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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和土象破镜重圆分几步》 50-60(第6/19页)
此早已习以为常。
他趁着夹菜的功夫,仿佛不经意般将视线游移在祖孙三人的脸上。
谢巧敏其实和外婆长得很像,脸型偏圆,有些显肉,眼角的弧度是一个圆润的弧形,眼睛的形状则是偏短的,至于鼻子和嘴唇,大概是更像那张全家福里面的“父亲”。
其实也就是更像谢桢月的外公。
基因是很神奇的东西,能让两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人通过孕育一个全新的生命,而将彼此身上的特征打散了重新组合,揉成另一个高度神似的面庞。
可不管怎么看,周明珣都没能在谢桢月脸上找到一点这个家里另外三个人的影子。
难道谢桢月是完完全全复刻了他亲生父亲的模样吗?
但这个家里没有任何他父亲存在过的痕迹。
谢桢月更是和他亲口说过,自己没有父亲。
这些疑问就像今晚夜空中的一团乌云,久久地遮盖着月亮,让夜色昏暗,不见清明。
谢桢月洗完澡回到房间的时候,看到周明珣正穿着睡衣,靠坐在床头看自己以前买的书。
他走过去看了一眼,发现周明珣拿的是一本博尔赫斯的诗集。
谢桢月笑他:“你不是最不喜欢看这些文绉绉的东西吗?”
周明珣掀开身旁被子的一角,让谢桢月坐进来,随后便把书放回书架上,转身拥着谢桢月往下躺:“这不是想了解一下十九岁以前的小树都在看什么吗?”
谢桢月刚从浴室出来,整个人都带着一股潮湿的暖意。
两个人面对面地躺在床上,被子抬起又放下,飘起他们身上相同的沐浴露味道。
x城在南北分界线的南边,因此即使冬日里再冷,也不在集中供暖的城市名单里面。
谢桢月的家里就更不可能安装地暖,甚至周明珣先洗完澡回房间的时候,检查了一下外壳有些发黄的空调,发现只有制冷功能。
于是躲在被窝里取暖这种最为原始的方式,在这个冬日的夜晚显得弥足珍贵。
“那是高中的时候看的,你要是现在问我,我自己都答不出来了。”谢桢月努力回忆了一下,发现脑海中只闪过一些断断续续的句子。
然后他把被子拥簇着往上推,然后抬眼发现周明珣一直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说:“你是不是有话想问我?”
周明珣伸手把他的被子从鼻子往下拉到脖子:“很明显吗?”
谢桢月笑起来:“你都盯了我一晚上了,我要是再不问,怕你在我身上盯出一个洞来。”
周明珣也笑,但只有短促的一下,就敛了起来。
他不着痕迹地用目光又描摹了一遍谢桢月的五官,看他清癯的脸庞,看他尖尖的眼角,看他眨眼时若隐若现的狭长内双。
最后他说:“我只是突然发现,你和你妈妈长得不太像。”
周明珣也不太确定自己会听到什么样的回答。
但他内心深处应该是更想听到谢桢月反驳自己的说法。
但他没想到,谢桢月会毫不犹豫地肯定道:“当然不像了。”
“其实还挺明显的?”谢桢月思忖道,“特别小的时候可能还不是很明显的,但是上初中后大概是长开了,有一次带妈妈出门晒太阳,见到几个同学,他们一眼就看出来了。”
周明珣感到喉咙里如有蚂蚁啃食,把一些想问的话语咬得支离破碎,让他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
为什么会长得完全不相像?
他敏锐地察觉到,这个问题的答案并不好听。
或许是察觉到了周明珣心神不定的状态,谢桢月没有再等他发问。
他只是平静地望着周明珣,用像在说今天天气很好一样的语气告诉他:“因为我不是妈妈亲生的。”
第54章 寸草心(下)
靛青色的瞳孔骤然放大,周明珣有一瞬间茫然,像被一只冰冷的手猛地攥住了心脏又松开,强烈的失重感让大脑被迫暂时中止了思考。
见周明珣这个样子,谢桢月心中有些怅然,放轻了声音说:“很惊讶吗?”
周明珣重新在谢桢月的声音里渐渐回过神,再开口时声音有些发涩:“小树。”
谢桢月浅浅地弯了下眼睛,刚想问周明珣喊自己干什么,就听到一阵织物摩擦时发出的窸窣声。
然后是柠檬味的沐浴露和棉质床品皂香的混合香气,如一阵风把他轻柔地包裹住。
是周明珣支起身体靠近着,伸手把他拥到了怀里。
谢桢月听到周明珣又喊了他一声:“小乖。”
卧室的灯光被遮住,谢桢月看不清周明珣的表情。
他只顺从地靠过去,伸手回抱住周明珣的腰腹。
过了好一会,才喃喃道:“其实我妈妈那个样子,怎么看也不像是能结婚生子的。”
周明珣侧躺下来,和谢桢月枕在同一个枕头上:“我起初以为,阿姨是后面发生了什么意外,才变成这样的。”
谢桢月摇摇头,发丝被枕头蹭乱:“她这样很多很多年了。”
房间里静悄悄的,只能听到谢桢月的声音飘起来,像人在梦游时看到的浓雾,只有拨开之后才能见到一个真实的世界。
三十多年前的谢家在街坊邻居嘴里是个人人艳羡的模范家庭。
谢父早年专科毕业后在供销社工作,后来面对改革浪潮,选择凭借着自己的手艺辞职下海经商。
他借着时代的东风,从地摊生意做起,一步步拉起了两间生意红火的商店,是x城最早一批靠手艺成为“万元户”的商户,甚至还登上过本地的报纸。
谢母性格温柔,勤劳能干,是x城面粉厂的工人。
这在那个时代亦是相当体面的工作,不仅稳定,福利也好,现在他们住着的房子,就是当年谢母在面粉厂工作时分到的职工福利房。
而谢巧敏是他们唯一的小孩,又是个粉雕玉琢的女孩,从小就被夫妻二人视作掌上明珠,捧在手上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千娇百宠地养到了六岁。
那个时候谁见了谢巧敏不夸一句这小孩眼睛亮晶晶的,说话也干脆,看着就透着股聪明劲,长大后肯定是个读书的好苗子。
谢父谢母也是一直这么以为的。
那个时候他们刚刚给谢巧敏办好了小学的入学手续,又带她到市区的文具店购置好了一大份学习用具和各类故事书、连环画。
谢巧敏非常高兴地背着书包,两只手一左一右地被爸爸妈妈牵着,蹦蹦跳跳地回了家,对自己即将开始的小学生活充满了期待。
但当天晚上,谢巧敏开始发起了高烧。
这场高烧整整持续了一天一夜,起初卫生院的医生以为只是小孩子常见的感冒,没有太过在意,只开了些退烧药,就让谢父谢母把孩子带回家去了。
但是直到第三天谢巧敏依旧没有退烧。
谢父猛然察觉到情况不对,立刻带着谢巧敏赶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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