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土象破镜重圆分几步: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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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坐过嘞?小时候不知道带着你天南地北地坐了多少。”

    这句话谢巧敏没有听清,只听到谢桢月哄自己说:“不差这一会,等会他到了,在家里见也是一样的。”

    谢巧敏只好乖乖点头:“好吧,那早去早回哦小正月,注意安全~”

    新一轮冷空气刚刚到货,寒潮之后的x城冷得有些肃杀。

    一直到上公交车刷卡,谢桢月才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

    透过车窗玻璃往外看,一路上的树叶子都掉完了,棕色的枝干光秃秃的泛着灰白,再继续保持这个温度下去,估计很快就要下雪了。

    到高铁站的时候时间还早,出站口的到站车列序号里面还没有出现周明珣坐的那班。

    谢桢月带好手套,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看到周明珣刚刚给自己发了消息。

    Elian-Z:车厢广播已经在提醒前方到站了

    谢桢月看到后眼睛一弯,用带着手套的手笨拙且缓慢地打字。

    初一:好,我到了。

    初一:[小狗转圈.JPG]

    Elian-Z:[照片]

    Elian-Z:已经到门边等着了

    初一:好~

    回完信息后,谢桢月把手机塞回口袋里,看着还空荡荡的出站口发呆。

    那天听到周明珣的话后,谢桢月有些愣怔。

    平日里总是高速运转的大脑有那么一瞬间卡壳了一下,再开口时甚至有些结巴:“你,你来x城看雪吗?”

    周明珣被他可爱的语气逗笑了,抬起一点头去看他:“x城今年什么时候下雪?”

    谢桢月答得认真:“还不知道,要等天气预报。”

    于是周明珣说:“那就不去看雪。”

    其实答案已经很明显了,但谢桢月偏偏又泛起了固执,偏要问个明白:“不看雪,那你来干什么?”

    周明珣用鼻尖蹭了蹭谢桢月颧骨上那颗小痣,理所应当地说:“来见你啊。”

    他说完后,有相当长一段时间里谢桢月都没有说话。

    “不行吗?”察觉到谢桢月的沉默,周明珣觉得或许自己提的要求有些不合时宜,于是主动说,“好吧,那等我们乖宝宝小树同学什么时候同意我见家长了我再去。”

    谢桢月终于开口了:“不是因为这个……”

    见他不反驳自己的说法,周明珣笑起来,低头去看谢桢月:“那是因为什么?”

    为什么?

    谢桢月从小到大就不是讨喜的性格,老师评价他时总说虽然成绩一直很好,但是性格内向沉闷,也不爱说话,常常一个人坐在座位上做自己的事情,很难和班里的同学玩到一起。

    所以一直以来他都没有什么朋友,除了和社交恐怖分子一样的班长。

    其实最开始的时候班长和谢桢月也不算熟络,只不过比起其他同学稍微多一点接触。直到某天班长的妈妈开完家长会回来,认出了谢桢月的外婆,班长才知道原来自己妈妈之前一直是谢桢月外公的主治医师。

    得知谢桢月家里的情况后,班长便格外留心他在学校的状态,经常逗他说话,久而久之就变成了他唯一的朋友。

    但尽管如此,班长也没有去过谢桢月家里。

    换句话说,谢桢月就从来没有带过什么人回家。

    至于具体的原因,可能是因为关系还没有好到那一步,也可能是因为谢桢月将学校和家庭的界线画得很分明,但更有可能的是少年人最脆弱但又不值一文的自尊心。

    如果是旁人,谢桢月大概不会有丝毫犹豫地直接选择拒绝。

    可现在是周明珣在问他。

    所以谢桢月耷下眼皮,把眼底翻来覆去的思绪遮住,良久,才下定决心般说:“没什么,你来吧。”

    “真的?”周明珣望着他,眼睛亮得惊人,“那我不回s城了,一放假我就跟你走。”

    “不行。”谢桢月连忙摇摇头,推了推周明珣的肩膀,说,“你先回家,我……收拾一下,你过几天再来。”

    接着又解释道:“而且,我还得先和家里人说一下的。”

    听他这样讲,周明珣自然表示没有异议:“好,都听你的。”

    谢桢月对他笑了一下,然后突然抱着他侧身一翻,把两人的位置上下对调。

    平时胡闹玩起来也没少做这种动作,周明珣完全纵容着谢桢月,甚至还顺着他的力道翻过身。

    他垂下眼去看趴在自己胸膛上的谢桢月,见他又不说话,便摸了摸他的发顶,像撸刚开始跑跑跳跳的十五一样顺着毛摸,问他:“饿不饿宝宝?我们现在一起做饭去?”

    听他问自己,谢桢月挪了一下耳朵的位置,去听周明珣心跳沉稳的节奏,轻声答道:“再等一等。”

    “好。”

    他听到周明珣应了一声,枕着的胸膛也随之微微震动。

    躲在周明珣视线看不到的位置,谢桢月无声地叹了口气,有些惆怅地想:要怎么和外婆说呢?

    “有同学要来家里?”听完谢桢月的话,外婆有些惊讶地看着他,洗红薯的手都停了下来。

    “是……是朋友来的,非常非常好的朋友,我已经答应他了。”谢桢月避开外婆的目光,埋头认真地给红薯削头去尾。

    外婆把洗好的红薯放到篮子里,语气里有些不确定:“这样啊,还是第一次听你说要带朋友回来。”

    “嗯。”谢桢月站起来把装好红薯的篮子端下来,“所以可以吗,外婆?”

    外婆笑了笑:“这有什么不可以的?”

    只是停了下又说:“但他是你大学同学吧?家里的情况让他知道可以吗?以前你中学的时候那些人……”

    “没事的。”谢桢月打断外婆,不让她重提那些陈年旧事,“他不一样。”

    外婆看着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笑起来的时候眼尾像摆动的鱼尾:“看来确实是我们桢月特别好的朋友。”

    站台列车到站的广播声传出一点模糊的声音,像隔着一层水。

    谢桢月不由自主地走前两步,目光紧紧地看向从出站口台阶上涌出的人群。

    他有点担心自己不能第一时间找到人群中的周明珣。

    但事实证明,当周明珣出现在出站口闸机后的一瞬间,谢桢月就发现自己的顾虑属实是有些多余了。

    这样冷的天气,周明珣依旧是穿了一身黑,黑色的夹棉的夹克外套,杂色的仿动毛领一路连着敞开的拉链,挡住一点品牌的银色十字架标识,却更衬肩宽腿长。

    黑色的冷帽把招摇的红色狼尾压住,只有稍长的发尾从两侧溢出。侧过脸做人脸识别时,高挺的鼻梁投下一小块三角形的阴影,显得五官更似雕塑般深邃立体。

    而就算抛开这些,在黑压压一片的人群里,最容易让人注意到的其实还是身高。

    周明珣拖着棕色老花图案的行李箱疾步出了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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