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土象破镜重圆分几步: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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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医生的到来。

    临近中考的时候,谢父已经病得很重了,但是他依旧强撑着精神问谢桢月志愿是怎么填报的。

    谢桢月摸了摸鼻子说:“报的一中。”

    “怎么报一中?”谢父有些疑惑地看着他,“你前几次的成绩我都看了,完全可以冲实验中学的,一中已经好几年没有出过高考状元了,而且最好成绩甚至没能排进全市前五。”

    谢桢月抿着嘴沉默了一会,然后轻声道:“外婆说实验太远了,一中离家近,到时候可以走读,回家也方便一些。”

    谢父像被钉子狠狠地插过心脏,钉在了病床上。

    他愣怔了半天,顺着钉子飞来的方向看到了当年牵着谢桢月回家的自己。

    良久,谢父喊了一声谢桢月的名字。

    “我这辈子做人做事一向光明磊落,自问从来没有做过什么错事,但唯独对不起你妈妈。”

    谢父看着谢桢月低下头时露出的发旋,觉得舌根一阵发苦:“还有就是你。”

    谢父说:“是我把你带回来的,还让你替我们背负起敏敏的后半生。桢月,是外公对不起你。”

    谢桢月没有想到会听到这样的话,抬起头有些呆愣地看向谢父。

    谢父被病痛折磨了这么多年,几乎已经看不出当年温和儒雅的样子,只有笑起来的时候还能隐约得见一二:“你是个好孩子,以后一定要继续好好学习,高考的时候不要留在x城了,这里没有什么好大学,到时候你选一个自己想去的学校,外公相信你一定可以的。”

    谢桢月背着书包离开病房的时候,谢父还叮嘱他中考一定不要紧张,正常发挥就可以。

    但等谢桢月中考完的第二天,医院打来电话,说家属可以考虑把病人接回家去了。

    谢父痛了很多年,临终前却出奇的平和。

    他不让谢巧敏看到这样的自己,所以只同谢母说了一些话,但最后他还喊来了谢桢月。

    谢桢月趴在他的床边,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开口喊外公的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

    谢父深深地看着他,然后努力抬起枯瘦无力的手摸了摸谢桢月的脑袋。

    他只给谢桢月留下了两句话。

    一句是照顾好你妈妈。

    一句是要好好学习,高考加油。

    “所以高考填志愿的时候,我写了A大。”

    谢桢月回忆着当时的场景:“一开始我还以为外婆会不同意,毕竟a城太远了,但是她没有。也是那个时候我才知道,是外公叮嘱过她,高考要让我自己做决定。”

    周明珣问他:“然后呢?”

    “然后?然后就被A大录取了,我当时还特意给外公烧了一份录取通知书的复印件,外婆说他知道了应该会开心的。”

    谢桢月觉得自己很奇怪。

    明明是在笑着说话,可一眨眼,眼泪就控制不住地落了下来。

    他用睡衣的袖子随意地擦一擦脸,才重新恢复视线。

    这些过去说起来太苦,所以谢桢月总是避而不提。

    但他想,如果是告诉周明珣,那就没有关系。

    可当他还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却看到有一滴泪从周明珣的眼尾掉了下来。

    然后下一秒,周明珣紧紧抱住了谢桢月。

    力气大到谢桢月感觉自己快要被揉进周明珣的胸膛里。

    谢桢月整个人仿佛被按下暂停键,良久,他拍着周明珣的背,安慰道:“没事的,都过去了,不难过。”

    周明珣收紧了揽着谢桢月的手臂,却又怕勒疼他般松开。

    他说:“我现在看不到你,所以哭出来吧,小乖。”

    谢桢月抓着周明珣后背的衣服,试图开口反驳。

    但一张嘴,先尝到了液体苦咸的味道。

    第55章 凌云木

    重新睡回到床上的时候,谢桢月的眼睛还是红的。

    周明珣看得难受,用指腹摸了摸他红得有些发透的眼皮,说:“都哭烫了。”

    谢桢月凑过去抱他,说话时带着点鼻音:“不许笑话我。”

    “哪里有笑话你?”周明珣揽着他叹气,“是心疼你。”

    谢桢月听着周明珣的声音,脑袋里那棵蜡笔小树又开始左摇右晃起来,仿佛刚刚在脑子里哇哇大哭流了一池子眼泪的不是它。

    想了想,谢桢月重新提起晚饭前外婆说的那张照片:“那个照片是外公出院后我们拍的,也是我们四个人唯一一张全家福,只是外公走后外婆一看那张照片就伤心,所以就收起来不知道放到了哪里。”

    又说:“你如果想看的话,我明天帮你找找,但是不要惊动外婆了,也不能让妈妈看到。”

    可周明珣听完后却说:“我不看了。”

    声音听起来像藏着气。

    谢桢月呆呆地看着他:“你不好奇了吗?”

    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有歧义,周明珣解释道:“我只是不看那张照片,给我看你其它的照片好不好?”

    说完顿了一会,轻声骂了句:“那算什么全家福?”

    谢桢月不知道周明珣具体在生什么气,嗫喏道:“也是算的,毕竟只拍过这么一张。”

    见周明珣一时没说话,谢桢月便顺着他说:“那我给你找其他的照片吧,不过我不怎么拍照,可能只能找到几张毕业照什么的。”

    晚间外婆说过的话还在周明珣耳边飘荡,那样的语气,就像是丝毫没有想起还有谢桢月的存在一样,把那张只有三个人的照片叫做全家福。

    周明珣像是有些忍无可忍:“只有你这个傻瓜才拿那个当全家福。”

    他想,谢家和谢桢月,或许是养恩大过生恩,或许确实有过一些亲人间的温情,但他们根本不算真正意义上的家人。

    反倒是用这些恩情变成单方向的绳索,把谢桢月牢牢绑住,而死结的另一头握在谢巧敏手里。

    谢桢月只是他们投射在谢巧敏身上的爱的影子。

    可周明珣也知道,人性太复杂,不是简单的非黑即白,更不能粗暴的一概而论。

    他能想到的事情,未必谢桢月就不明白。

    果不其然,谢桢月看着他,目光平静地说:“有总比没有好吧?本来我就是没有人要的小孩,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都是外公外婆把我养大,给了我一个家,所以我不怨他们。”

    说完还蹭过去亲周明珣:“你也不要生气了。”

    周明珣觉得有些发闷,于是起身下床,给自己点了一支烟。

    他站在床边,吐烟前先把床头的窗户推开了一半。

    周明珣惯抽一款黑色的细烟,味道很淡,闻着不呛人,反而有一种烟草的暖味。

    谢桢月跟着坐了起来,顶着双兔子一样的眼睛从充当床头柜的一个木箱子上抽了两张纸巾,用杯子里的水浸湿了叠起来。

    还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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