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暴君强夺时: 17-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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嫌疑。

    既然此事无法避免,那就善加利用,争取获得最大收益。

    按理说秦厉武力并不差,等闲刺客很难近身。

    谢临川猜想,他会像前世那样在祭典受伤,很可能是先被人下了毒。

    能在祭典上毒到他的手段,要么是焚香,要么是福酒。

    可若是焚香有毒,就无法控制刺杀时间,会有人先毒发继而使其他人警觉,最可疑的就是最后的饮福酒环节。

    那么一小口酒,若只抿一口,很难保证直接将人毒死,但迟缓秦厉的反应,猝不及防之下近距离袭击,就容易刺杀了。

    谢临川吩咐一声:“把炭盆端过来。”

    景洲立刻端来炭盆,又往里添了把火。

    谢临川从左右两只袖子里缝的暗袋中,掏出两支仅仅手指粗细的小竹筒,和半个巴掌大的纸包。

    两支袖珍竹筒,分别装有少许米酒,和少许清油。

    他事先将两只小竹筒藏在掌心,当献酒的小太监经过时,先悄悄将清油洒在地上。

    待他滑倒,便趁着搀扶对方的时机,顺势洒掉酒杯里的酒,在祭服宽大袖袍的遮掩下,从掌心竹筒倒入米酒,确保杯中酒无虞。

    祭天大典这样庄重的场合,神庙中所有大臣们都会严守礼仪,低头敛息,不敢四处张望。

    谢临川的小动作干净利索,本不会引来太多关注,除了杨穹。

    若没有他突然发难,秦厉即便无察觉地饮下福酒也不会如何。

    那个小太监并非专业死士,身上马脚太多,不光谢临川有防备,秦厉自己能发觉不对。

    偏偏有杨穹横插一杠。

    谢临川几乎要笑出声,天知道他当时忍得多辛苦才控制住嘴角不上扬。

    非但白送给他一场替君试毒酒的绝佳表现机会,还名正言顺给了他与杨穹正面冲突,趁机做下手脚的借口。

    谢临川晃了晃小竹筒,将里面残留的米酒和清油倒进炭盆里,再一道丢进火里烧掉,毁尸灭迹。

    只要没了证据,就算秦厉查到点蛛丝马迹也不能拿他怎样。

    他两指手指捏起最后那个纸包,放在鼻下闻了闻,一股绵长清幽的蜜香钻入鼻间。

    “这个气味,能在人身上留存多久时间?”他看向景洲。

    景洲笑道:“将军放心,我爹是谢府花匠,我从小跟爹娘学了不少侍弄花草的本事,这是蜜王花里提取的花粉制成,香味不甚浓郁但胜在持久。”

    “今日杨穹身上被将军砸了一身的香料,他纵使天天洗澡,那气味至少也能保持三天,更何况这么冷的天,他屁股被打军棍的伤势还没好,哪里能见水?”

    说到这里,景洲忍不住掩着嘴笑出声。

    谢临川颔首,淡淡一笑:“我需要你今天找机会把消息放出去,告诉我的副将狄勇,有办法吗?”

    景洲想了想,点头道:“我已经跟内务府采买花籽花苗的公公打点好了关系,能跟他一起出去,我今日就想法子跟狄副将联络。”

    谢临川随手从秦厉的赏赐中拣出一个小盒子,里面装着一些雪白圆润的珍珠和小金豆,白色金色的珠光宝气,闪得人眼花缭乱。

    他拿在手里掂了掂,重量不轻,他没有全部递给景洲,而是挑出几粒珍珠和小金豆递给他道:

    “拿去打点,日后使银子的地方多着呢。”

    景洲明白轻重,也不拒绝,只小心翼翼放进怀里。

    这时耳边却又传来谢临川低沉平和的声音:“这么一盒放在你那里恐怕被人察觉,不安全,下次我会差人送到谢府,交给狄勇,你有机会联络他,让他转交给你。”

    “自己在宫外置办些房产田地,纵使无法娶妻生子,总要给自己留条后路。”

    “啊?都、都给我啊?”景洲瞪大眼睛,他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张了张口,又听谢临川说了句“不许拒绝,这是军令。”

    景洲最后只好重重一点头,又是高兴又是激动地涨红了脸。

    ※※※

    御书房。

    祭天大典遇刺案闹得沸反盈天,秦厉下令彻查。

    大部分刺客不是死在羽林卫刀剑之下,就是自己服毒身亡,根本没有活口,最后只能从未焚烧的尸身上寻找蛛丝马迹推断身份。

    “是李氏豢养的隐卫死士,目前尚不能确认他们的首领究竟是谁,但定然跟李风浩脱不了干系,不过这次刺杀行动声势浩大,末将推测,极大可能是倾巢而出。”

    聂冬将一份死亡名单呈到秦厉御案之前,面色肃然道:“这次他们全军覆没,定然元气大伤,短时间之内不可能再对陛下不利。”

    “嗯。”秦厉随意翻看一下名册,冷笑一声,“果然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李氏余孽可真不少。”

    他右手按在腰间龙首宝剑上,指尖扣着冰冷的龙头,轻轻敲击。

    李氏王朝毕竟也存在两百余年,而他则是登基才一个月的草台班子。

    不知还有多少党羽潜伏在京城,在朝廷,甚至在宫中,以后行事还需更谨慎才是。

    主管祭祀神庙的司仪官跪在地上,战战兢兢禀报道:“回禀陛下,据查证,那个奉酒的小太监父亲曾是景朝老皇帝身边宠信的侍卫,他进宫就是为了给他父亲和老主子报仇。”

    “另外,他的靴子底下有沾过清油的痕迹。”

    “清油?”

    聂冬和言玉等重臣对视一眼,不约而同蹙眉。

    按理来说,神庙每日洒扫数次,是不可能在这样重要的大典上,地板还残留清油的。

    除非……

    秦厉轻扣剑柄的手指停住,支起下巴,眉峰一点点扬起来。

    果然还是跟谢临川有关。

    祭典上他被谢临川先试毒后救驾出乎意料的举动惊住,加上场面混乱险象环生,一时无暇仔细思索。

    如今想来,谢临川为人素来谨慎冷静,怎么会在没有确认福酒无毒的情况下,上来就一口闷了?

    “此事太过巧合,杨穹的话看似牵强,其实并非无缘无故构陷谢……谢将军。”

    言玉本想直呼谢临川的名字,但看到秦厉望过来不悦的眼神,又临时改口。

    秦咏义点点头:“就算不是谢临川下毒,万一酒真的有问题,岂非稀里糊涂去见阎王?这谢将军又不蠢——”

    他手上戴着好几枚宝石戒指,拇指上还有一枚名贵的玛瑙扳指,被他手指搓来搓去,似在竭力思索:

    “他必定可以确定福酒无毒!”

    那谢临川会不会跟刺客是一伙的呢?一群人在明,一个人在暗?防不胜防啊。

    几人心中转着同一个怀疑的念头,又转头去看坐在龙椅里一言不发的秦厉。

    御书房内一时安静下来,司仪官头也不敢抬,好端端的救驾功臣一下子又变成嫌疑人了?

    就在众人以为陛下又要发怒时,秦厉却蓦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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