限时心动: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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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轰隆——”紧接着,暴雨如注,雨点急促而狂暴地砸在挡风玻璃上,发出一阵阵沉闷的撞击声。

    沈霁月不得不将雨刮器开到最大,可眼前依旧是白茫茫的一片,连路灯的光都被水幕撕扯得支离破碎。

    等车子终于转过最后一道盘山弯道,驶入那栋复古别墅的入户车廊时,天地间已是一片浑浊的雨雾。

    车库感应灯次第亮起,照亮了一排冷色调的豪车,四周瞬间陷入了一种奇异的寂静,只有雨水顺着房檐落下的哗啦声,衬得这方寸之地愈发幽深。

    萧明远睁开眼,侧头看着窗外那几乎化不开的雨幕,半晌没动。

    “到了,萧总。”沈霁月轻声提醒。

    “嗯。”萧明远应了一声,推开车门。

    玄关的灯将两人的影子投射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萧明远一边换鞋,一边扯松了已经皱掉的衬衫领口。

    他转过头,看着正有些局促地打量四周的沈霁月。

    “这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这时候下山太危险,你就住这儿吧。”萧明远说这话时,语气生硬得像是在下达某种强制性的行政命令。

    他甚至已经下意识地绷紧了下颚,做好了迎接沈霁月那句“不方便”或者“我还是打车走”的准备。

    “好,听您的。”沈霁月回答得极快,连眼神都没闪躲一下。

    沈霁月这种毫无防备的顺从,反而让他这种“惯犯”开始手足无措起来。

    他迅速移开视线,掩饰性地轻咳一声:“嗯……一楼左手边那间客房,洗漱用品都有。”

    沈霁月看着他这副有些慌乱的背影,心底那抹“很有意思”的情绪又浮了上来。

    他明明是个杀伐果决的掌权者,此时却连看她一眼都不敢,活像个怕被看穿心思的毛头小子。

    “那萧总,晚安。”沈霁月轻声说道,走向了客房。

    萧明远没回身,只是僵硬地摆了摆手,直到听见客房门被轻轻关上的声音,他才像是脱力一般,重重地靠在了玄关的柜子上。

    从前,无论他在外厮杀得多么疲惫,回来时面对的永远是这样死寂的奢华。,但在这个狂风暴雨的深夜,沈霁月的到来,竟然让这栋冰冷的样板间,生出了一种名为“家”的错觉。

    沈霁月去一楼客房简单洗漱了一下,躺在陌生的床上,窗外雷声轰鸣,暴雨砸在落地窗上发出起清脆的声响。

    这种环境下,理智往往会变得迟钝,而情感则会变得异常敏锐,沈霁月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萧明远在路灯下那个落拓又孤独的背影。

    她翻来覆去,索性披了件外衣,推开阳台的落地窗。

    冷风夹杂着雨星子扑面而来,沈霁月撑着栏杆,仰头看去,雨幕里的山林黑漆漆的一片,只有别墅的廊灯投下几道破碎的光。

    “还没睡?”一道低沉磁性的声音,突然从头顶上方斜侧的位置传了下来。

    沈霁月吓了一跳,下意识抬头看去,萧明远正斜靠在二楼阳台的栏杆上。

    他换了一件宽松的黑色真丝睡袍,领口散着,指尖夹着一点忽明忽暗的火星,雨幕后的他,轮廓变得有些模糊,却少了白天的凌厉,多了几分说不出的寂寥。

    “萧总也没睡啊。”沈霁月仰起脸,视线撞进他那双幽深的桃花眼里,“是这雨声太好听,忍不住想出来看一眼。”

    萧明远自嘲地勾了勾唇角,半边脸陷在阴影里,声音在雨幕中显得有些失真:“也就你会觉得这声音好听,我倒觉得,这声音像是在讨债的,逼着人非得去翻那些早就该烂在土里的旧账。”

    “比如……您二叔和堂哥的事?”沈霁月接得极快。

    萧明远沉默了半晌,才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闷笑,带着几分无奈:“Jackie,这种时候,你就不能表现得笨一点?哪怕是装模作样地安慰我两句,也比提公事强。”

    “那不符合我的工作职责。”沈霁月仰着头,在那片昏暗的光影里与他视线交汇,眼神清亮,“萧总,与其想那些,不如听听雨,您看,这雨下得这么大,等明天天亮了,路面肯定会被冲得很干净。”

    萧明远猛地俯下身,双臂交叠压在栏杆上,他这个动作带倒了栏杆上积攒的雨水,冰凉的水珠溅在他的手背上,他却浑然不觉,只是居高临下地死死锁住她的视线。

    “沈霁月,你这种‘不管发生什么都能迅速归位’的能力,有时候真让人心惊。”

    二楼的阳台边缘伸出一截挡雨的檐,雨水汇成细细的珠帘,从萧明远面前坠落,又在沈霁月的视线里碎开。

    萧明远此时没有穿鞋,赤脚踩在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他单手支着下巴,另一只拿烟的手自然地下垂,悬在半空中,指尖那抹红星在湿冷的空气里顽强地明灭。

    “萧总,烟……少抽点吧。”沈霁月在楼下轻声开口,她的声音在雨幕中显得有些空灵,带着一种不真切的温软。

    萧明远闻声,身形微微一僵,随即低笑了一声:“哪怕在恒星,也没人敢管我抽烟。”

    沈霁月仰着头,脖颈的线条在暖黄的壁灯下显得清亮而修长:“那是别人不敢说,但我得看着您的身体,这种天气,冷风混着烟气最伤肺……”

    萧明远的手指在半空中停顿了片刻,下一秒,他动作极其干脆地将烟头揿灭在阳台的石栏上。

    然后,他整个人俯下身,雨幕在他身后疯狂坠落,他在这一刻却安静得有些反常,原本凌厉的眼神竟渗出了一丝极其罕见的、近乎温驯的波动。

    “以前在这个家里,只有我妈敢这么不让我抽烟。”他看着她,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个遥远的故事,可沈霁月却听出了那背后深不见底的荒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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