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土象破镜重圆分几步: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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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去英国。”

    “那就不去,我之前就答应过你的,你不想就不去。”周明珣垂着膝盖上的双手握拳,“如果你担心异地的问题,我一年内就可以拿到英国这边的毕业证,等你大四我就直接回国,我们只需要分开不到一年的时间,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那你的前程怎么办?难道你不继续读书了吗?”

    “不读。”

    “你以前说过的,等读完商科,就要念个一直想读的音乐学。”

    “这些不重要,我可以不要。”

    周明珣只觉身陷苦海:“我可以不要前程。”

    谢桢月看着他,半晌,答道:“可是我不可以。”

    他说:“公司那边已经和我谈过了,一毕业我就可以直通管培,去英国对我来说费时费力费钱,本来也就不该去,我留在a城才是最合适的选择。”

    “可你不一样,这里没有你需要的东西,回来a城对你来说百害而无一利,你应该离得越远越好才对。”

    谢桢月顿了顿:“所以,我的意思是——我的未来规划已经无比清晰,不可能随意放弃,你的前程更是已经近在咫尺,同样不能错过,我们之间截然相反,注定天各一方,既然如此那就不如早些散了吧。”

    周明珣看着他,直接道:“那就放弃我一个人的。”

    “不可以。”谢桢月直接否定了他,“你不能因为一个人、一段感情就去轻易放弃你的大好前程。”

    周明珣气急反笑:“这算哪门子大好前程?你什么时候也和他们那些人,和我父母一样喜欢说这样的话?为什么偏偏要说以为最准确的话,为什么非要觉得我不认同的事情就是最对最正确的?”

    “为什么要觉得我们之间的一切,就这么轻?”

    谢桢月看着他,眼睑微微颤抖。

    见他迟迟不回答,周明珣反问道:“那难道要我因为一个所谓的大好前程去放弃你吗?”

    谢桢月没有丝毫犹豫:“我可以。”

    窗外有风路过,把客厅米黄色的窗帘吹起,秋天和煦的阳光透过蕾丝细密针脚钩织起来的缝隙,在两个人身上照下米粒般大小的光斑。

    但暖意太浮,渗不进心里。

    周明珣只觉得面前的谢桢月像隔着一层摸不到的雾气,让自己看不清楚,想不明白。

    他不甘心地问:“那我呢?”

    谢桢月望着他:“你会放下的。”

    周明珣再追问:“那你呢?”

    这一次轮到谢桢月沉默。

    半晌,他才告诉周明珣:“我也会的。”

    谢桢月说:“这个世界上没有谁离开谁就活不下去了,我们分开之后地球照样旋转,世界照样发展,什么山崩地裂、冬雷夏雪,统统都不会发生,日子照样还能过下去。”

    谢桢月声音有些低,也不知道是在试图说服周明珣,还是在说服自己:“即使现在再不愿意,只需要一点点时间,就都过去了。”

    再难放下,也迟早会放下的。

    “我没那么无私伟大,去和地球世界比肩。”

    周明珣觉得命运的绞绳在自己的脖子上越来越紧,而他仍不甘心地试图垂死挣扎:“谢桢月,我只要你。”

    他明明什么都不要,只是想要一个谢桢月而已。

    为什么上苍连这都不能同意?

    为什么会从爱人口中听到分手?

    谢桢月望着痛苦的周明珣,虎口的指甲印已经深得可以见血。

    他从前也是这样想的。

    他也觉得,只要是能和周明珣一起,他不会有害怕的事情。

    可从前不害怕,是因为即使两人之间的差距如同天堑,但只要人是对的,只要两个人的心在一起,那就能一直往前走。

    但是直到现在谢桢月才发现,在走到这条路的终点之前,周明珣会先被自己拉入泥潭。

    但不该是这样。

    狼狈不堪的人只有自己就够了,何必让别人陪自己一起?

    从前在家里,谢巧敏的事情是第一位,外公的病是第二位,外婆的辛苦是第三位。所以谢桢月从小到大遇到问题都是习惯自己抗,他习惯不去麻烦别人,习惯一个人面对困难。

    而现在要麻烦的人是周明珣。

    谢桢月比以往的每一次都犹豫得更久,也比以往的每一次都更坚定。

    因为那是周明珣。

    所以趁现在还体面,趁现在还没生怨,趁早结束吧。

    不能再这样下去。

    于是谢桢月用毫无波澜的声音说:“……可我不要你了。”

    他给周明珣下了最后通牒:“你有你的前程,我也有我的未来,无论哪个都不能放弃,所以我思来想去,觉得只有结束我们这段关系是最简单的。”

    周明珣闭上眼睛,听完了谢桢月给他们这段关系判下的死刑宣告。

    他自小在周家长大,最先明白的生存道理就是“退让”二字。

    他是弟弟,所以要退出竞争,把家族基业留给兄长继承。

    他是意外到来的不被父母期待的第二个孩子,所以要懂得在长辈面前表现出自己的谦让和对家族安排的顺从,以得到一些剩余的爱。

    他靠退让在周家拥有属于自己的独特生态位。

    但现在,需要他退让的人是谢桢月。

    就连谢桢月也要他退让。

    就连谢桢月也觉得,他只能是在选择中被舍弃的那个“第二项”。

    原来在谢桢月这里,他也不是第一选择。

    在这一刻,周明珣的大脑像是再也无法运转般陷入一片虚无的空白。

    他兀然想起很久以前杜斯礼说过一句,他说自己看起来对谁都挺好,实际上就是对谁都一样,某种程度上算是面热心冷

    可在谢桢月这里,周明珣恨不得自己把心融化了拿出来给他看一看,摸一摸,让他知道自己的心也是热的,会跳动的,会痛的。

    良久,周明珣终于想明白了。

    “你不信我。”他说,“自始至终,你都不相信我。”

    谢桢月无言良久,最后告诉他:“随便你怎样理解都可以,我对这件事,已经无话可说。”

    周明珣从没想过,自己会有一天在看着谢桢月的时候,在心底涌出了恨意。

    他试图把这份恨意拆分,可不管怎么解剖,密密麻麻的都只有“不甘心”三个字。

    一阵漫长的死寂过去,外面太阳越来越烈,落在身上的光也越来越亮。

    温暖和煦的秋意如一团暖烟,将人紧紧包围,触之升温。

    不知道又过去多久,谢桢月望着周明珣一眨眼,眼泪就无声地落了下来。

    周明珣几乎是本能地伸手去擦。

    其实谢桢月哭得很安静,泪流得也不快,可不知道为什么,周明珣却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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