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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成真》 40-50(第15/16页)
,他立马起身走过去迎人。
“瞿哥。”顾川北站在旁边等男人换完鞋走进来。他看了看不早的时间,眨眨眼,心里后知后觉有点不好意思。
今天怎么就突然要等人了,舍不得的小心思会不会过于明显。
“不困?”瞿成山外套搭在臂弯,看向顾川北。
“不困。”顾川北挠挠耳朵,找理由,“睡不着。”
其实他知道哪怕见了面,两人也相处不了多久,毕竟这会儿夜已深,按照习惯,该各自回房休息。
“嗯。”瞿成山抬手搓了搓他的脑袋,低声说,“今晚一起睡。”
顾川北倏然抬眼,他手指轻轻一蜷,有点不敢相信,但看向人的眼神却是在瞬间亮了起来。
又能一起睡?
“去洗漱。”瞿成山笑了声,说。
顾川北闻言,两步跨上楼梯,飞速刷牙洗脸。他离开盥洗室时还对着镜子理了两下头发,理完想了会儿,又拿起香水瓶,往自己睡衣领口处喷了点。
淡淡的香味在空气里扩散开。
侍寝。
明知不会发生什么,但这两个字出现在脑海里时,顾川北依旧没忍住咧了咧嘴,他使劲儿往下压着唇角,让自己淡定一点。
有了房车的经历,偷亲顾川北是不敢想了。
但今时不同往日,顾川北胆子终究是大了不少。灯灭掉后他躺在人旁边翻来覆去,手指捻了捻被子,不忍心这个夜晚就这么过了。
能不能假装睡着,然后再假装无意识乱动,趁机抱一抱瞿成山?
顾川北想着,往男人那边滚了滚。
他手伸出去,怔住几秒,又僵硬地缩回来,摸摸脸。
然后等了会儿,又接着伸出去。
就这么踌躇了半天。
“想抱就抱。”黑暗中,瞿成山忽然开口。
闻言,顾川北动作在半路猛地刹车,结果下一秒,手腕便被男人稍一用力钳住,拽着放在了腰间。
“瞿、瞿哥。”顾川北整个人舒服地贴进对方怀里,鼻尖蹭在瞿成山身上。浑身都不自觉变得绵软。
瞿成山轻一勾唇,他捏着小孩儿的后脖颈、往自己胸膛上摁了摁,沉声说,“现在能睡着了?”
“……能。”
瞿成山离开的第二天,顾川北又去了剧组,当天结束时,他收获了一天得之不易的假期。
其实瞿成山和他说过,放假就待在家里歇着,别乱忙了。
顾川北不可能听。一个人跑回星护,梳理日后工作。
他独自对着电脑一直到下午,昏黄的夕阳落在地板。周遭静悄悄的,过了会儿,眼前屏幕忽然反常地闪了两闪。
顾川北鼠标停在一片计划下方,最后浏览一遍表格,点了关机键。
他站起身,准备简单收拾一下回家,而就在此时,空无一人的小楼里,忽然响起一阵脚步声,紧接着,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谁?”顾川北眉毛微皱。
按照常理,其实没人会在这个时候出现。
他脑海中闪过几个名字,莫名泛起一股不详的预感。
门被应声推开。
“哈哈。终于见面了。”一个男人笑着走了进来。
对方约莫五十岁,西装,大腹便便,头发泛白,进门后皮笑肉不笑地盯过来。他鼻梁上带着一副诡异的黄褐色墨镜。看起来财大气粗,又有点凶神恶煞。
“你是谁?”顾川北额角一跳,不知道为什么,这句话从嘴边问出时,他心里几乎马上就有了答案。
毕竟世界上能让他产生不祥预感的人,其实真的没几个。
“李聿的父亲,李良昌。”男人走到沙发旁,坐了下来。
李聿,一个对顾川北来说,既陌生又熟悉的名字。
陌生是因为这些年,李聿其实很少被想起来了,毕竟是不存在于当世的死人。
而熟悉是因为,这人终归被自己所杀,连同一纸判刑,一起装进了自己的档案记录中。怎么都不可能彻底洗刷掉。
对方没摘墨镜,但顾川北能感受到他说这句话时眼底透出的恨。
“什么事儿?”顾川北嗓音很冷,他站在办公桌旁,抬眼对上李良昌,镇定回话。
顾川北并不震惊,当初郑星年被处理时他就知道,这事儿并没结束。幕后主使找过来,不过或早或晚,他总得面对。
只是此前瞿成山替他撑腰,他便一直安稳地活在对方庇护之下而已。
如今瞿成山不在,那张保护伞倏地被撤走,悬在头顶的刀剑,终于全部向自己砍过来。
“没事。”李良昌轻慢地摇摇头,一手搭在沙发椅背上,看着顾川北,“这么多年了,你就不好奇自己母亲的处境吗?”
顾川北拳头登时攥紧,心猛地一停,“你说什么?”
什么处境?
当年妈妈替自己向瞿成山寄了那封信,之后女人在探监室里泪流满面,她看着自己的孩子,只泣不成声地说,“对不起啊小北,妈妈的人生刚开始,过段日子,我是要去结婚的……欠你的,下辈子再还吧。”
强奸是一辈子的阴影,妈妈是为了看自己最后一眼才回了木谯,顾川北体谅对方不想再见到自己的心情。
于是从此他和母亲天各一方,但潜意识里,顾川北觉得女人一定回归了生活,过上了该有的好日子。
“有段视频,你会感兴趣。”李良昌掀起爬斑点和满皱纹的眼皮,把手机推到顾川北面前。
画面呈现,一眼判断出是国外,约摸是热带,国外脏乱的红灯区,小巷子里乌烟瘴气、人声嘈杂,边上站着许多袒胸露乳、强颜欢笑的女人,时不时走过一群抽着烟、趿着凉拖,看女人的眼神如同挑选“商品”的男人们。
镜头定格在角落里的一张脸。
顾川北看清后,当场如遭雷劈,浑身不能动。
那是他多年不见的母亲,对方容颜苍老不少,但姿色依旧,她涂着黑的嘴唇,左眼戴着一枚眼罩,呆滞地朝人挥手揽客,嘴里念着萨瓦迪卡——
但是她年龄在这里,不那么受欢迎,大概是许久没招到客人,有个光着上身的黄毛,走过来劈头给了她一巴掌。
母亲啊了一声,伸手捂着脸,眼神透着胆怯和求饶。
顾川北心脏痛得无法呼吸,这是他血肉相连的母亲,就算对方几乎没有关心过自己,他看到这一幕遭遇,还是无法坐视不管。
“这个女人,被李聿玩还心不甘情不愿,所以我把她绑到国外,这么多年,我的命令就是往死里玩她。”李良昌掸了掸衣角的灰,“没想到现在还没玩死。命大。”
“不过也是托你的福。”李良昌说,“她儿子还活着,我不会让她死。”
“你想怎么样。”短短一会儿,顾川北眼眶充血,他睚眦欲裂,忍下悲痛和愤怒,盯着李良昌,咬牙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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