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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一世无双》 90-96(第3/11页)
来巡营士兵的脚步声。
“时候不早了。”厉翎站起身,伸手将叶南拉起来,“明日还要压境,去睡会儿。”
薛九歌也拍了拍身上的草屑,打了个哈欠:“我去看看岗哨。”
叶南被他牵着往主帐走,帐内早已备好了热水,铜盆里的水汽蒸腾着。
沐浴时叶南总不安分,脚在水里扑腾着溅起水花,全洒在厉翎胳膊上。
厉翎捏了把他的脸颊,语气凶巴巴:“安分点,你今晚还想睡吗?”
叶南往他怀里缩了缩,下巴搁在他肩头,声音软软的,“那还是想的。”
擦干身子躺进被窝时,叶南背对着厉翎打了个哈欠,刚转身,就被人从背后圈住了腰。
厉翎的下巴抵在他后颈,呼吸有点烫,却迟迟没动静。
叶南憋不住先笑了,转过身正对上他紧绷的脸。
“还在气呢?”他伸手去捏厉翎的嘴角,被对方偏头躲开。
“不敢气骁王。”厉翎哼了声,“毕竟您能屈能伸,又是假死又是和……成亲的,把我耍得团团转。”
“哪有耍你?” 叶南往他身上爬了爬,膝盖抵着他的腰侧,“我这不是好好回来了么?你看,一点没少。”
他故意把声音放得更软,手指钻进厉翎的心窝里轻轻挠:“厉翎,我的好殿下,别气了好不好?等回了震国,我给你抄一百遍兵书,给你包茴香饺子,还陪你去……”
厉翎被他蹭得心头火起,一把翻身将人按在身下,呼吸喷在他脸上:“明日要攻螣国都城,想着你身上带伤,不然……” 他故意顿了顿,手掌划过叶南的腰侧,“今晚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后悔。”
叶南笑得眼睛眯起,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往自己这边带:“那等回了震国再让你欺负。”
“好,这可是你说的。”厉翎咬了咬他的唇角,声音里满是得逞的笑意,“回去就把你锁在房里,保管你一个月下不了床。”
“好好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叶南乖乖应着,往他怀里缩得更紧,像只被顺了毛的猫。
厉翎这才满意了,重新躺回他身边,将人整个圈进怀里。
帐外的风还在吹,他低头看着叶南含笑的眼,轻声说:“我们总算快胜利了。”
叶南握紧了他的手,踏实得让人安心:“嗯,快了。”
炭火的余温还在空气里飘,远处的荒原寂静无声,只有偶尔掠过的风,带着些微的暖意,预示着即将到来的黎明。
天刚蒙蒙亮,东方天际还泛着鱼肚白,震国大军已如黑色潮水般压向螣国都城。
士兵列成整齐的方阵,脚步声沉闷如雷,甲片在晨光下反射出冷硬的光,矛尖组成的林莽直指城楼,旗帜上的玄鸟图腾带着凛冽的杀气。
城楼上的螣国士兵缩着脖子,甲胄歪歪扭扭地挂在身上。
昨日国师府的厮杀让他们眼底布满红血丝,握着弓的手止不住地抖,望着城外那片望不到头的玄甲,只觉得连咽口水都觉得费力,更别提战斗。
“王上!震国大军已到城下!”内侍连滚带爬冲进王宫,声音抖得凶,“都城全被围住了!”
螣王正坐在空荡荡的大殿里,案几上的兵符泛着冷光,却再也调动不起半分兵力。
与白简之一战后,剩下的残兵大多带伤,此刻面对迅猛的震国大军,早被吓破了胆,正缩在营房里瑟瑟发抖。
“废物!都是废物!”螣王不停地拍案,“白简之跑了,就留这么一个烂摊子给本王,让厉翎乘机而入。”
丞相颤巍巍地跪伏在地:“王上息怒!眼下当务之急是求和,震国势大,我军已无力抵抗啊!”
“求和意味着什么?”螣王笑了,笑声里满是暴戾。
“是叶允那个贱人!”他从侍卫身上拔出佩剑,剑锋擦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响:“把他给本王带上来!”
侍卫很快拖着叶允进来。
他身上的衣服满是血污,发髻散乱地贴在脸上,被按跪在地上时,他挣扎着抬起头,嘶哑的声音里带着最后的疯狂:“螣王,你不能动我,我有功,我帮你赶走了白简之!”
“本王所见,你勾结叶南,故意泄露兵符,想让本王把江山拱手让给了震国!”
“不,不是的,我是真心为您啊!”叶允看螣王眼神越来越凶,知道再求无用,索性大喊,“我是骁国王室后裔,是天潢贵胄!你杀了我,骁国绝不会放过你!”
“你算个什么东西?”螣王单脚踩着他的背,“白简之跑了,你就得替他死!”
叶允吃痛:“王上,让我去给叶南说,叶南定会劝厉翎退军的。”
螣王挪开脚,剑锋指向了叶允颈部,冷道:“叶南,他巴不得你死。”
说完,眼神一厉,手腕用力,利刃划破皮肉的脆响在大殿里回荡,血珠溅在王椅上。
叶允的身体抽搐了两下,嘴里还吐着气,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涌出满口血沫。
“拖出去,喂狗。”螣王甩了甩剑上的血。
侍卫们慌忙拖走尸体,留下一道蜿蜒的血痕。
丞相趴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只觉得那股血腥味呛得人喘不过气。
殿外忽然传来更密集的呐喊。
螣王走出殿门,登高望着城外那片黑压压的玄甲,后颈发凉。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和白简之闹得不可开交,不过是在棋盘上急着吃子的两枚棋子,却没留意叶南与厉翎,叶南以身入局,成为关键一子,只为替早已执棋站在局外的厉翎,落定那决定胜负的最后一手。
风卷着震国士兵的呐喊掠过城楼,螣王扶着冰凉的城墙,第一次尝到了绝望的滋味。
比白简之在的时候还要绝望。
远处玄甲方阵里传来整齐的呐喊:“开城降者,免死!”
声音震得他耳膜发疼。
“王上……” 丞相手里捧着件粗布衣料,“该做决断了。”
螣王望着那件灰扑扑的衣服,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暴戾已被死寂取代:“拟国书,伺候更衣。”
内侍们战战兢兢地围上来,解下他腰间的玉带,褪下黄色衣袍。
粗布衣服蹭过皮肤时,带着种粗糙的刺痒,像在提醒他过往的尊贵全是泡影。
铜镜里映出的身影,头发随意挽着,腰间只系根布带,活像个寻常农户。
“国书拟好了吗?” 他对着铜镜扯了扯衣领。
“拟、拟好了。” 丞相慌忙递上卷竹简。
螣王接过,竹片硌得掌心生疼,颤颤巍巍地盖上了国印——“螣国愿降,献玉玺,去王号,称螣侯,从此受震国节制,永不反叛,只求保留先祖陵寝与城郊万亩良田,安度残年……”
“走吧。”他将竹简塞进袖中,转身往城楼下去。
台阶上的血渍还没干透,踩上去滑腻腻的,像踩在自己破碎的江山里。
城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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