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暴君强夺时: 2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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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秦厉见谢临川竟然为了毫不相干的人顶撞他,指摘他作为皇帝的政令,分明是心系前朝冥顽不化,同样也是勃然大怒。

    于是两人在难得和平相处后,再一次闹得不欢而散。

    谢临川捏了捏眉心,从回忆中醒过神,不知何时,秦厉已经离开御阶。

    其他大臣们依然在议论纷纷,脸上俱是忧虑之色,显然没能说服秦厉改弦易辙。

    散了朝,廷尉府一如既往的清闲无事,连盖章都有廷尉丞代劳,谢临川没有在衙门久留,直接回到宫中。

    刚入宫,就看见路上有两个侍卫抬着一个担架离开,上面用白布裹着一个小太监的尸身。

    谢临川微微一惊,瞬间沉下脸:“这是怎么回事?”

    莫非秦厉这就开始在宫中大肆抓捕奸细了?

    那侍卫快步走来,回禀道:“谢大人,这人是宫中一个洒扫太监,据说昨天夜里,宫中有人在井水中投毒,那人喝了有毒的井水,中毒死了。”

    “投毒?”谢临川眉头缓缓皱起。

    他前世虽隐约知道秦厉这次大肆除奸和处置敌人的狠辣,但具体经过不甚了了。

    他心里登时泛起些不祥的预感,快步往偏殿走去。

    才走到门口,谢临川就看见上次跟他一道回谢府的王公公正往外走。

    王公公见到谢临川一愣,立刻上前堆起笑容道:“谢大人,您这么早就放衙了?”

    他眼神略微往后瞥了瞥,这个细节被谢临川捕捉到,他不动声色地问:“王公公,宫中这是发生何事了?”

    “这……”王公公为难片刻,左右看了看确认四下无人,拉着谢临川走到角落里。

    “谢大人,您听了这消息别生气,此事定然跟您无关。”

    “什么事?”谢临川耐着性子继续问。

    王公公眼珠扫一圈,压低声音道:“您宫里那个叫景洲的小太监,被人指认说曾经看见他在被投毒的井口附近徘徊,现在他已经被带走查问了。”

    “什么?”谢临川忽而脸色一变,一股巨大的阴影涌上心头。

    哪怕是他自己被人当成嫌疑人,也好过景洲因此被带走——因为景洲确实是“前朝余孽”。

    万一被人发现身份,就算秦厉舍不得杀谢临川,难道还舍不得杀景洲吗?

    谢临川抬脚就要往御书房方向走,只有找秦厉才能解决这个问题。

    他刚走两步突然又顿住,现在宫里谁不知道自己是秦厉跟前的红人,竟然从他殿里大摇大摆把景洲带走,若不是秦厉授意,谁敢这么大胆子?

    “谢大人,您别去找圣上了。”王公公苦口婆心道,“一口咬定这事跟您无关就平安无事,您现在这么去找圣上说情,岂不是往自个身上找嫌疑吗?”

    反正只是个花房出身的小太监罢了,还怕身边伺候的人少了?

    谢临川生生顿住脚步,脸色沉冷,又换了个方向走去。

    不多时,他就在中庭看见一座巨大的笼屉,下面堆了不少柴火,尚未点燃,笼屉中依稀有个被绑起来的人影。

    他想要上前看清楚里面是谁,却被侍卫揽住不让靠近。

    旁边站了许多宫女太监们正在围观,窃窃私语。

    “听说了吗?据说那个在水井里下毒的奸细抓到了,还抓了一大堆有嫌疑的宫人。”

    “陛下下令把奸细投入蒸笼,勒令他说出其他所有同党,否则,就要活活蒸死他,连带着许多有嫌疑的人,一起杀掉!”

    “什么?这也太吓人了……”

    谢临川看见这个笼屉的瞬间,眼神蓦然一沉。

    前世令他记忆犹深的一幕再度浮上心头,闪现过眼前。

    他因为秦厉宁枉毋纵的命令,与秦厉起争执后,两人谁也不肯搭理谁。

    彼时的谢临川性子沉着刚强,说不理就不理。

    秦厉的脾气也不是好相与的,为了立威,特地带他去看自己处决奸细和敌人的手段。

    秦厉命人在宫中架起一座巨大的蒸笼,将捉到的奸细投入蒸笼中,下面点火,要将人蒸刑而死。

    引得宫中惊惧,人人自危,也引起了朝堂的轩然大波。

    那是谢临川平生第一次亲眼见到史书中一笔带过的酷刑,也是头一次对暴君二字有了具象化的形象。

    谢临川摇摇头,甩掉脑海里那些颇有阴影的画面,二度往御书房而去。

    他前不久才哄秦厉说,解了禁足是因为想看望他,没想到这么快就去看望了。

    待小太监通报以后,谢临川一进御书房,一股清幽的龙涎香气味就钻入鼻间。

    秦厉正姿态散漫靠坐在书桌后的红木椅子里看奏章,见到来的人竟是谢临川。

    秦厉浅浅勾了勾嘴角:“朕就知道你要来找朕。”

    谢临川心里微沉,秦厉知道?果然是他下令抓了景洲。

    可是那个蒸屉里的小太监真是景洲吗?

    谢临川盯着秦厉黑阗阗的双眼:“陛下,如此酷刑实在不似明君所为,只会招致惊惧和非议。就算真有人往井里投毒,这人也一定不是景洲。”

    秦厉前世就是这样一意孤行,行事激烈。

    “不似明君?你什么意思?”秦厉方才还慵懒散漫的神态,一下子散了个干干净净,眉头拧紧。

    说好的解除禁足,是来看望他,结果是来骂他的?

    秦厉霍然起身,绕过书桌,手指指着谢临川的鼻子,怒极反笑:“原来在谢大人心里,朕就是这样的暴君?”

    谢临川心里转着前世种种,沉默地望着他。难道秦厉不是?

    在秦厉看来,沉默就是默认,他凛然的眉峰瞬间压低,黑沉沉的眸子眯起危险的弧度,冷笑一声:“哼,暴君又如何?”

    第23章

    御书房里气氛压抑得针落可闻。

    秦厉怒极倒竖的眉毛宛如两柄要杀人的刀, 漆黑的瞳孔尖锐凌厉,绷紧的颧骨线冷硬如铁,整个人被一层阴郁的气场所笼罩。

    他才刚授予谢临川廷尉的官职, 恢复他重新上朝议政的资格,还解了他的软禁,许他走动。

    可谢临川呢?

    嘴上说得好听, 什么看望他,敢情所谓的看望就是公然对抗他的旨意, 来指责他是昏君暴君嘛?!

    谢临川就这样回报他的恩典?

    秦厉越想越气, 难以抑制的失望和怒火在他胸中翻腾, 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将手里折子啪的丢在书桌上, 撞歪了一旁的茶杯, 发出哐啷一响, 茶水溅出来打湿了奏折。

    在旁边侍立的李三宝吓一跳, 惴惴不安地瞅了秦厉一眼, 余光又瞥了眼谢临川。

    简直不知是该佩服这位谢大人勇气可嘉, 虎须也敢撩,还是同情对方恃宠而骄, 恐怕要失去圣心了。

    秦厉锐利的双眼恶狠狠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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