丢下他一个人。
谢临川蓦然一怔,忽然不可抑制地想起前世临死前,他最后看见的那双赤红的、近乎疯狂的眼睛。
突然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已经丢下过他一次了。
第48章
谢临川和秦厉离开之前, 流民营的火势已经扑灭,几个细作也被逮住。
他们原本混在难民里,无论朝廷是否愿意处理这些流民, 他们都计划借机生事。
按照前朝处理难民的流程,每次朝堂上都要相互推诿扯皮好久,才不情不愿下发一点赈济, 要么是清汤寡水的稀粥,要么就是简单粗暴地派兵拦截, 或者强行驱赶疏散到其他州府。
一旦走到派兵驱赶的那一步, 他们的机会就来了, 造谣也好闹事也好, 总有法子将这些走投无路的难民鼓噪起来, 甚至冲击京城。
虽然这些乌合之众注定失败, 但只要发生了大规模流血冲突, 新君残暴无道的谣言, 就会像捉不住的风一样无孔不入, 见缝就钻。
而他们背后的三皇子李风浩,自然成了拨乱反正, 诛灭无道暴君,恢复旧河山的正义之师。
待到羌柔大王子争到主导权,两边结为同盟一起夹击大曜,再次将其拉入战争泥沼, 成就大事指日可待。
只可惜, 他们万万没想到, 这次的新朝反应如此迅速,下发的赈济如此充足,就连对难民的管理也井井有条。
那些流民每日白天做工, 领两顿粥和干粮,到了后来甚至还多给了咸菜之类的佐餐,还有工钱可以攒着回乡。
白天干活把力气都耗空了,吃食和工钱每天肉眼可见,到了晚上只管在帐篷里呼呼大睡,等着攒够盘缠回乡,哪里有闲工夫闹事?
眼看着流民越来越少,混在人群里的细作急得无计可施,迫于压力,只好想了一出纵火的馊主意,企图强行闹出事来。
好巧不巧,偏偏碰上谢临川在的时候。
他在派人造帐篷的时候,就准备了不少水缸,还挖了一条排水窄渠,跟护城河连通,周边也架起了临时望火楼,每日派巡防营的军士在望火楼三班倒轮换。
一旦发现走水,能立刻敲响附近的好几面铜锣发出警示。
火势起得快,扑灭得也快,虽然大家熏得灰头土脸,好在没有遭受太大损伤。
※※※
马车正在回宫的路上颠簸着。
秦厉从方才的拥抱到坐进马车以后,一路都陷在某种低落压抑的情绪中,沉默得不像平素的他。
他穿着那身被水浇透的湿衣,靠坐在马车角落中,一头银发湿答答一缕一缕黏在脸颊边,还在滴着水。
他双手环胸,眉宇紧皱,面容阴沉,目光似凝视着虚空中某一点,不知在想什么。
谢临川将一件干净衣服盖在他身上,又拿了张帕子替他擦拭着头发上的水。
“陛下,要不先把湿衣服脱下来,夜里风大,小心受凉。”
秦厉慢吞吞把视线挪过来,闷闷道:“区区一桶水而已,朕身子骨好得很。”
他瞥一眼谢临川,眉心仍是拧着沟壑,不悦道:“你堂堂一个廷尉,有什么事需要你亲力亲为的?下面的人都干什么吃的?”
谢临川暗自一笑,莫非秦厉是刚才一时懵了没反应过来,这会儿才想起来该炸毛了?
他靠向秦厉坐近了些,抓了一把头发握在手里与布巾一起拧,淡淡笑道:“我只是正好在那里,看见走水帮把手而已,下面的人也在忙着救火,我总不能干看着什么也不做吧?”
不等秦厉说话,他凑近过去,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动一下秦厉的耳垂,反问道:“那陛下堂堂天子之尊,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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