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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成真》 8、第8章(第2/3页)
笑。
顾川北都还没得及皱眉,招都没出,一道影子猝不及防闪到他面前。
分不清哪里被力道重锤了一下,顾川北只觉喉咙发紧,下一秒,噗一声,鲜血从口腔猛地喷溅,擂台飞满血点。
“wow!!!”这一击直接点燃全场,落在顾川北耳朵里变成喝倒彩。
顾川北弯着腰,攥紧拳头喘气,他只在意一点,那就是目睹这一切的瞿成山,是不是也觉得他可笑。
“长得很帅,我喜欢。”梅疤用不熟练的泰式中国口音夸赞。他不紧不慢,根本不像打拳,更像条势在必得的毒蛇在他身边走动,丰满的胸部蹭上顾川北垂着的脸颊,再次换来周遭异样的呼声。
顾川北咬着唇,眉峰拧紧,有些屈辱地把口腔里的血重新咽回。
观众全都饶有趣味地等着梅疤展开屠杀,可出人意料的,梅疤那张多情的脸被突然被一记猛拳揍飞,顾川北重新站起来,丝毫没有对美人的怜香惜玉。
“……敢反击!!??”众人吃惊出声。
“F**K! ”梅疤大吼,他女性柔和的一面瞬间退去,变性手术仿佛白做,男性粗犷的脸部线条狰狞暴露。
杀戒的开始。
顾川北唇上一阵濡湿,梅疤拳和热吻竟一并狠戾地袭击而至。
“卧槽还能这么打!真他娘的带劲儿!!”
“别打着打着交配起来!”
这些看热闹的背景音似乎隔了层膜。顾川北孤身陷入战斗的漩涡。
不同于上一场的以灵活取胜。梅疤比他更快速,又带着三分挑逗七分狂暴,顾川北稳定步伐,尽量把伴随着喷血的每一招都接住。
对方的身肢和拳头全部缠在他身上,远远看上去,当真像一场x交。一想到瞿成山正在观摩自己如此狼狈的、不体面的模样,顾川北只觉得异常难堪。
不能让自己倒在他面前。
顾川北眼眶瞪得通红,衣衫尽湿,汗水血水混合,痛得奄奄一息,但出的每一拳又毫不见懈怠。
两个拳头再一次势均力敌招呼到一起的时候,莫名的,双方都退了一步。
“我成年礼。”梅疤歪着厚唇,美貌减少了一半,顾川北令他棘手,于是嗓音沙哑地威胁,“十八岁就弄死过一个人。”
充满杀意的眼神望过来,彷佛说,顾川北就是下一个。
话音落地,顾川北只觉被一阵力道夹击,伴随着头晕目眩,身体突然被抬高反剪至半空,脸正正好好,冲向观众席。
也真是巧。
那么昏暗,那么多人。
顾川北眼神偏偏就和瞿成山对上了。擂台和观众席,一个狼狈厮杀一个高贵观赏,一层残酷的光影像结界边缘将他们分隔,而两道目光,就那么穿过笼网相撞。
那人隐在人群,面色不明、不动声色地望向他。
顾川北任咸苦的汗液流进嘴巴,就这一眼,他脑子突然反常的卡壳。
短短几秒,回忆像走马灯,几个片段刷刷划过他的脑海。
他想起自己当年,被瞿成山处理了脚腕的伤口后,就扭扭捏捏地、自以为不明显地粘着他。瞿成山竟不嫌烦,纵容他看自己拍戏,待在自己身边。剧组里人都调侃,怎么跟养了只宠物似的。
顾川北嘴角浮现一抹轻柔的笑,仿佛想起最快乐的一段时光。
但当初瞿成山在木樵村只是短暂停留,离开是注定的,走的前两天,对方正式提出资助。
顾川北彼时没同意,他无法接受这么大金额的好意,哪怕对瞿成山来说是笔再小不过的数目。
那天对方和年少的他聊了挺多,男人捏着他的脖颈说,北京很好,有机会来看看,这笔资助不必有负担。
顾川北依旧犹豫,嘴上说着我没理由接受这个钱。他正别扭地踩着山脚下掉落的枯枝,忽然听瞿成山沉声说,就当缘分。
缘分?为什么?顾川北懵懵懂懂。
瞿成山一指毗邻山脉哗啦啦流淌的溪水,哄小孩一般,随口道:顾川北这名字很好听,川是水,山川相连,我们有缘。
梦境忽地碎灭,再睁眼时顾川北看见自己16岁那年,手上拽着一个青年的头撞向了尖锐的桌角。然后是一副手铐,漫长的牢狱。
然后再一眨眼,又站在了这里。
他有时候也想问这些年自己到底是怎么熬过来的,但答案其实也很明显,就是一句随意的有缘、一块薄荷味的巧克力、一条被遗漏的领带而已。
“我十八就弄死过人。”这句话重新接进他的脑袋。
顾川北不再看瞿成山,他闭上眼,用尽全身力气砸出拳头,那架势好像梅疤出的是刀子他也要迎下。
擂台四周的铁笼被撞得砰砰直响,战斗激烈,现场却反常的安静了。
“…不会吧,梅疤不会输吧?”
“这人叫顾川北?什么来头?”
“哪个组织雇他来砸场子的……”
顾川北最后几近恍惚,他分不清自己是输是赢,好像下台前最后一个画面,是他把梅疤打花了脸,然后彻底地摁在地上。
梅疤动弹不得,一双眼睛里溢满恐惧,来自本能的求生。如果顾川北继续打下去,有生命危险的人,是梅疤。
空前热烈的掌声爆发,大家似乎在期待顾川北这个赢家做出最终的发落和判决。
顾川北看着地上的人,对方绝望闭眼,等最后一击。顾川北挥出去的拳头却定在空中,没落下,反而停了。
“这怎么个意思?”观众席,雷国盛不解。
瞿成山手背抵在唇边,见此,他了然地笑了下,眼底一瞬间少有的柔软。
“我和你不一样。”紧要关头,顾川北收了手,哑声在梅疤耳边低语,“我不会把你弄死的。”
他不会再让16岁那年的意外重演了。
胜负已定,现场闪光灯在某个时刻不约而同地咔嚓响起,哨声高涨,惊讶声连连。最后一场的对手见他如此,主动弃权。
奖牌理所应当地挂上顾川北的脖颈。但这一切他已经没有什么实感,剧烈的疼痛席卷身体每一寸,生命都不像自己的,仿佛是缕游魂。
大概是赢了。
眼前很模糊,他撑着最后一丝力气,跌跌撞撞穿过人群和喧嚣赶往后台,准备拿包,走人。
可是柜子里是空的。
他当场停住脚步。
“我的包呢?”顾川北有些崩溃地在休息室大喊,一张嘴巴骨骼都撕扯得生疼,他盯着向他投来异样目光的人,恶狠狠地问,“谁动了。”
“书包的款式,颜色,告诉我。”嗡嗡耳鸣中,一道熟悉的男音从身后传来。
四周的声音变成窃窃私语,顾川北猛地怔住,机械地转身。
……瞿成山?
顾川北稍稍抬头,用沾满血污的眼睛看向对方。瞿成山面色严肃,衣装一尘不染,气场像尊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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