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一世无双》 90-96(第11/11页)
然是井水不犯河水便是。”
“甚好。”厉翎拍了拍扶手,“此事户部牵头,礼部配合,着手去办!”
“臣遵命。”林枕月拱手。
“陛下,那这颗首级该如何处理?”有朝臣问道,“是否要悬挂于九门外?”
厉翎摆了摆手,“又不是我大宸将士浴血换来的,借他国之功,往自己脸上抹金,这种事情反倒显得大宸小家子气了。”
叶南同意:“陛下圣明,既已达到和平的目的,便不必再用首级张扬,可将其头葬于阴山,立碑:大宸天威,震慑外族。”
厉翎颔首:“此举倒比悬首城门更有分量,就依公子南之意。”
朝会散去时,秋阳已爬上殿顶。
厉翎回到书房,内侍早已将那只装着白简之信的木盒摆上案头。
军报还摊开在正中,可他的目光总像被无形的线牵着,一次次飘向桌角。
“碍眼得很。”他低声骂了句,却还是磨磨蹭蹭批完几份奏折,终于捞过盒子一把掀开。
“祝大宸长治久安,愿师兄长命百岁”一行字撞进眼里,后半句尤其刺眼,猝不及防扎得心口发闷。
凭什么?
当年白简之给叶南下的蛊毒,让人这么多来年都养不过劲,如今抢了大宸的战果,倒有脸来祝师兄长命百岁?他捏着信纸,几乎要将那单薄的纸页扣出洞来。
“在看什么?” 叶南端着参汤进来时,正撞见他对着信纸发狠。
厉翎手忙脚乱地把信纸塞回盒里,盒盖“啪”地合上。
“没什么,” 他清了清嗓子,脊背挺得笔直,试图摆出批阅奏章的正经模样,眼角余光却偷偷瞟着叶南的反应,“在想薛九歌的军报。”
叶南将参汤放在案上:“北狄已灭,龙汉与我朝以阴山为界,暂可安枕。”
他说这话时,目光落在木盒上,唇角带起似笑非笑的弧度。
厉翎的耳根腾地红了。
白天在朝堂上那副运筹帷幄的帝王架子,此刻在这人面前碎成渣。
他索性也不装了,推开奏折,手肘支在案上,语气里裹着天大的委屈:“他白简之杀赫勃便杀了,偏要寄封信来!还愿师兄长命百岁,有本事把漠北当贺礼送来啊!”
“漠北本就是他志在必得之地,向我们示威不过是顺手为之。” 叶南眼尾的笑纹里盛着暖意,“他性子向来如此,锱铢必较,能惹你动气,怕是此刻正在漠北偷着乐呢,你偏要顺着他的意?”
“他也配!”厉翎拍案,可对上叶南含笑的眼,声音又莫名软了半截,接过参汤却没喝,只盯着碗里袅袅升起的热气发呆。
忽然,他抓住叶南的手腕,撒娇道:“不许想他,更不许踏足龙汉半步。”
“陛下放心。”叶南被他这副模样逗笑,抬手揉了揉他的眉心,“我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西域的风沙,更熬不过漠北的寒冬。”
厉翎的声音发紧:“这辈子,你都只能留在中原。”
“哦?” 叶南挑眉,故意逗他,“陛下这是要软禁我?”
“是又如何?” 厉翎梗着脖子,像只炸毛的狮子,眼底却藏着点小慌张,“你是大宸的主人,是与朕并肩的人,凭什么去蛮夷之地受那份苦?”
“陛下忘了?” 叶南反手握住他的手,掌心的温度渗过来,“骁都帝宫的墓早就修好了,左边刻着你的名字,右边刻着我的,生同衾,死同穴,这辈子,我哪儿也去不了了。”
厉翎的手指渐渐松了劲,那封搅得他心神不宁的信,忽就成了无关紧要的废纸。
白简之的示威也好,挑衅也罢,终究是风沙里的影子,而眼前这人掌心的温度,碗里参汤的甜香,才是他要牢牢扼在手里的江山。
“等明年开春,”他将叶南往怀里带了带,将两人裹在一处,“咱们微服去骁城,看看新稻长势,去巷尾那家馆子尝尝,再买两斤青苹果。”
“好啊。” 叶南靠在他肩上,开心道,“真的好久没回去看看了。”
关外的风还在吹,可镇京的暖炉已悄悄生起。
两人并肩坐在案前批阅奏折,窗外的日头渐渐沉下去,内侍进来点了灯。
政务缠身的林枕月这几日都歇在宫中,夜晚路过书房时,见里面的烛火亮得正暖。
“大人,夜深了,该回偏殿了。”随从捧着暖炉低声催促道。
“不急。”林枕月望着窗纸上叠交的身影,指尖在袖中飞快地打着草稿,他的眼睛亮得惊人,心里正琢磨着话本的新章节。
他立马返回书房,笔尖在纸上顿了顿,写下:“开玄十五年冬夜,烛火如豆,君王与南君共批奏章,至三更未休……”
他在“未休” 二字上顿了顿,或许可以写得更精彩一点,或许该让白简之露个面,毕竟“双圣与鬼王”的故事,听起来就热闹得很。
那今夜的故事,才刚起头呢。
……
【作者有话说】
明天完结,接档文《我给十殿阎君当鬼差》,欢迎大家收藏[红心]
【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旧钢笔文学